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鮮于鯖渾身顫抖不止,跪坐在地上口中喃喃哭喊,淚水不停地從她的眼里涌出來。
朱里叫了她幾聲,但她好像聽不見。
她被困在另一個幻境里了!
朱里蹲下,手猶豫著伸到她腦袋上,又立即收了回去。
最后,目光一沉,摟住她,輕聲地在她耳邊安撫:“別怕,我在……”
鮮于鯖縮在他懷里,一直哭、一直哭……
不知多久以后,鮮于鯖被冷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窩在朱里的懷里,兩個人一起坐在一棵樹下。
她連忙起身,西裝外套從身上滑落下來。
她轉(zhuǎn)頭看向朱里,朱里也在看著她。
“你……”鮮于鯖一開口,聲音有點啞。
因為她哭得太久!而且,眼睛紅腫,連嘴唇都破了。
鮮于鯖有點愧疚。她不但沒破除幻境,自己還陷進(jìn)去了。
不過,她后面又是怎么出來的呢?
鮮于鯖想想,把手機掏了出來,再次打開手電筒,在周圍照了一圈,發(fā)現(xiàn)山林里霧氣環(huán)繞。
這個山林公園樹木并不多,海拔也不高,不該有這么大的霧氣,可能是這個霧氣有古怪。而越往上,霧氣越稀薄。
朱里順著她的燈光抬頭,明白她的意思:“我上去。”
說著,他解開襯衫領(lǐng)口上面的兩個扣子,縱身一躍,一下子就攀到幾米高的樹干上。
鮮于鯖倒沒多詫異。如果她剛才沒判斷錯,朱里身上的氣味和之前舞會上戴銀狼假面的男人是一樣的。
朱里從樹上跳下來后,手上多了幾個果子,拿給鮮于鯖。
“先吃點,再出去?!?br/>
“謝謝。”
鮮于鯖只拿了一個。吃完,原本火辣辣的嗓子就好多了。
他們得從上面離開,但鮮于鯖的功夫達(dá)不到。
“扶住我。”朱里跟她說。
鮮于鯖深呼吸了一下,將手環(huán)住朱里的脖頸。
朱里頓了一下,他只是想讓鮮于鯖扶住自己的肩膀而已。
不過,這時候也顧不得糾結(jié)這個了。
朱里長臂圈住鮮于鯖的纖腰,往上一帶,兩人一起躍到了樹上。
一上去視野就變得開闊多了,可以看到山林之外隱隱綽綽的燈光。
兩人前腳一離開山林,身上的手機就各自響了。
電話是萊斯和諾瑟琳打的,都是在詢問他們的去向。
兩個人很默契地跟對方隱瞞,只說車子壞在路上,叫拖車?yán)バ蘩韽S維修才耽誤了時間。
通完電話,他們打了輛車回去。
車上,朱里一直面向窗外,靜默不語。
他的西裝外套落山林公園里了,襯衫被樹枝劃破了幾道口子,一直一絲不茍的發(fā)型變得有些凌亂。
和他之前展現(xiàn)的貴族形象有所差別,但卻跟鮮于鯖記憶里的影子貼合了一些。
“你為什么救我?”鮮于鯖問他。
朱里沒回頭:“你是萊斯王子的客人。”
這個理由好牽強!
鮮于鯖又問:“那上次呢?”
上次他應(yīng)該還不知道,自己是萊斯王子的客人吧?
朱里默了默:“那只是巧合。”
“是嗎?”鮮于鯖明顯不信。
荳荳也說過,當(dāng)一個人連續(xù)幾次在你身邊出現(xiàn)時,就不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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