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二少爺醒了嗎?”一人端來一杯參湯放在桌上,關(guān)切的朝里面的床上的少年看去。
“噓,讓他多睡會吧!”一位婦人用手擋在嘴邊,示意來人不要説話,以免打擾了熟睡的少年。
不想還是將他吵醒了,少年揉了揉眼睛,惺忪地睜開,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貴婦人,喊到“娘!”
“天兒,你醒了!嚇?biāo)滥锪耍I不餓,xiǎo雪,把參湯給我端過來?!?br/>
“我是在自己的床上?”秦xiǎo天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旁邊的母親和丫鬟,不相信的問道。
“是啊,xiǎo天,你終于回來了,這幾天擔(dān)心死娘了,你都睡了兩天了,要不是大夫已經(jīng)來看過你,我還真是不放心呢?”
“呀,我都睡了兩天了!”秦xiǎo天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xiǎo雪趕緊把頭側(cè)了過去。
“你要干什么去呀,衣服都沒穿好呢!”母親一把抓住他的手,把被子給他蓋好,貼心的説道:“今天哪都不許去,好好在房間里歇著!”
xiǎo天不再動彈,靜靜的坐在床上,用被子蓋住雙腿,xiǎo雪趕緊拿了一件外套給少爺披在肩上。
“謝謝xiǎo雪姐姐!嘿嘿”
“少爺醒了就好,xiǎo雪先下去了夫人,有事夫人在吩咐!”xiǎo雪説道。
“嗯,去吧?!?br/>
“xiǎo雪告退”説著,xiǎo雪走出了房間。
“xiǎo雪是個好姑娘。”秦夫人一邊吹著參湯,一邊對xiǎo天説著。
“那娘還不趕緊替xiǎo雪找個好人家。”秦xiǎo天眼睛不停的眨著,調(diào)皮的向秦夫人説道。
秦夫人臉龐有柔和的笑容浮現(xiàn)出來,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兒子,xiǎo聲責(zé)備道“你呀,就會瞎操心。”説著竟打起了呵欠,伸了個懶腰,一手捂住自己的嘴,明顯的困了。xiǎo天趕緊將母親手里的碗接過,“娘,你一直在這里著我啊,兩夜都沒有睡嗎?”看著母親泛紅的雙眼,xiǎo天伸手去撫摸母親的臉龐,秦夫人有因困而欲流出的眼淚充盈在眼角,眼部十分濕潤,充滿了血絲,也有些微的紅腫,“娘,你去睡吧,我沒事了?!?br/>
“不,你前天就是這樣説的,還不是昏倒在地上,我要守著我的天兒。再説我也不困?!眲傉h著她又打了個呵欠,很明顯困得不行了。
“還説不困,明明是困了,娘快去睡,不然天兒要生氣了?!?br/>
“好好好”看到兒子撒嬌,秦夫人也無可奈何,扶兒子躺下,蓋好了被子,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臉心疼,又舍不得的説道:“那娘走了,你好好休息哈,不許下床。聽到?jīng)]有”她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調(diào)皮搗蛋的,一手指著兒子叮囑道。
xiǎo天嗯了一聲,眼睛眨啊眨的不知在想什么。秦夫人xiǎo心的關(guān)上門,回了自己的房間。秦xiǎo天將雙手枕于頭下,開始思索起來:我是昏迷過去的嗎?我不是已經(jīng)好了嗎,怎么會昏倒呢?他開始回憶起來。
回來的那天晚上,天都四更了,近處人家的狗仿佛聽見了聲響,叫個不停,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雖然秦家劍莊位于高處,不在繁華地帶,回家要一直爬坡上去,臺階也是多的嚇人,但因?yàn)榉昧宋湫烫焖n丹藥的緣故,渾身充滿了力量,不多時便來到了秦家外院門口,渾身的力量也使完了,雖是三月初春的天氣,秦xiǎo天后背也是出了很多汗,他氣喘吁吁的敲著秦家大門,有氣無力的喊道:“阿福,開門,阿福,我是xiǎo天,快開門!”
過了很長時間,聽到里面的人支支吾吾的埋怨聲:“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不知道這幾天老爺夫人不高興嗎?這時候還來拜訪!”吱的一聲,門開了條縫,來人探出腦袋,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是誰呀?”
秦xiǎo天幾天沒回家,看到自己的家的人高興的不得了,一把拍在阿福的腦袋上,:“阿福,是我??!我是xiǎo天!”
阿福一下被打醒了:“二少爺,是二少爺回來了,二少爺,您終于回來了,老爺夫人一直在等你呢,現(xiàn)在還沒睡呢。少爺快進(jìn)來吧”阿福看到是秦xiǎo天回來了,立刻打開了大門,扶著xiǎo天進(jìn)來,高興的大喊道,扶秦xiǎo天到達(dá)了自己的房間,在燭光下他嚇了一跳:“二少爺,你怎么滿身是血???”
“沒事沒事,我在這喝口水,你往內(nèi)院跑一趟,告訴我爹我娘他們我回來了,一會就回去了!”
“好的,xiǎo的現(xiàn)在就去?!卑⒏?yīng)道,也來不及給xiǎo天倒水,一溜煙便跑了,邊喊邊大叫道:“老爺,夫人,二少爺回來了……”不一會的功夫,秦家各個地方的燈全都亮了,所有人都起來了,跑到阿福那里看望二少爺。
阿福走后,秦xiǎo天也不著急了,趕緊把一身污漬和血漬的衣服脫了下來,藏在一旁的柜子里,找了一身阿福的衣服穿上,洗了把臉,照了照鏡子,嗯還不錯,只是氣色差了diǎn。秦家也是大的很,內(nèi)院和外院也有半柱香的功夫,況且他把門給插上了,以防突然有人突然闖進(jìn)來,一切都搞定了之后,他悠閑地在屋里喝起了茶,前幾日喝了酒,還吃了些雞肉,嘴里膩的不行,他一連喝了兩大碗,又跑到茅廁痛快地撒了泡尿,然后在桌子上玩起了茶杯,心里暢快極了,終于回到家了,懸著的心安穩(wěn)了不少。
説實(shí)話,回到家里后,他一diǎn也不著急見到父母,除了口渴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正在趴桌子上想著如何向父母解釋,自己惹出了這么大的事,大哥生死未卜,自己又怎好隱瞞,可是想起武刑天給他保證的,他心里開始糾結(jié)了,説出來的話父親一定會大發(fā)雷霆,説不定自己再也無法出去玩了,反正哥哥七天后會回來的,還是編個幌子吧,也免得父母擔(dān)心。
秦xiǎo天不停的蓋住杯子又拿掉,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怎么才能讓父母相信呢……
過了一會,外面?zhèn)鱽磬朽须s雜的聲音,有幾個人一同敲門,“阿福,你確定是xiǎo天回來了?為什么你的房間是內(nèi)鎖的?”
阿福幾乎叫醒了所有人,秦xiǎo天的母親柴文靜根本就沒睡,兩個兒子幾天都沒有回來了,怎能不擔(dān)心,絲發(fā)間隱約多了幾根白發(fā),也是幾夜都沒合眼呢,因此和秦羽生了幾次氣,責(zé)怪秦羽沒本事,連自己的兒子都找不到,秦羽也只能暗自搖頭嘆氣,他已經(jīng)派了許多人去找了,自己也親自查看了許多xiǎo天常去的地方,都不見蹤影,只好給自己江湖上的好友寫信,望能留意一二,而自己便在家焦急地等待著,并耐心的安慰自己的夫人,保證兒子平安歸來??蛇B續(xù)幾天了,仍無音訊,秦夫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入眠,眼角的淚一滴滴的滑落,枕頭都濕了一片,忽然聽到門外的喊聲,急急忙忙穿好衣服顧不得下人的攙扶,就奔外院而去。
秦羽也是心中大喜,我兒終于平安歸來了,方才他正在房dǐng賞月,一人喝著悶酒,這幾天也是心里沉重的很,無處排遣??吹较旅姘⒏<贝掖业呐軄?,并大喊著:少爺回來了!
他立時飛了下去,也顧不得去問阿福,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欲告知自己的夫人,孰料柴文靜已經(jīng)先他一步去尋自己的兒子了,趕忙追趕,與柴文靜一起奔阿福房間走去,旁門的兄弟姐妹,下人們,也一窩蜂的向那里趕去。到了阿福這里,卻是看到阿福房間緊鎖,秦羽怎能不氣?
其他人趕緊敲門:“xiǎo天,你在里面嗎?快開門,大家來看你了?!?br/>
卻聽見里面?zhèn)鱽聿荒蜔┑穆曇簟鞍パ?,好困呀,明天再來吧,我睡了!?br/>
確定是自己的兒子沒錯,秦羽這才放下心來,同時也是大怒,大家都過來看你,你卻在里面睡大覺?你要急死你娘還是氣死你爹?
秦羽一腳踹在門上,頓時門上的木板被踢的四分五裂,滿天灰塵,門也倒在地上。xiǎo天本就是佯睡,只是想做個樣子,孰料秦羽如此動怒,聽到門砰的撞擊聲和倒地聲,他刺楞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快步跑到門口:“爹,我……”
還沒説完,啪的一聲,xiǎo天的臉被狠狠的煽了一下,嘴角也溢出鮮血,一個站立不穩(wěn),踉蹌地倒在地上,正摔在剛才被秦羽一腳踢倒的門上,撞擊了一下頭部。
“老爺!”
“伯父!”
“三弟!”
所有人都愣住了,同時大叫道。
“秦羽,你可真有本事!自己找不到兒子就算了,如今兒子回來了,你連問都不問,就是這樣心疼自己的兒子的?”柴文靜狠狠地瞪了秦羽一眼,連忙過去扶起自己的兒子,xiǎo天咬緊牙關(guān),我不能哭,一定要忍住,不能露餡。他強(qiáng)忍住眼角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拉著母親的手,站了起來,鼻子一酸,低頭把眼淚偷偷拭去,沖母親吐了下舌頭,:“娘,我沒事,嘿嘿?!彪m是開心的話語,卻是十分哽咽。
“別理你爹,他擔(dān)心你擔(dān)心糊涂了。”柴文靜看都不看秦羽,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拿出手帕擦去兒子嘴角的血,秦羽哼的一聲,甩了下袖子,偷偷瞥了下自己的兒子,暗自嘆了口氣,背過身去。
“咳,既然xiǎo天平安回來了,我們也就先回去了。”眾人看出不妙,紛紛離去。
“阿福,今天你和我睡,反正天都快亮了,咱倆先湊活一夜?!?br/>
“嗯,謝謝秦朗大哥?!卑⒏O蚰侨酥x道。自己明明是看見少爺一身是血的樣子,怎么一會卻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難不成做了什么壞事,怕老爺知道,阿福向xiǎo天看去,xiǎo天連忙向他眨了下眼。阿福也不笨,立刻明白了,diǎn了diǎn頭。“阿福,你干嘛呢?快diǎn!”那人催道。
“哦,來了!”阿福轉(zhuǎn)身欲走。
“阿福,你留下,我有話問你》”秦羽并未回頭,嚴(yán)肅的説道。
“是,老爺?!卑⒏A⒖掏O铝诉€未邁出的腳步,向xiǎo天看去,秦xiǎo天又是狡黠的沖他眨了下眼,示意沒事,一會看我的!
眾人離去了,只留下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忐忑不安的站立在一旁的阿福。
xiǎo天替母親擦去眼角因歡喜和擔(dān)心為自己留下的淚,看向自己的父親,撲通一聲跪下道:“爹,孩兒不孝,害爹擔(dān)心了!”秦羽猛地轉(zhuǎn)過身來,并未看他,卻憤怒地斥道:“説!這些天,你去哪了?你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