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比例80%, 36小時,謝謝理解 夜黑風高的晚上, 莫問師父用他那老樹皮一般沙啞的聲音,面無表情的說著和尚肉的做法,忘憂一想起,就渾身打顫。
不過,那個女施主怎么會放過他呢?
那女施主身著云錦,華貴精致,金絲繡鞋上鑲著龍眼般大小的夜明珠,當真是富貴逼人。再看那鄭老夫人對那女施主也是恭敬有加, 仔細想來, 那女施主的身份當真不簡單。
哎呀,他怎么就招惹那等了不得的人物了呢?
他得趕緊跑。
路過一個小攤子,上面擺的都是些胭脂水粉。哦,還有鏡子。
忘憂停在小攤面前, 拿起鏡子照了照,問道:“施主, 請問這個多少錢?”
攤主睜開半瞇的眼,打量了他一下,不剃頭還想著打扮的和尚,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和尚。
“半吊錢?!?br/>
那就是半兩銀子了哦??墒恰鼞n摸遍口袋, 也沒能摸出一個銅板來, 只能遺憾的放下銅鏡。
回去吧回去吧, 這樣默念著, 他腳下的步子又變得輕快起來了。
咦……
忘憂突然停了下來,他剛才好像的經(jīng)過了一片湖。湖水還蠻清澈的。
忘憂轉(zhuǎn)身退回去,蹲下身子,仔細瞧自己的容貌。
俊眉修眼,氣度閑適,挺好看的啊。那女施主為什么輕易放他離開?莫非他在女施主眼中真的變丑了。
微風拂過,水面泛起一陣漣漪,他光滑的臉上似乎出現(xiàn)了很多皺紋。好像,好像是挺丑的。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會真心實意的以為自己丑。
夜里,忘憂小和尚做了個夢
夢里有只老虎一直在背后追著他,他跑得筋疲力盡,最后被那只老虎抓住了,扯下嘴邊的胡須將他捆起來,然后丟進大蒸籠里,灶膛里的大火熊熊燃著,似乎要將他的骨肉燒毀。
蓋子被揭開,白日里見過的那位女施主笑瞇瞇的看著他,他求她將自己放出來,卻不想那女施主舉起手上象牙箸猛地插·入他的腹部。
“啊”
小和尚掀開被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下床倒了一碗涼水,喝下去壓驚。
喝完后,他不敢再回去睡了,找出木魚,“當當當”的敲著。
翌日清晨,忘憂看著周遭一個個帶著雙熊貓眼還堅持做早課的師兄們,內(nèi)疚得不行。
為了彌補心中的愧疚,這日他勤快得不行,做完自己的任務,就幫著師兄門跳水、劈柴,煮飯、洗碗。
***
夕陽時分,一架油壁車停在了山下,乘了小轎上了山。不久,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從轎上下來,玉手輕叩柴扉。
聽見聲音,忘憂放下掃帚,前去開門。
“阿彌陀佛?!?br/>
女子伸手捧住他的臉,深情道:“你瘦了,我的小和尚?!?br/>
這聲音,多溫柔,這目光,多專注,這女人,多嚇人。
忘憂趕緊退后一步,雙手合十,疏離又不失禮貌,“不知女施主有何吩咐?”
女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見他許久沒反應,搖頭嘆氣,掀開面前的白紗,幽怨道:“這才分開多久,你就把人家忘了?”
忘憂見這女子竟是趙玉卿,吃驚不已,脫口道:“又是你,母老虎!”話音剛落,他便意識到自己不對,捂住嘴偷跑開。
趙玉卿納悶不已,問明月彩霞:“我長得有這么嚇人嗎?”
二婢連搖頭。
見她二人反應,趙玉卿自言自語道:“我還是那么美,那就是小和尚有問題了?!?br/>
忘憂雖然跑開了,但也沒完全將趙玉卿拋之腦后,去禪房請了師父來接待對方。
莫問到底是老和尚,氣度沉穩(wěn),朝趙玉卿微微點頭,和藹道:“老衲見過長樂郡主,不知郡主遠道而來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