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述律平那銀鈴般的笑聲,一直縈繞在阿保機的耳際。
阿保機的心情一下子壞到了極點,一時間心緒煩亂,百無聊賴。
阿保機突然想到,自從兩國聯(lián)合出兵以來,述律平就總喜歡與痕篤在一起。
述律平過去很少將笑聲拋撒的到處都是,近來卻笑聲不絕,將青春的活力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阿保機覺得,述律平的這些變化絕不是偶然的。
痕篤是庫莫奚的王子,并且馬上就要肩挑庫莫奚國王的重擔了。
阿保機想,論身份論長相,自己遠不及痕篤,述律平顯然是移情于痕篤了。
若述律平與痕篤成婚,顯然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阿保機很想替他的妹妹和拜把子兄弟高興,可就是高興不起來。
阿保機的心中濁浪滾滾,難以平復(fù),實在不知道,身邊一旦沒有述律平,自己的日子該如何打發(fā)。
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阿佳,難道還要再失去述律平嗎?
阿保機惱怒地抽了坐騎一鞭,坐騎立即奔跑起來。
康默記起初覺得奇怪,阿保機為什么已經(jīng)到了痕篤營帳,卻又不進去與痕篤見面。
此時看到阿保機一副心事重重神不守舍的樣子,突然想到,述律平正在痕篤帳中與痕篤交談,阿保機的突然離去,肯定與述律平有關(guān)。
康默記早已發(fā)現(xiàn),阿保機與述律平是熱戀中的情人。
康默記心中明白,阿保機是吃醋了。
回到營帳,曷魯和敵魯已在等著他們。
曷魯看到阿保機臉色不對,擔心地問:“大哥,你怎么了?”
阿保機無法將自己的心思如實告知兩位兄弟,卻不由自主地吐了一口長氣。
敵魯以為阿保機是在為撤軍之事犯愁,說:“已經(jīng)查點清楚,捕獲人口九萬五千。”
阿保機大驚。
捕獲的人口竟然如此之眾,確實是阿保機沒有料到的。
痕篤已經(jīng)表明,庫莫奚不要人口。
如何處置這些人口,確實是個難題了。
過去,他們也曾從室韋各部擄掠過人口,但數(shù)量有限,他們將這些人充作奴隸,給他們牧放牲畜。
現(xiàn)在,竟然得到了近十萬人口,并且男女老幼都有,將這些人分散到草原上去當奴隸,顯然不太合適。
三個人一籌莫展。
阿保機猶豫著,將問訊的目光轉(zhuǎn)向康默記。
康默記是本地人,被契丹人掠到的,全都是他的父老鄉(xiāng)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