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司機(jī)一路開到了片場。
兩人到的時候,唐怡正在和女主對戲,剛下車,簡安就看到兩個女人面紅耳赤的互相推搡著。
女主看模樣打扮像是一個大學(xué)生,她長的嬌小而又清純,此時正淚流滿面的看著唐怡,一雙淚眼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充滿了委屈。
“你為什么要跟我搶慕哥哥!我跟他才是青梅竹馬的!你為什么要跟我搶他!我求求你……不要跟我搶他好不好?”
女主推搡著唐怡,突然像失去了力氣一般,蹲到了地上,將頭埋在膝彎里大聲的哭了起來。
唐怡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冷笑,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聲淚俱下的可憐女孩。
“誰說青梅竹馬就要在一起了?他那么優(yōu)秀的人,你也配得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他!而且,他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識相的話,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女主哭的越來越厲害,甚至連肩膀都開始抖動起來。
“我不能沒有他,沒有他,我會活不下去的……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我求求你,將他還給我吧……”
……
岳成司看著兩人在對戲,眉頭微蹙。
制片人一眼就看到了岳成司,迅速走了過來,笑道:“岳總,您這么快就來了?這位是?”
制片人看了眼簡安,笑瞇瞇的問道。
簡安向制片人介紹自己,態(tài)度非常的禮貌恭謹(jǐn)。
“您好,我叫簡安,您叫我簡安就好了。”
“哦,原來是簡小姐,幸會幸會?!?br/>
說著,制片人伸出了手,準(zhǔn)備和簡安握手。
簡安微笑著剛伸出手來,岳成司先一步將簡安伸出來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往自己的身前放,直到貼到了自己被大衣隔著的皮膚,明明都隔著衣服了,簡安卻仿佛感受到了岳成司體內(nèi)傳來的灼熱的燙意,她差點兒下意識的將手縮回來。
岳成司卻緊緊拽著她的手腕,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看向片場的方向。
制片人盯著放在岳成司身前相握的那雙手,愣住,隨后,他看向簡安,眼睛微瞇,眼眸中帶了些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簡安卻微微皺起了眉,有些尷尬的偏過頭。
“青春???”岳成司問。
制片人點了點頭,“嗯,對對對,時下最火的青春劇,一旦上映,一定會大賺的。”
岳成司點了點頭,將目光轉(zhuǎn)向簡安,卻見簡安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片場的方向。
直到剛才拍的那條被導(dǎo)演喊了過,簡安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岳成司捏了捏簡安的手,略低了頭,眉頭微擰:“怎么了?”
簡安表情依舊是淡淡的模樣,沒有說話。
只是透過剛才的那一幕,她想到了大學(xué)時候的她和唐怡。
當(dāng)時也差不多是這個場景吧,不過不同的是,即便是她被李微談拋棄了,她也沒有如此卑微的懇求過唐怡,亦或是李微談。
她甚至連大喊大叫都沒有過,哪像這里的女主,哭天搶地,甚至懇求她的情敵,讓她把她過往的戀人還回來。
感情這種事,若是一方已經(jīng)無意,再強(qiáng)求也沒有用,即便分手了,也要分的好看,在情敵面前哭成這個樣子,反倒是讓人看笑話。
“沒什么?!焙啺驳卮穑ь^看著岳成司:“你不是帶我來找唐怡的嗎?”
“嗯?!痹莱伤军c頭,松開了簡安的手,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柔:“去吧,不要亂跑,我一會兒來找你。”
“好。”簡安乖順的答,雖然她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但是岳成司既然不相信她會在原地等他,那她承諾又何妨。
望著簡安的背影慢慢走向唐怡,岳成司方才扭頭,臉上的笑容也在臉上漸漸散去。
看著岳成司倏變的臉色,制片人覺得簡直就像在看變臉,然而現(xiàn)在這個冷冰冰的岳成司,才是他聽說的手腕狠辣、行事果決、雷厲風(fēng)行的岳成司。
“走吧?!痹莱伤镜?。
“唐怡姐,冷了吧,我給您套件外套?!?br/>
小助理迅速的拿了一件大衣,給唐怡裹上,還隨手將一杯熱可可遞給唐怡。
唐怡接過熱可可,扭頭笑瞇瞇的,對小助理道:“謝謝你哦,可真暖和,要不然這個給你喝吧?!?br/>
說著,唐怡將熱可可抬起,準(zhǔn)備遞給小助理。
小助理臉一紅,低著頭害羞道:“唐怡姐,這是給你的,我不冷?!?br/>
“那就太辛苦你了?!碧柒劬觳[成了一條線,笑的十分溫柔。
唐怡轉(zhuǎn)過頭,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笑意,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可可。
眼前仿佛被騰起的白色霧氣彌漫了,熏的眼睛都有點兒濕潤,抬起頭時,正好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簡安。
唐怡臉色微變。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中帶了絲譏誚的冷意。
“你來干什么?”
簡安沒說什么,只是將手上拿的一幅畫遞給了唐怡。
唐怡皺眉問:“這是什么?”
“李微談最重要的東西。”簡安面無表情道。
“給我?”唐怡皺了皺眉,將手上的可可遞給身后的小助理,接過了簡安給她的畫,順便支走了小助理。
她打開略略掃了一眼,突然譏笑了起來。
“這女人是誰???哈哈哈哈,長的怎么這么顯老???”唐怡笑的前仰后俯,十分夸張。
簡安看著她笑的如此夸張,心底里不禁泛起陣陣寒意。
“這是他的媽媽?!?br/>
唐怡立馬止了笑,她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畫上的人,秀眉微蹙,抬眸不解的問:“他不是孤兒嗎?”
“這是他想象中的媽媽?!?br/>
唐怡哈哈大笑了幾聲,直到笑的嗓子都干了,才停了笑,她將畫卷了起來放到一邊,瞇著眼睛,仿佛是朝簡安示威一樣的微微揚起了頭。
“我收下了,他最重要的東西,理應(yīng)留在我這里。”
簡安面無表情道:“那正好,我還打算扔掉,既然你要了,我很高興不用扔掉了?!?br/>
唐怡美麗的臉微微扭曲,她冷笑了一聲,道:“簡安,你也別死撐著了,快兩年了,你累不累啊,我知道你還喜歡著李微談,嫉妒我就直說。”
唐怡說著,看著簡安的眸光越發(fā)黯淡。
嫉妒?
簡安從來沒有嫉妒過任何人,她對唐怡,只有痛恨和惋惜,沒有嫉妒。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喜歡李微談了,你說的對,都兩年了,什么事都該忘了?!?br/>
“你騙誰呢?!”唐怡聲音略高一度,她看著簡安的目光充滿了鄙夷不屑,“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不敢承認(rèn)你嫉妒我吧!要不然你為什么看到我就像看到仇人一樣?!”
唐怡的臉隨著她痛恨的話,變得越來越扭曲。
“還不是因為你忘不了他!”
簡安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方才重新將眼睛睜開。
“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的態(tài)度,無關(guān)別人,單純是針對你這個人?!?br/>
唐怡并不相信簡安的話,她身體微微往后一仰,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笑。
“簡安,你還和大學(xué)一樣,故作高冷,以為這天下就你簡安最清新脫俗?!?br/>
簡安面無表情:“你也一樣,一如既往的自私精明。”
說完,簡安轉(zhuǎn)身就走。
轉(zhuǎn)過頭的瞬間,簡安心中卻緩緩劃過一抹隱隱的心痛。
唐怡終究不曾是她最好的朋友。
要不然,為什么在唐怡的心里,四年的相處,最終也只換來了“清新脫俗”四個字。
唐怡只看到了她的“清新脫俗”,什么時候看到了她的無可奈何、掙扎絕望?
到現(xiàn)在她才知道,她和唐怡,從來就不是真正的朋友。
望著簡安緩緩離去的背影,唐怡將手上的畫緩緩握緊,將那幅畫捏在手里,捏成了皺皺巴巴的一團(tuán)。
李微談……
呵……
她不會告訴簡安,其實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經(jīng)跟李微談分手了。
―
簡安剛走出片場,就看到了馮魏寒的來電。
這里沒有人會像岳成司那樣的跟蹤注意她,簡安放心的接通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馮魏寒激動的聲音。
簡安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她知道,馮魏寒肯定是給她帶來了一些消息,這個消息,足夠改變她的人生軌跡。
她希望,那消息是好的。
“簡安,對,對不起,我……”
馮魏寒的話驟然在簡安的耳邊響起,在聽到“對不起”三個字的時候,簡安那顆被高高懸掛起來的心,轉(zhuǎn)瞬間跌落在地。
簡安的手越捏越緊,十指深深,掐進(jìn)了手心里。
她咬著唇,唇瓣幾乎失色。
“出什么事了?是錢的問題嗎?”簡安顫抖著聲音問,她很緊張,從來沒這么的緊張過。
馮魏寒急促的喘息著,突然,對著手機(jī)怒罵了一句:“岳成司太混蛋了!他、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要幫你還錢的消息,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還誣蔑我說,我是要拿這些錢在外面養(yǎng)人!我爸和我媽現(xiàn)在不僅一分錢都不給我!還把我所有的銀行卡賬號都給封了!”
馮魏寒越說聲音越急促,“而且,而且我爸現(xiàn)在把我困在家里!不讓我出去!還說我要是再這么沒出息下去,就把我送出國去!他媽的,岳成司真是個混蛋!太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