黑暗的禮堂之中,人心詭異地保持在了一個人身上,那就是端坐在禮堂正中心的夏云燁。
這個禮堂是將一個拍賣會的場地拆除改建而成的,形象來看,就是觀眾們圍繞著講堂中心環(huán)起來,這種設(shè)計確保了每一個人都能看得到夏云燁的身影,只是有的人見到的是正面而另一些人見到的是后背。
不過能見得到本人就已經(jīng)很好了,城民們沒有再多的貪欲。
鷯哥衛(wèi)兵看向夏云燁,聲音中也是難掩的崇拜:“夏夏夏夏先生,可以開始了?!?br/>
夏云燁也并不說什么開場白,只是召喚出來他的九霄環(huán)佩,雙手非常放松的搭在琴弦上:“今日這一場安排的是什么曲子?”
后面的實驗證明,激活的精神體的能力方向就與夏云燁激活時彈奏的曲子息息相關(guān),例如聽的是澄心而被激活了精神體的人們他們更加偏向于攻擊特化,里面的哪怕是白兔和植物精神體,都像一把鋒利的劍一樣充滿攻擊性。
至于聽得雅頌而激活精神體的人們則更像是水一樣寬厚,實戰(zhàn)中也是包容,凈化,甚至是治療方向的能力更多。
諸如此類,夏云燁一共總結(jié)出來了四首曲子,分別是澄心,雅頌,風雪,雨打。
至于具體都要激活一些什么類型的精神體,則是由霍克和布政官統(tǒng)籌計算之后決定。
聽到夏云燁的問題,地下等待激活的緊張的人們也忍不住握緊了手,他們雖然并沒有所謂成為什么樣的異能者,或者說凡舉能成為異能者就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但是難免心里會對自己的光明未來產(chǎn)生憧憬與幻想。
鷯哥衛(wèi)兵道:“今日這一場是澄心,夏先生?!?br/>
聽到衛(wèi)兵的話,座上的人們發(fā)出一聲慨嘆,然后又十分激動地開始幻想未來自己能夠戰(zhàn)斗在一線與異種和畸變體搏斗的景象,無論男女,在聽到自己將會聽到澄心而被激活精神體之后,或多或少的都在極短時間之內(nèi)接受了未來的自己是個戰(zhàn)士這件事。
夏云燁點頭,然后非常自然地在琴弦上開始彈了起來。
這段時間的演奏對于他的琴技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修行?他現(xiàn)如今的琴藝若與剛來到這個世界是相比,那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語,雖然這只是他一個人的見解,所有聽到他琴聲的存在,哪怕是頭頂上的毛球,都并不認同。
——是的,在毛球的百般要求之下,夏云燁最后還是決定叫它毛球,畢竟一開始在心里就是這么稱呼的,后面再改也會覺得別扭。
想起毛球,原本專心彈琴的夏云燁忍不住分出了一絲心神,那小東西現(xiàn)在心野的很,在發(fā)現(xiàn)所有的精神體都能跟它無障礙的溝通,它就很少一直跟在夏云燁身邊,窩在夏云燁頭頂上了,而是成天地跟它的精神體伙伴四處游蕩,幫助精神體們大義滅親,凈化異種。
尤其是芬妮的花豹,這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成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現(xiàn)在毛球就跟在花豹身邊出城去了,夏云燁心里有點好笑,毛球被花豹舔的渾身是口水的情景仿佛還在昨天。
他這一發(fā)散思維,琴音之中自然而然地帶上了點喜悅,下面聽著的人們當然也感受到了那份喜悅,他們偷偷地抬眼看臺上寶相莊嚴的夏云燁,小聲地互相嘀咕:“今天夏先生心情好呢。”在感受到這個信息之后,他的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這一輪的精神體也毫無意外地激活了,成功激活的人們驚喜地看著身邊的血脈相連的伙伴,據(jù)都是熱淚盈眶,紛紛上臺與夏云燁擁抱感謝。
人群走得差不多了,這才有一個身形瘦小的男生慢吞吞地走到夏云燁跟前:“夏先生/......”他聲音弱弱的像是蚊子的嗡嗡聲。
夏云燁順著琴弦撫了一把,看向這個孩子:“怎么了?”
男孩吞吞吐吐地說:“我...我很感謝您......但是......我......”
察覺到男孩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夏云燁對著鷯哥衛(wèi)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離開這里,然后繼續(xù)對男孩道:“好了,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告訴我吧?!?br/>
他說著,看了看男孩周身,卻有點奇怪地發(fā)現(xiàn)并沒有看見他的精神體,心里面難免生出幾分疑惑,剛想開口問他,就見到銀光一閃,男孩突然發(fā)了瘋一樣的掏出一把小刀,捅向了夏云燁的肚子。
夏云燁畢竟也是跟魔物戰(zhàn)斗了很久的,哪怕來到這個世界安穩(wěn)了十幾天,警惕性還沒有完全消失,于是幾乎在男孩露出猙獰表情的同時,夏云燁就靈巧地準備躲閃到一邊。
可惜的是,這具身體,并非夏云燁本人的真正的身體,他原本是格蘭的,格蘭雖然運氣還算不錯,身體沒有什么經(jīng)年的暗傷,但是要說有多么健壯靈巧,那是萬萬沒有的。
于是......
就算夏云燁立刻就意識到了這個男孩的意圖,他還是為刀鋒給傷到了,但是同時,他也一腳將人踢了出去。
屋子里的爭執(zhí)聲音讓剛出門的鷯哥衛(wèi)兵猛地回頭,然后就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夏云燁被男孩的刀給捅了??!
“夏先生!?。 彼乃缓鹇曊痼@到了其他的衛(wèi)兵和不遠處還沒有走 光的其他民眾,人們聽到這音調(diào)就知道要出不對勁的事了。于是紛紛轉(zhuǎn)身要回到禮堂。
“為什么......?”雖然這樣問總覺得很戲劇性,但是夏云燁按住傷口,還是非常費解,他并不記得在這短短十幾天里,他有跟什么人結(jié)下過仇怨啊,為什么這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的怨憤?
難道......夏云燁皺眉,是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格蘭的恩怨?
男孩很快被鷯哥衛(wèi)兵死死地摁在了地面上動彈不得,但是他卻并沒有大聲吼叫反抗,只是一味地流下眼淚,然后用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夏云燁。
“你是,邪神?!蹦泻⑺粏〉穆曇暨@樣說道:“你是!異端!”
“是你!帶來了這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