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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青色的袆衣,翚翟耀閃;素紗的中單,朱紅濃艷。千百個翱翔的翟章,那一針一線,精致的如梁上精雕。可那每一針每一線,都是那樣的刻骨,似乎那針扎的并不是衣裳,而是自己的心。
這就是她的嫁衣,是婉兒日日夜夜于枯燈下熬制的嫁衣。
一個人,究竟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受盡一針一線的苦楚和每分每秒的煎熬,替自己所愛的人做嫁衣?
宋玉仔仔細細的撫過每一條翚翟,心如割,偏柔軟,淚如雨,卻不覺。百感交集翻上心頭,猛然被一股酸楚狠狠揉過,碎成了暗啞的苦澀扼在胸間,喉頭。
上一世,她沒能做到,這一世,她還是什么也做不了。
也許今天之后,她們就真的如了那詞,注定不能再相望了。
這一刻,她真的很想問問那個太平,自己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比她還沒用?
“我很痛?!彼斡裎嬷乜?,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一種刺心的疼痛在心里蔓延開來。
“太平,別這樣。只要你好,婉兒才會好。今日不只是你大喜呢,也是大唐的喜日,總不成叫婉兒也難過吧?”謝瑤環(huán)溫柔的將她摟在懷里,卻把自己那份無奈和憂傷深藏在了心里。
她深知,上官婉兒的名字就是太平的魔咒,她可以誰都不管不顧,卻絕不會不顧忌那個她最愛的女人。
果然,在說完自己的話后,那人便在自己懷里漸漸平息,低低的喘著氣。
“她來嗎?”
謝瑤環(huán)沉默了一下,黯然嘆了口氣:“今日最忙的便是她了?!?br/>
宋玉輕笑了起來,自己結(jié)婚,她卻最忙?真是諷刺啊?!安灰娨埠?。”
謝瑤環(huán)無奈暗嘆,太平的婚禮,悉數(shù)由尚宮局操辦,從最開始的建造公主府,沒有哪一個環(huán)節(jié)上官婉兒漏掉過。這世上說一個情字,還有什么比這更叫人錐心刺骨呢?
可這就是命。
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謝瑤環(huán)嘴角勾起一抹酸澀的笑,難道自己的心境和婉兒就不同么?只是這人,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今天,還有一個人也很傷心。
“太平,梳頭吧?!敝x瑤環(huán)澀了聲,將她扶了起來。
宋玉卻不肯去妝臺,握著謝瑤環(huán)的雙臂,求懇的目光深深看進了她的心底。謝瑤環(huán)抿著嘴搖頭拒絕,使力掰她去到妝臺,“你是公主,做你該做的事,不可胡來。”
謝瑤環(huán)暗暗嘲諷自己是理智的,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眼下還能去逼迫太平,也許在這一點上,自己就永遠都比不了婉兒。
“我很恨吶!”良久良久,呆滯的坐在妝臺前,由得謝瑤環(huán)給自己梳頭,宋玉望著銅鏡里的自己,凄然一笑。
謝瑤環(huán)手里明顯頓住,接著又仿若沒聽見般繼續(xù)替她一下一下梳到發(fā)尖。
“瑤環(huán),為什么駙馬會是薛紹?”
“瑤環(huán),駙馬不該是周季禮嗎?”
“瑤環(huán),薛家什么都沒有,我能做什么呢?”
“瑤環(huán),周家高門顯貴,我可以輔佐天后,我還可以回來,為什么不是周季禮呢?”
聽不到身后人的回答,從鏡子里望去,那人只是垂著頭,一心一意的專注,似乎根本就沒聽到自己的問話。然而宋玉也沒有追問,只是自顧自的繼續(xù)說著,也許她也并不需要什么回復,只是需要一個忠實的聽眾。
“瑤環(huán),你沒去看過我的公主府,那里和咱們令月閣一樣。那是我和婉兒的家?!?br/>
“瑤環(huán),你說婉兒以后會來看我的對吧?”
“瑤環(huán),我問你啊,若我想入宮了,是隨時隨地都可以的對吧?”
后面這個問題,謝瑤環(huán)其實是可以給她答案的,顯而易見,并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太平公主回宮,哪怕是她住回宮里來??上В且仓荒艿纫院?,這個以后,也不知道天后會什么時候松口。
謝瑤環(huán)最終也沒有給她答案,她知道太平并不需要答案,她只是心里委屈,不讓她說,她會更憋屈,只能待她說的累了,自己就這么陪著她就好。
原本梳發(fā)髻的事該交給宮女們來做,謝瑤環(huán)卻并不想,甚至她還幻想起若自己能替太平挽發(fā)髻該有多好。察覺到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念想,謝瑤環(huán)駭然色變,用力晃了晃腦袋,暗自提醒自己該清醒些,怎么可以有這樣的想法?
挽發(fā)髻?女人的第一次只能給自己的夫君,那是一個少女成長為女人的標志。謝瑤環(huán)本是一個自制能力極強的人,卻三番兩次在太平身上突破底線。她自知自己是越發(fā)的陷得深了,于是在內(nèi)心里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該有這般念想。
宋玉雖然望著銅鏡,卻根本沒有在意,終是說的累的,又再度悉索起來。
“好了,更衣吧。時辰不早了,該去大殿哩?!敝x瑤環(huán)怕她再弄花了妝,也怕自己的手抖,趕緊停手,轉(zhuǎn)身去招呼宮人進來伺候。
婚姻原為昏因,昏即現(xiàn)在黃昏的昏?!抖Y記》曰:娶妻之禮,以昏為期,因名焉。必以昏者,取其陽往陰來之義。日入三商為昏。故此古代婚禮,皆在傍晚舉行。
大唐的公主婚禮繁瑣且隆重,何況是太平公主的婚禮,連儐相請的都是狄仁杰來做,而裴炎竟是做起了男方的禮贊。駙馬自告廟而歸,于令月閣前始行迎親之禮,身為禮贊的裴炎必做一首催妝詩,代替駙馬求公主出來。
公主一旦而出,即謂之“出閣”,連帶挑選出來可一并追隨出宮的宮婢內(nèi)侍三十人。接著便要去太極殿,拜二圣及諸親。
宋玉全程機械的跟著司儀的步子走,司儀們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即便薛紹就在她不遠處,她都視若無睹。
李治本是病重,此刻倒是精神抖擻,極為高興。他在御座上頭說了一大通,宋玉壓根兒就沒聽得進去,卻是左顧右盼的搜尋著上官婉兒,可惜并沒有看到人。
宋玉心感微涼,害怕婉兒傷心,不肯來。
驀地,有鐘樂聲起。宋玉被謝瑤環(huán)扶了去了一旁,正暗自納悶,卻見李顯伴著個美嬌娘入內(nèi)。那美嬌娘濃妝粉黛,艷麗至極,竟是宋玉瞧過的女人中最是美艷妖麗的。再一瞧,她身上穿的似乎是婚服,宋玉詫異,待他們走進,這才看得清楚,不禁微微變色。
那美艷嬌娘可不正是韋如芳么?
宋玉有些驚訝,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一旁謝瑤環(huán)低聲道:“你不曉得,那日月夕到后頭,天后答應(yīng)了他倆的婚事,冊了芳兒做太子妃?!彼D了頓,擔心宋玉不滿,又解釋道:“天后想著給你湊個大喜,便也安排在了今日?!?br/>
不滿倒是沒有,只是宋玉心中更覺沉重。歷史上,太平公主和李顯成婚真的就是在同一天的,她的駙馬,結(jié)果仍然是薛紹??伤弦皇烂髅骶退懒?,那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改變了歷史呀,難道重生之后,還是在那個怪圈里?
歷史什么的,宋玉沒有力氣追究,只是覺得那就像一個沉重的包袱,像個小鬼,時不時的就會跳出來提醒你,你改變不了什么。
宋玉忽然自嘲,自己是哪根蔥哪根蒜?妄圖改變歷史的下場就會如上一世一樣,老天爺會收拾你的。
謝瑤環(huán)見她臉色不好,甚至在嘴角噙起不屑的冷笑,誤以為她還是很不滿自己的婚禮被強行插個韋如芳。暗暗擔憂道:“太平,圣上的病一直好不了,就當給他沖喜啦?!?br/>
宋玉聞言,回過神來,轉(zhuǎn)目望去,見她滿目擔心,知她是誤會了,忙歉然道:“沒有,我在想別的事。”
謝瑤環(huán)察言觀色,聽她不像假話,稍稍松了口氣。
李顯和韋如芳進行著他們的婚禮,宋玉反倒成了旁觀者。不過她顧不上他們,更覺無所謂。她在人群中不斷搜索,低聲問道:“婉兒呢?”
謝瑤環(huán)嘆道:“我聽說她求了天后給她做司儀?!彼肓讼?,又道:“太平,過了今日,再找她吧?!?br/>
聽她的言語里全是擔心,宋玉有點不耐煩,“我知道的?!弊约河植皇切『⒆樱玫弥拇翁嵝??嘴上雖應(yīng)承,一顆心思早就不在了太極殿上。
大殿的熱烈氣氛,燃不起她心里半點的熱情,仿佛今天舉行的婚禮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宋玉滿腦子想著的都是上官婉兒,不知她昨夜何在,今夕何在。
忽然,她感到有一道目光在看著自己,并不犀利,卻是一直不曾掉開眼,似乎是看了自己許久,才會讓自己感覺到。
宋玉疑惑,尋了目光的源頭,只一眼,便叫她臉色微變。
穿過人群,在大殿的對面。紅袍玉帶,豐神俊朗,眉宇間是風俊高潔,氣度華然令人不敢逼視。許久不見,這人竟是長成了個雋俊郎君。
此刻宋玉最不想見到人就是他,尤其是在撞上他難以掩飾疑惑的雙眸。宋玉知道是自己對他的視若無睹引起了他的疑惑,這么一想,倒是記起從令月閣出來,薛紹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宋玉微微嘟嘴,暗自腹誹蓋頭呢?不是結(jié)婚都有紅蓋頭么?騙人的古裝劇。突然,薛紹朝她微微頷首,嚇得宋玉后退一步,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身旁的謝瑤環(huán),煞時滿手冷汗。
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總之便是不想見到他,于是打定主意,再不去看他。
太子的婚禮簡單得很,但基本的儀式并不缺少,省卻了繁瑣的過程,兩人很快成禮,便輪到了宋玉。
拜別父母是重要的一環(huán),李治毫不吝嗇的將所有祝福全都給了寶貝女兒,并公開宣布了太平公主的出嫁豪禮。什么高昌國的葡萄美酒,漢土官窯的夜光杯都是小的,還有一群龜茲突厥的舞姬、樂師,多達一百多號人。
宋玉認為這恐怕是自己前段時間把太樂署給挖空的后遺癥,讓老爹以為自己酷愛音樂歌舞。當然,除了這些以外,還有看不見,卻已經(jīng)送到了公主府庫房中的大量金銀器軟。最隆重的,卻是五湖四海,各方邦夷送的賀禮,東至倭國,西至大秦(東羅馬帝國),甚至是年年與大唐打仗的突厥也沒落下。
在又一輪的詩歌贊頌中,武則天和李治親自送宋玉出殿。障車已經(jīng)備好,就在大殿的臺階下。
紅袍玉帶,英姿勃發(fā)。那看著自己眼神優(yōu)雅、熱烈,卻又掛著一絲倔強的波紋和深藏在眼底的哀傷。
原來婉兒,已經(jīng)有了哀傷。
宋玉本以為自己看見她會難過到流淚,然而卻沒有,她笑了,笑著挽著武則天向下走去。
上官婉兒就那么看著她,也跟著莫名的笑了,今天的太平美極了,大袖袆衣,朱錦綠裙,那上頭的每一針線都是傾注了自己對她的全部感情。此刻的太平氣度高華,眉宇之間有種超越了她年齡的驚人的美麗,像一朵徹底綻放的牡丹。卻終究不屬于自己。
天知道呀!準備了數(shù)月的這場盛世,她是有多希望此刻站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
“娘,讓婉兒替兒臣扶花車吧。”宋玉笑著說,把周圍聽見的宮人都驚震住了。
送親儀式,長兄如父,李顯身為太子又逢同日行婚,李旦反成了那個長兄,故此該當扶花車的應(yīng)是李旦。
李旦聞言,倒是沒有任何疑意,順勢退了三步,將上官婉兒給讓了出來。
上官婉兒呆愣住了,凝望著宋玉,又朝武則天看去,目光中盡是祈求和希望。咫尺的距離,可還能在人前牽一牽她的手么?
宋玉看似隨口,可武則天卻曉得她是非如此不可。她微一思付,正待開口,不想李治已笑道:“那哪兒成呢?這不合身份,也不合規(guī)矩?!?br/>
“規(guī)矩是死的嘛,更何況婉兒現(xiàn)在是內(nèi)廷大宮正,身份還是合適的?!闭f到底,終歸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武則天怎么也不會在這一刻拂了她的意思。
既然皇后都開了口,李治在這種小事上自不會反對,他看了看宋玉,執(zhí)起她手,愛憐的撫摸著,“太平,出了宮別委屈了自己,有什么需要盡管跟阿耶提,記得時常回來看看我和你娘,阿耶我還等著抱孫子哩?!?br/>
原本宋玉還有點感動,聽到最后一句,頓覺渾身不爽。武則天看在眼里,也不多話,把她手從李治那里牽過來,朝上官婉兒招呼道:“你過來。”
上官婉兒抿了嘴上前躬身,卻聞武則天嘆了口氣,“我把她交給你了?!蔽鋭t天低聲說罷,拉過上官婉兒的手,將宋玉的手放在她手中。
宋玉和上官婉兒同時驚動,一起朝她望去。她們都懂武則天的意思,在這一刻,武則天算是成全了她們,可是僅僅也就這一刻而已。不過對她們而言,有這哪怕一分的時間,也已足夠。
上官婉兒牽著宋玉,扶她上了花車。一個在里頭,一個立在外頭,偌大的花車啟動,宋玉的視線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嬌柔的背影,似乎少看一眼,便少了一生。
大唐獨一無二的公主大婚,自是普天同慶,萬眾矚目。
聽說紅綢鋪了十里,鋪滿了整座長安城,一眼望去像細浪千里般遠遠看不到盡頭。送親的依仗自太極殿到承天門,宮女們每一步都會揮灑手提籃子里的花瓣。
長安城十萬禁軍,金吾衛(wèi)、飛騎、羽林軍全部都出動了,數(shù)十萬的火映照了長安的大街小巷。
燈火通明,五色繽紛,滿城飛花。
長安在今夜沸騰了,連京兆之地外的雍州百姓也都涌入長安,御街兩側(cè)的屋脊上都是烏壓壓站滿了人,只為親眼瞧一瞧這盛世奇景。
宋玉的耳邊響徹起“萬歲”、“千歲”,歌頌之聲鋪天蓋地卷來,仿佛整座長安都在震動。
須臾,謝瑤環(huán)騎馬靠近,自花車簾子外欣喜道:“太平,圣上為你作了一首詩?!?br/>
宋玉側(cè)目看去,頗感意興闌珊,尚未打發(fā)她,已聽得禁軍傳?!酢躜E馬飛馳,高聲吟誦圣上的詩句。
龍樓光曙景,魯館啟朝扉。艷日濃妝影,低星降婺輝。
玉庭浮瑞色,銀榜藻祥徽。云轉(zhuǎn)花縈蓋,霞飄葉綴旂。
雕軒回翠陌,寶駕歸丹殿。鳴珠佩曉衣,鏤璧輪開扇。
華冠列綺筵,蘭醑申芳宴。環(huán)階鳳樂陳,玳席珍羞薦。
蝶舞袖香新,歌分落素塵。歡凝歡懿戚,慶葉慶初姻。
暑闌炎氣息,涼早吹疏頻。方期六合泰,共賞萬年春。
“給我瞧瞧?!鄙瞎偻駜褐宦犃祟^兩句,便向謝瑤環(huán)要了來瞧。
“這還有郭太傅、胡侍郎、任學士的奉和詩?!倍际菍懡o太子和公主的,謝瑤環(huán)身為尚儀,自然是能得到第一手的手稿。
上官婉兒都接了過來,一并念與宋玉聽。謝瑤環(huán)曉得沒自己什么事了,瞄了一眼只知道看著上官婉兒的宋玉,默默的策馬前行。
“圣上的詞章很是不錯呀,尤其是這句蝶舞袖香新,歌分落素塵。太平,這滿城飛花不正是蝶舞袖香新么?還有你瞧前面舞姬跳的胡舞,正應(yīng)了這歌分落素塵?!鄙瞎偻駜阂膊恢瞧鹆四亲鲈娢牡拇蠹倚哪c還是意有所指,宋玉見她不肯與自己正視,并不是很開心。
“婉兒,你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么?”鼎沸的熱鬧,喧囂的樂聲,都打動不了宋玉。她只是想要問問眼前的人,哪怕是想聽她一句她不想自己嫁也好。雖然幼稚,但她偏偏就是想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上官婉兒眸色黯然,仍是沒有轉(zhuǎn)過頭去,“你呢?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么?”
“我......”宋玉閉上了嘴,握在大袖下的雙手十指嵌心。好恨吶!果然自己一無是處,果然還是不敢說出口來。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宋玉赫然抬頭,不可置信的望著她的背影,卻聽得上官婉兒垂著頭,柔聲輕詠:
“山無陵,
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她念得情深,脈脈含情,微微歪著頭,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仿佛不是在說著訣別,而是沉浸在幸福的熱戀之中。
“婉兒......”
“太平,十里紅妝,滿城飛花,你可還喜歡?我多希望今天我不是送親,可是,若不是我送,我是不會甘心的?!鄙瞎偻駜狠p顫著,咬牙說道:“薛郎會是個好郎君,婉兒不會看錯人的,他定會待你百般呵護,如珠如寶,切莫負了他。我要去你娘那里了,你......你切記珍重,不要讓我擔心你?!?br/>
“婉兒......”婉兒既然都這么說了,那自己還能說什么好呢?宋玉清楚,她從來都不可能會只屬于自己。婉兒有通天大道要走,有錦繡前程要過,未來的巾幗宰相還等著她。而這些,都不是在她這里實現(xiàn)的。
她忽然覺得,這不是她出降的婚禮,而是她和她的。
十里紅妝,滿城飛花,可不就是為她們的青春韶華,畫上了個美滿的句號?
抬眼望去,大唐的子民誠心叩拜,口中不斷吟誦“千歲”。
宋玉還是很不甘心啊,她是千歲不是么?難道就這樣結(jié)束了?當然不是,她說過,她會再回來的,下一次再回來,她要承天門,要丹鳳門為她開,她要牽著她手,告訴全天下,她是她的女人!
“婉兒,你等著我,我會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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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賀喜,玉姐姐出嫁!第一部分正式結(jié)束!
介于后半年忙成狗,后半年倒了血霉,本少女準備在元旦期間上普陀山燒香修行數(shù)日。在這數(shù)日里,我也整理整理接下來的大綱。不出意外的第二部分,將開啟玉姐姐第一次金手指,成為真正的白富美,大家為大唐第一富婆的即將誕生而歡呼吧!
突然覺得雖然更新時間間隔長,但是經(jīng)過這兩天的更,本少女決定即便間隔長,但是每次更新保夠四千至五千字,讓眾寶寶一次看個痛快好不好呀。
言歸正傳,接下來本少女說的話尤其重要,關(guān)乎到大家期盼的,惡心的和深惡痛絕的。
首先,秉著這是在歷史基礎(chǔ)上適度YY的百合文,作為本職專業(yè),本少女最終還是決定尊重歷史。寶寶們勿噴,如果這不是歷史基調(diào)文,那么我真的就隨便扯了,然而,本少女過不去心里面那道坎。
我還是要再次申明,我寫這文的目的,除了想寫婉平婉曌外,也想有個帶入,帶我去看看這段歷史,走進我婉的內(nèi)心深處去。
因此,惡心生包子的寶寶們,請你們收回露出來的四十米大刀,我保證,我會在生包子這件事情上給到寶寶們一個既不違背歷史又符合邏輯還能讓你們不是很惡心的交待!
那么接下來,大概會有一到兩章的過度章節(jié),讓我們的薛哥哥正式步入玉姐姐的生命之中。薛哥哥可是讓玉姐姐成長起來的扛把子,不要忽視他的存在。
本少女鄭重承諾,除了本文,本少女以后的百合文,絕對不會再有男人來參與感情線!以后本少女就寫純百合!
當然,萬眾期待的婉兒壓倒玉姐姐章節(jié)將在過度章節(jié)之后隆重登場。
請寶寶們坐穩(wěn)了,不要翻車。
有寶寶說此文虐>甜。沒錯!本文的主基調(diào)早就在第一部已經(jīng)奠定好了。虐,才是我的主線。這里透露一下,本少女就是個喜歡虐的人,尤其喜歡虐身又虐心,甜文什么的,不是我的菜。
o( ̄ヘ ̄o#)本少女是個有故事的人,難道你們不造嗎?
看過第一部的寶寶們說很虐,呵呵,我只能說你們想的太簡單了。
宋玉婉唐,真正的虐這才剛剛開始好嗎?
于是乎,友情提示一下,從第二部開始,本少女將會一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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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婉×曌;瑤X平X婉
的狀態(tài)。
想想我就好興奮呀(p≧w≦q),想想我就渾身都濕了(p≧w≦q)
寶寶們,最近留言有點少喲,是不是我太久不出現(xiàn)的緣故?
寶寶們,元旦快樂,2018年,我的目標,完結(jié)此文!賞你們個么么噠,我們元旦之后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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