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納乘坐著出租馬車回到了221b。
“叮鈴鈴——”
“叮鈴鈴——”
推開客廳的門,熟悉的風鈴聲就響了起來。這個和詹寧斯一起買的用“間海郡的備課”風鈴總是能夠發(fā)出讓人感到心神安寧的聲音。
從外面回來的伊格納收起了雨傘,放下了手提箱,把沾滿了水汽的風衣外套掛在門口。
221b看起來和三天前沒有多少的區(qū)別。
除了詹寧斯故意踢到在門口不扶起來的靴子之外,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熟悉的氣息。
伊格納無奈地笑了笑,走了過去將靴子扶了起來。
221b的空氣中充滿了熟悉的味道,房間里的每一寸都是他腦海中的樣子。
伊格納沒有直接走入房間,而是站在門口環(huán)視了一圈,像是想要把一切記在腦海里似的。
半晌后,他才拿出了口袋里的水晶球,他低頭輕聲問道:“房間里是否有不熟悉的人來過?!?br/>
水晶球里的星辰閃爍,在隱約的紅光中,伊格納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房間里沒有任何不熟悉的人來過?!?br/>
伊格納想了想,再問道:“房間里是否存在被污染的物品?!?br/>
水晶球在微微的紅光閃爍中依舊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伊格納揚了揚嘴角,像是有些無奈似的聳了聳肩,將水晶球放回口袋。然后,拿出了懷表。
他“啪”得一聲按開了懷表,認真確定了一下時間——到下午一點還有至少兩個小時。
“很好,時間足夠。”伊格納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一邊將自己的袖口挽了起來。
接著,便開始對房間里進行了地毯式的全局搜索,沒有遺漏過任何一個角落。
但是,他忙活了一圈,似乎什么都沒有找到。三十分鐘后,他給自己沖了一壺費內波特高原咖啡,拿著貝克蘭德日報坐在了沙發(fā)上。
在他攤開報紙的一瞬間,他就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進入了夢境。
因為,這就是他和值夜者約定的信號。
伊格納從原地站了起來,下一刻,克雷斯泰·塞西瑪便從門外推門而入。
這位黑夜女神教會的高級執(zhí)事依舊和以前一樣,留著金棕色短發(fā),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深夜之時只有星辰照亮的湖泊。襯衫和風衣的領口照舊豎著,將整個下巴藏在了陰影里。他的手中仍然提著一個銀白金屬鑄就的手提箱。
克雷斯泰·塞西瑪閣下是這一次負責本次案件的黑夜女神教會執(zhí)事。
在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伊格納還在一瞬間感到了緊張。但在簡單的試探中,他發(fā)現(xiàn)這一位高級執(zhí)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真實身份,或者說并沒有揭露他身份的意思。伊格納便也就簡單的安下心來。
“塞西瑪閣下?!币粮窦{朝他行禮。
克雷斯泰·塞西瑪微微頷首,將銀白色的箱子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手套,問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伊格納點了點頭,便輕車熟路的將克雷斯泰·塞西瑪帶到了自己的書柜前,指了指其中的一冊書,道:“塞西瑪閣下,我的房間被人入侵過。有東XZ在這個后面?!?br/>
塞西瑪微微皺眉,頷首,示意伊格納讓開。
伊格納在退開的瞬間便感覺到了一陣陰風拂過。那一側剛剛被他指過的書便自動的移了開來,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個草扎的人偶。
那個人偶不知道由什么草編成,藤條似乎被血浸泡過,顯出暗紅色。整個娃娃不過是巴掌大小,頭上、軀干上都扎滿了花,沒有眼睛,沒有嘴巴,只有虛無的洞口。
它的存在感很低,如果不是仔細去看,人偶幾乎都要融入黑暗之中。
看著這一切,伊格納覺得有些神奇。
按照理論而言,這里是他的夢境世界,但是他在現(xiàn)實世界沒有見過這個玩意兒,那么它又是如何在夢境里面出現(xiàn)的呢?
顯然,克雷斯泰·塞西瑪不會回答伊格納的問題。這個問題只能夠留到以后討論。
“這是滿月人偶?!笨死姿固と鳜斏焓謱⒛莻€人偶從書柜里面拿了出來,躺在他的紅手套上,這個人偶除了看起來有些詭異之外,似乎人畜無害。
“平時里看起來沒有什么問題。而且,存在感低,很難被注意到或者發(fā)現(xiàn)?!笨死姿固と鳜斚袷窃诳破瞻悖Z氣毫無波瀾地說道,“但是,它很危險?!?br/>
伊格納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塞西瑪閣下突然會和他說這么多。
“它不是死物,當?shù)搅送砩?,就能夠具備‘活著’的性質,能夠自行與外界進行‘連接’。”塞西瑪接著說道,并且一邊說著,他帶著紅手套的手一邊慢慢攥緊。
原本,伊格納覺得應當無事發(fā)生,畢竟現(xiàn)在正是正午。是陰性能量最弱的時候。
但是,竟然并不是如此,這個滿月人偶竟然在塞西瑪拳頭收緊的時候“面容”發(fā)生了改變,它的嘴巴竟然忽然“張大”,露出了“人偶”“口中”的紅色肉塊,并發(fā)出了無聲的嘯叫。
伊格納明明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但是他的腦海被猛地一震,感覺到了強烈的眩暈,似乎有什么東西蠻橫的闖了進來。與此同時,他還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寒毛都在一瞬間倒豎,身上的每一寸幾乎都已經(jīng)不聽使喚僵硬了起來。
仿佛自己和這個人偶產生了一個微妙的連接,正在被用力掐住的人,是他。
仿佛已經(jīng)窒息的人,是他。
但在下一刻,窒息的恐懼就忽然蕩然無存。
原本在克雷斯泰·塞西瑪手中的滿月人偶也消失不見,被拉開的書柜也恢復了原狀,像是從來沒有人打開過。
“每當太陽在西方下沉,
“露珠綴滿黃昏的衣襟,
“她素顏蒼白得如同月明
“或如隨伴月亮的星星
“……”
伊格納聽到有人這么說道。
這是他非常熟悉的一首詩,而他的心情也在一瞬間變得非常的安寧與平靜,仿佛靈魂都受到了洗滌。
當克雷斯泰·塞西瑪完成了詩篇的吟誦之后,伊格納已經(jīng)完全感覺不到恐懼了。
他平靜地望向了克雷斯泰·塞西瑪,塞西瑪朝他微微頷首,繼續(xù)說道:“這種人偶很難被注意到。而且普通的搜索難以定位他的存在,因為他很容易被刻意忽略?!?br/>
“請問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么找到這些東西的嗎?”克雷斯泰·塞西瑪問道。
“灰塵?!币粮窦{平靜地回答道,“灰塵不會騙人,隊長。我熟悉自己,也熟悉詹寧斯。有些地方,我們不會去動?!?br/>
“除了這個之外,我還找到了三處灰塵有異常的地方?!币粮窦{道,“他們分布在我房間的其他四個角落?!?br/>
聞言,克雷斯泰·塞西瑪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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