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來臨了,原本蔚藍的天空被墨潑上了一層黑色,那一輪柔美的玉盤被天神高傲地掛在夜的幕布上;原本應凜冽的寒風不知為何竟吹得人如此癡醉,就如同沐在春風里似的。
喜鵲安靜地睡了,只有孤寂的夜鶯還在這夜晚凄慘地唱著。我躺在龍榻上,靜靜地欣賞這一切。
我的臉被染上了一抹紅暈,顯得嬌羞極了,可能是因為今夜是我第一次侍寢的緣故吧。
我被厚厚的棉被包裹著,絲毫不能動彈,我就這樣
“穩(wěn)若磐石”的躺著。忽然,我的腦子里閃過了懿軒的身影,可能是老天爺在提醒我吧。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從今夜起便不清白了,我沒有為他守住貞潔,心中徒增了一絲恐慌。
我不能起身,也不能動彈,我只能將臉背對著門。我想著與懿軒的那一切。
就在這時,一雙溫柔的手撫著我的一捧青絲,我轉過臉去,原來是皇上。
他黑瑪瑙般的眼眸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問道:“以后我能叫你曦兒嗎?”他的桀驁不馴在那一瞬間化為烏有了,只留下柔情似水的男兒氣概。
我微微點頭,說:“皇上愛叫嬪妾什么,就盡管叫吧?!痹捯魟偮洌噬媳銛堊×宋业募氀?,吻上了我的粉唇。
一下子,我與他纏綿在了一起。瞧這一夜春宵,多么美好,只是無人觀賞罷了。
當我醒來時,已是辰時了。我睜開了朦朧的睡眼,眼前看見的是一名男子那精致的五官。
高挺的鼻梁與白皙的面龐完美地襯出了他桀驁的氣質,我小心翼翼地想要撫摸他的面龐。
突然,他的眼眸睜開了,他一下子將我壓在身下,然后說道:“你,想要干嘛?”他將我的雙手死死地抓著,他那強大的氣場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回,回皇上的話。嬪妾不想干嘛。”他看了看我,說:“算了,你快去為我準備早膳吧?!闭f話間,他起了身,高傲地下了龍榻,只留我一人在那里驚魂未定。
過了一會兒,我緩過神來,便穿上了衣服,挽好了發(fā)髻。接著我對在養(yǎng)心殿當差的祥公公說:“還請公公為我準備轎攆,我要去御膳房那兒為皇上準備早膳,有勞公公了?!彼犃?,唯唯諾諾地說:“小主,奴才知道了?!比缓笏吡顺鋈ァ?br/>
這偌大的養(yǎng)心殿中,竟只剩我一人。我等了許久,也不見公公回報。我有些心急了,更有些害怕。
忽然,整個養(yǎng)心殿都黑了,我害怕極了,忙往養(yǎng)心殿大門跑,可是門卻被鎖了。
就在這時,養(yǎng)心殿中忽然閃起了一絲螢燭之光。拿著蠟燭的正是皇上,他撫著我的青絲說道:“當曦兒你無助時,朕,定會陪在你身旁。”這話一下子觸及到了我的內心,滾滾熱淚如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皇上見我梨花帶雨,以為我受了什么欺負,緊張地說:“你怎么了?是不是朕嚇著你了?”瞧他對我那緊張的樣子,活脫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在那時,我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他應有的皇家風范。我的心暖極了,在這深宮之中竟然會有一個人對我如此緊張。
我一下子抱上了皇上,對他說:“嬪妾只愿得皇上一人真心,從此白首不相離。”。
忽然,我身邊飄下了陣陣花雨,就像是我與皇上初見的場景一般。我抬首往上望去,原來是
“梁上君子”。我慢慢放開了皇上,皇上看著我說:“除了華云之外,朕還從沒如此愛過一個女人?!比A云?
這是誰?我心中起了疑。我正想問,這時皇上說:“王云祥,傳朕旨意:景陽宮靜觀齋貴人白氏,侍朕有功,端賴柔嘉,現(xiàn)晉為希嬪,掌永和宮一宮主位,欽此?!毕楣犃诉@道圣旨,驚詫極了,或許自他進宮以來還從未見過進宮一日便升為嬪的女人吧。
就算是如今深得圣寵的靖妃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寵愛。祥公公應了聲
“嗻”后便走了。我對皇上說:“皇上快用早膳吧,恕臣妾之罪,不能陪皇上用膳了。臣妾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臣妾告退?!被噬下犃耍行┌l(fā)小孩子脾氣,說:“陪朕吃了早膳再走,我看皇后能拿你怎樣?!?br/>
“皇上,若塵切除的生蟲變恃寵而驕的話,實在有失大家風范。況且若得罪了后宮眾嬪妃,臣妾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皇上聽了,覺得言之有理,然后對我說:“那你快去吧,朕下了早朝就去永和宮看你?!蔽覒寺?br/>
“臣妾告退”后,便去了景仁宮。到了那里,鳶兒和喚月都在那里等我。
她們一見著我,便向我道賀說:“奴婢參見希嬪娘娘,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你們就知道貧嘴,行了。咱們快進去吧?!蔽倚χ鴮λ齻冋f。就這樣,我踏進了巍峨的景仁宮。
仿佛是我來得太早了,這景仁宮中目前只有我一人前來。我走到了景仁宮后殿,對門外守候的宮女說:“還請姑娘通傳一下,就說是永和宮的希嬪求見。”那宮女聽了,禮貌地說:“小主稍等,奴婢這就通傳?!贝藭r,皇后好像聽見了我的聲音,她對宮女說:“憐兒,讓希嬪進來吧?!闭f話間,憐兒側了側身子,我便只身一人進了皇后的寢宮。
只見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躺在榻上,一頭濃密的青絲垂至腰間,美極了。
朦朧的月影紗將她的容貌變得模糊不清,但她身上那華貴的氣質還是掩不住。
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烏拉那拉凌瑜。我對她襝衽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她見我對她襝衽,并未叫我起身。
她從玉榻上下來,對我說:“這就是最近深得皇心的希嬪?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我微微抬起頭,她果然還是被我這傾國傾城的容貌驚艷了,她對我說:“果然是個美人坯子,怪說皇上怎會讓一個進宮一天的小小貴人,直接晉為嬪,執(zhí)掌一宮主位呢。行了,你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蔽以捯魟偮?,景仁宮掌事宮女遺韻便進來通報說:“啟稟娘娘,各宮小主都到了?!被屎髶]了揮手,對遺韻說:“讓她們等等,我稍后就到。”接著,她又對我說:“你先去正殿吧?!蔽覒寺?br/>
“臣妾告退”后,便去了正殿。話說,這皇宮可真是一個勢利的地方,我前腳剛踏進正殿,后腳便有無數(shù)嬪妃來巴結我。
而在正點的一個角落中,有一個穿著極其清雅的女子,優(yōu)雅地在那里品茶。
她的髻上簪這一個蘭花步搖,看上去清高極了,她那淡綠色的眸子迷茫地望著窗外,她宛如一池青蓮淡淡地盛放在充滿淤泥的湖中;同時她又如同一株幽蘭那樣的不食人間煙火。
她襲了一身淡藍色的旗裝,看上去是那樣脫俗,美的,就像是一個神話。
我走了過去,搭訕道:“不知這是哪一宮的娘娘?臣妾乃永和宮的希嬪?!彼沉宋乙谎?,并未說話。
可我卻能很直觀地感受到她來自骨子里的冷。這時她身邊的宮女說話了:“這是景陽宮的寧妃娘娘,小主還不請安?”我聽了,大吃一驚,原來她就是寧妃。
我趕緊向她襝衽道:“臣妾給寧妃娘娘請安,愿寧妃娘娘玉體康健,福澤萬年。”她初次打開了她冰冷的唇,說:“你起來吧?!薄?br/>
我剛剛起身,門外就傳來了一個聲音:“靖妃娘娘駕到?!甭犚娺@個聲音,凡是妃位以下的嬪妃全部跪了下來。
但可笑的是,有一個不大懂規(guī)矩的答應愣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而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打扮十分華貴的女子,她一見那個答應沒跪,一下就惱了,一個巴掌就這樣扇在了那個答應的臉上,那答應一下被那女子扇倒在地。
那女子喝道:“現(xiàn)在的人都怎么了???!莫非以為自己攀附了別人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那女子的聲音響遍了整個景仁宮,但奇怪的是,皇后并未出現(xiàn)。
整個正殿里,就連步搖那微微搖晃的聲音都聽得見。接著那女子對那答應喊道:“你是不是攀附了皇后,或者是那個希嬪????難道這后宮中就沒有我靖妃了嗎?”聽到這兒,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今天靖妃火氣那么大全是因為今早我的事呀,這答應也真夠倒霉的。
這時,靖妃警告我們道:“你們給我聽好了,別妄想在我面前恃寵而驕!來人啊,把這人給我拖下去,杖斃!”這時,寧妃說話了:“妹妹何須如此氣惱,在這后宮之中除了皇后娘娘便只你一人獨大了,你又何須跟這些找死的人所計較呢?!蔽颐靼?,其實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寧妃是想告訴我:在這深宮之中,若恃寵而驕,那便是死路一條。
靖妃并未回寧妃的話,只是高傲的坐在位子上喝著茶。忽然,靖妃問道:“誰是希嬪呀?”聽到叫我,我不禁打了個冷顫,但我還是強裝鎮(zhèn)定地站起身來說:“回娘娘的話,臣妾乃永和宮嬪妃白氏。臣妾參見靖妃娘娘?!本稿娢疫€算知書達理,便說:“倒還是懂些禮數(shù),不過皇上看上的一定不是你這一點吧?”靖妃可真是毒,我若順著她的話回答,她便可以說我實在太過驕傲借機懲罰,我若不回答,更好,直接說我毫無禮數(shù)。
呵,她的心機可真夠深呀。聽了她這話,我回答說:“娘娘這問,嬪妾實在不好回答。天子之心哪兒是咱們這些婦人家能夠揣測的呀?!本稿幌卤晃乙×?,不知該說什么好,于是她只好冷笑著說:“呵,現(xiàn)在這后宮之中口齒伶俐之人倒是越來越多了呀。”這時,皇后出現(xiàn)了,或許我根本沒想到,接下來的心斗會越來越深,越來越步步驚心。
------題外話------哎呀,茉曦醬的第一次宮斗呀!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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