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稍等,我也要出門?!?br/>
兩人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不同方向,小區(qū)外道別。
姚遠與許安平約在了云色見面,剛見面姚遠就給了許安平一肘子。
力道不大,許安平裝模作樣地叫喚了兩聲,“姚二少,心情不好就找我出氣啊。”
“誰說我心情不好?!币h長臂一撈,拿了杯酒喝。
許安平笑著湊近了些,“怎么,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嗎?”
“你說呢?!币h勾著嘴角挑了挑眉。
這個表情可不能常做,姚遠這張臉殺傷力太大,好歹他瞅了這么多年,有了一定免疫力,不然隨便遇到個定力不足的,沒準就撲上去了。再加上姚遠本身殺傷力也十足,一腳過去,實在危害社會啊。
“讓我猜猜……”許安平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又驚呼出聲,“不會是把溫路寧搞到手了吧?!”
姚遠眼神一動,“快了?!?br/>
“……”許安平突然沉默了。
姚遠看了他一眼,“怎么?”
“都這么久了啊,姚二?!?br/>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br/>
許安平表情有些好奇地問:“姚二,我知道你是因為之前的幾次心里不平。但說句實在話,溫老師人家也沒可以針對你。再說我認識你這么多年,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我還不了解。芝麻點兒小事不可能記這么久,你之前說是想報復溫路寧,現(xiàn)在還是這么想的嗎?”做兄弟的人,自然要為兄弟著想。許安平與溫路寧并沒有很多次的接觸,但他調(diào)查過對方,也從不同的人嘴巴里聽過對方,更從姚遠的嘴里聽過幾次,如果說姚遠仍只是要玩一玩,他不反對。但如果姚遠陷進去了,他必須得適時拉他一把。
姚遠一時沒有說話。只是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表情有些莫測。安靜下來的姚遠又回到了那個沉默內(nèi)斂的樣子。
許安平很有耐心地等著他回家。
姚遠低笑了一聲,“呵?!?br/>
然后,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把空杯往桌上一推,說:“我認識你多久了?”
許安平:“二十五年。”
這不是吹得,據(jù)兩家家長說,兩人在一歲的時候就進行了襁褓中的會面。當時沉睡的姚遠還踢了許安平一腳,許安平嚎啕大哭,結(jié)果姚遠愣是沒有醒。那時兩家家長便說,姚遠這孩子以后是個霸道的,指不定許安平得怎么照顧他,謙讓他呢。
結(jié)果一語成讖。
姚遠又問:“我認識溫路寧多久了?”
許安平:“不到三個月?!?br/>
姚遠展眉,“所以說,你認為三個月的感情能有多真?!?br/>
許安平放心了。
包廂門外,一道不知道佇足了多久的身影轉(zhuǎn)身離開。
同一時間,溫路寧來到城東立交橋下的橋洞里。不大的橋洞下只有一盞將近沒電的路燈,地上七七八八躺了許多個衣衫襤褸的人。因為太久沒有人清掃,以及來此“定居”的流浪者太多,這里散發(fā)著一股混沌的臭味。
隨著溫路寧的出現(xiàn),原本“睡著”的人們紛紛睜開了眼,企圖看清這個不速之客。無奈條件所限,他們只能看到某個高大的黑色剪影。
越是混亂不堪的地方,越是魚龍混雜。
溫路寧接到偵探提供的消息時已是晚上了,可流浪者這種人總是居無定所的,他只好即刻趕來。
憑著資料中的信息,他環(huán)視了一圈,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個腦袋埋在破棉絮被里的人。他走了過去,那人沒有察覺。卻似乎有所感觸,被子下的身子動了動。
溫路寧蹲下//身,聲音低沉道:“李天笑?!?br/>
那人身子一抖。
“不要讓我喚第二遍?!?br/>
終于,被子被一只顫顫巍巍地手掀開,露出一張烏漆墨黑的臉。臉的主人似乎正處于極大的恐懼中,一雙眼哆哆嗦嗦地對視到溫路寧,之后立馬跳開。
溫路寧看了看他油膩糾纏的頭發(fā),語氣晦澀不明道:“真是好躲?!?br/>
“路、路、路哥!”
*
溫路寧有過一段黑色的過去,當然,那是對于溫家人來說。對他自己來說,那段記憶其實是很值得回憶的。即便他已經(jīng)遠離很久。
那時他還在道上混,平安是他的師傅。憑著自小練就的格斗技巧,溫路寧很快闖出了名頭。那時身邊一些資格老的人便會親切地叫他“小路”。
后來平安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個廢棄倉庫,干了一架。平安沒有溫路寧那些花架子,卻招招兇狠,時時斃命。
于是溫路寧懂了,打斗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自此,隨著他的改變,再沒人叫他“小路”,大家都叫他“路哥”。
溫路寧帶著人走到一個僻靜些的地方,哪知他還沒開口,那人就好像嚇得要尿褲子。
無奈,他只能勸解一下:“我只問你幾個問題,不會做其他?!?br/>
這人卻更害怕了,啪地一下就癱軟在地上,口齒不清地急切道:“我、我知道,我知道路哥想問什么!昨天、昨天有個人、有個人也來了!他問了!九爺出事、出事的時候我不在!但是我聽、聽到了!”
溫路寧眼神犀利,“聽到了什么?”
“陸、陸哥說的話!”
第22章二二
當時道上,黑白雙煞的名頭如雷貫耳。倒不是他們自己給自己封了個稱號,或者說這兩人是搭檔怎樣。只是平安和陸淮混得久了,都混出了名聲,故此外人給起了這么稱號。白指的自然是平安,黑則是陸淮。不過陸淮此人長得一點也不黑,也不丑,只是有些奸詐罷了。是那種總是瞇著眼看人,讓人一眼看了就不舒服的那種。
溫路寧與陸淮接觸過幾次,都只是簡短幾句對話。因為他對那人實在也喜歡不起來。平安似乎與他一樣。
而且,大家都知道,陸淮很看不慣平安。
這從兩人的稱呼上就能看出來。
一個是爺,一個哥。
陸淮又怎么會甘心呢。
幾天前,姚安說出的那個名字,也是陸淮。
只是溫路寧清楚地記得,事情發(fā)生的那幾天,陸淮被派出去外地辦事,有著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是說,還有其他人參與其中。
任何一個組織都有它的龍頭老大,但是在平安死后沒多久,姚安帶著警察就把組織一鍋端了?,F(xiàn)如今,當年的人坐牢的坐牢,死的死,跑的跑,很難找到了。
溫路寧推開雕刻時光的門,里頭的服務(wù)生笑著朝他打招呼,“溫先生,很久沒有來了。”
笑著點了點頭,又四處看了下。
醒目的服務(wù)生馬上說:“老板今天沒有來。溫先生是來找老板的嗎?”
溫路寧搖了搖頭,隨意找了個位子。他其實也沒想著來找白辰,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而已?;蛟S真的是平靜的日子過太久了,現(xiàn)在但凡動一動想一想便覺得疲憊。溫路寧才三十五歲,卻覺得自己快五十了。特別是去看望了平安后,平安的照片還停留在最青蔥的年紀,可時間一晃眼,這么多年都過去了。
他想起一句話,是說當一個人開始回憶過去的時候,一定是因為這個人已經(jīng)老了。
溫路寧還不夠老,他的心有些老罷了。
“歡迎光臨——”隨著服務(wù)生熱情的聲音,又有人走進這家小小的咖啡店。
溫路寧不經(jīng)意抬頭,便對上一雙怔愣的眼睛,隨意也是一愣。
卡其色休閑褲,白色V領(lǐng)毛衣,銀灰色圍巾,黑色皮夾克,時尚而年輕。不愧是聞名海外的設(shè)計師。
溫路寧看著路丁宇一步步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點了杯咖啡,脫掉了外套和圍巾,定定看著自己。
溫路寧彎了彎嘴角,說:“你真大膽,白辰在這里,說不準會把你打出去?!?br/>
路丁宇也笑了,只是意味有些復雜,“你真自然?!?br/>
“嗯?”
“我如果說我現(xiàn)在很緊張,你信嗎?”
“為什么不信?”溫路寧反問。
路丁宇苦澀地搖了下頭,“你還是那樣,沒變?!?br/>
“你變了不少?!彼ǖ卣f。這不是挖苦,也不是奉承,是溫路寧的大實話。他記憶中的路丁宇,還是那個被繼父打了會攥著拳頭揍回去的大男孩,而不是面前這個潮流時尚的成熟男人?,F(xiàn)在的路丁宇反而讓他感到陌生。不過他還是說:“你長大了,我很欣慰?!?br/>
路丁宇猛地閉了下眼,聲音里壓抑著某種情緒,說:“你總是把我當小孩?!?br/>
溫路寧輕笑著搖頭,“不,我很早就沒有把你當做小孩了?!?br/>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路丁宇眼神顯得有些悲傷,低聲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br/>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讓你選擇的,事實也證明你選擇出國是正確的。小宇,你成功了,我很自豪?!彼褚粋€寬容的長輩一樣看著路丁宇,事實上,在他眼中,路丁宇一直是一個晚輩。雖然出身不好,但卻上進努力,也懂知恩圖報。當初路丁宇選擇出國的時候,他不否認有過一絲失望,可他尊重對方的選擇。
路丁宇也用行動證明了他的決心。出國一年后,路丁宇便拒絕了溫路寧的資金資助,可他一個毫無背景的人在國外能夠什么經(jīng)濟來源,想必是十分辛苦的生活。兩人最初還會定期聯(lián)絡(luò),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聯(lián)系由定期變成偶爾,最終消失。
之后溫路寧再沒有干涉過路丁宇在國外的發(fā)展,而多年后的今天,路丁宇也終于功成而歸,從此與過去的無助少年說了再見。
溫路寧放下手里的空杯子,說:“小宇,你已經(jīng)不需要得到我的認可了?!?br/>
*
溫路寧剛開車經(jīng)過小區(qū)門口,就看見了路邊某個身影。按了幾聲喇叭那人都沒反應(yīng),他只好將車靠邊停下,下車走過去。
姚遠就那么站著,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他走近了,對方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最后溫路寧無奈只好出聲,“姚遠?!?br/>
三秒后,姚遠抬頭,表情迷茫:“啊?”
“……”他是不是得懷疑這人剛才其實是睡著了?
姚遠邊打哈欠邊說:“啊,你終于回來了啊。”
溫路寧問:“等很久了嗎?”
“也沒有很久吧?!闭f著看了下表,淡淡道:“也就兩個小時吧?!?br/>
“可以打電話。”溫路寧淡然提醒。
姚遠嘖嘖兩聲,隨意道:“忘了。”
“上車吧?!?br/>
“誒等等?!币h喚住他,目光往溫路寧身后遠處看了兩眼,說:“好像有人跟著你啊?!?br/>
溫路寧沒有回頭,“嗯”了一聲。
“哦?”姚遠來了興趣,“是你認識的人?”
“嗯。”
“被你拒絕了?”
“沒有?!?br/>
“呵?!?br/>
姚遠又看了那邊幾眼,忽然朝溫路寧走近幾步。
溫路寧有些驚訝,看著姚遠微仰的腦袋。由于他低著頭,這張極致漂亮的臉此刻離他只有幾厘米遠。
等他注意到對方不懷好意的笑時,已經(jīng)躲不開了。
感覺雙唇一暖,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撲面而來。溫路寧沒有躲,姚遠也沒有深入。就這么靜靜地貼了幾秒后,兩人才分開。
姚遠看起來心情不錯,說:“不要太感謝我?!?br/>
溫路寧往身后看去,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
第23章搭伙
“沒想到你的桃花還挺多的。這叫什么?老男人也有春天?”姚遠打趣地說。
溫路寧也不惱,說:“老男人通常都是不喜歡小男孩的?!?br/>
姚遠驚訝:“小男孩?還有小男孩喜歡你嗎?”
溫路寧笑而不語。拿鑰匙開門。
“老少通吃啊,溫老師?!币h跟著他進去,順手關(guān)上門,又想起什么,說:“誒,等下,忘記東西了?!?br/>
溫路寧看著他急匆匆又進了電梯,過了大概十分鐘后門鈴才響起。
姚遠微喘著氣,手里提了個袋子,里面裝了兩罐啤酒。他屁股往沙發(fā)上一坐,打開兩罐酒,招呼溫路寧過去,“來,慶祝我們同居第一天的順利結(jié)束。”
溫路寧:“……”
雖然有些無奈,不過他還是走了過去,接過那罐酒。是很普通的超市里的啤酒。
“放在門衛(wèi)那里,差點忘記拿了。你應(yīng)該不會嫌棄它吧,溫老師?!?br/>
“不會?!?br/>
“我還記得你喝白蘭地的樣子?!币h晃了晃酒罐。
溫路寧回憶了下那感覺,搖頭道:“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其實我也不喜歡?!币h無聲地笑了下,“不過很多時候不能不喝,對吧?”
“嗯?!?br/>
“溫老師喜歡危險的東西嗎?”姚遠瞇了下眼,漂亮的眼睛顯得有幾分神秘有幾分莫測。
溫路寧卻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沉默地想了一下,看著姚遠說:“我不喜歡危險的人。”
他不喜歡繞彎子,也不喜歡賣關(guān)子。溫路寧是個聰明的人,他能聽懂對方話里的深意,可他不喜歡模糊不清的**,所以他直接了當?shù)鼗卮鹆诉@個問題。
姚遠卻噗嗤一下笑了,放下手里的東西,往溫路寧這邊坐近了些。溫路寧在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臉,更甚至看到了自己那顆冰冷防備的心。
“但是也不討厭,對嗎?”姚遠輕聲道。他的右手胳膊置于沙發(fā)背上,手指一下下輕點著柔軟的墊子。他在等答案,嘴角微微抿著,眼神卻是十分沉著冷靜的。姚遠的樣子就好像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卻不會有人知道獵人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溫路寧想,這個人確實不是男孩。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姚遠一直都是肆意而乖張的,溫路寧將自己擺在了一個長輩的位置去看待對方的所作所為,所以他能夠不為所動,能夠冷眼旁觀??墒撬謺l(fā)現(xiàn),姚遠其實是成熟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堅持,有著就算是溫路寧也看不透的心思。白辰說他將姚遠當做過去的自己,那是高估溫路寧了。溫路寧自問像姚遠這么大的時候,可沒有這份關(guān)鍵時刻的沉著。
溫路寧是在用比對方多活幾年的經(jīng)歷來俯視著姚遠。
姚遠并不是他。
客廳安靜地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溫路寧在心里數(shù)了三個數(shù)。然后,指尖動了動,空了的罐子從指間滑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溫路寧探手到姚遠的后腦,朝自己的方向一用力,兩個人便撞在了一起。
不同于上次的被迫承受,這次溫路寧主動張開口,去探尋對方。姚遠毫不示弱,只有在溫路寧最初一動的時候輕笑了一聲,之后便全身心投入進這個冗長而激烈的深吻。
溫路寧不是一個*冷淡的人,但他不愿意隨便對待自己,也極少與陌生人上//床。幸運的是他還算自制力比較好,偶爾自己解決一次,也就夠了。白辰企圖給他介紹過很多次對象,有希望能長期相處的,有希望只春風一度的。偶爾溫路寧也會做嘗試,但這么多年下來,一個人的生活也習慣了,*漸漸地也就淡了。
姚遠算是一個特例,因為在此之前從沒有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撩撥他,挑釁他。所以一旦溫路寧決定放縱一次,那些過往堆積了許久的*便一齊燃燒了起來。
姚遠感覺到了溫路寧的分心,不甘心地咬了下對方的下唇。
溫路寧摸了摸對方的頭發(fā),專心以對。
姚遠的頭發(fā)很軟很舒服,溫路寧一只手摟著他的肩一只手穿梭在對方的發(fā)間,同時緊貼的身體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變化,不,應(yīng)該說是兩個人的變化。
深吻持續(xù)了很久,結(jié)束后兩人額貼著額,雙目對望。
溫路寧喘著氣,樣子有些失控。
姚遠卻覺得對方失控的場面太難得,笑了起來。
溫路寧無奈地勾勾了唇角,又無聲看了看對方,喑啞著聲音道:“我不喜歡你。”這是一句解釋,對于剛才的舉動。
姚遠一頓,眼神有一瞬間的出神與茫然,不過一閃即逝。過后他的目光似乎冷了幾分,但額仍緊貼著對方,雙眼毫不退讓,說:“真巧,我也不喜歡你。”
溫路寧終于放了心,雖然知道這有些卑鄙,但他無法承載情分之重。
“去房間?”
“嗯?!?br/>
*使人變得瘋狂,可真正痛苦的是,不是你苦追而不得,而是當終于到手后,發(fā)現(xiàn)對方與你一樣,是個純1。
姚遠的表情上的茫然很明顯,他褲子都脫了一半了,看看溫路寧看看自己看看床,“嗯?不是該你在下面嗎?”
溫路寧面無表情,“我為什么是下面?”
“因為我一直在上面啊?!?br/>
“真巧,我也是?!?br/>
“……你不懂得讓幼嗎?”
“你不懂尊老嗎?”
“那怎么辦?”
“……”
兩人都不愿意妥協(xié),最后的結(jié)果是互相用五指姑娘解決。結(jié)束后拉燈蓋被睡覺覺。真是單純而美好。
即便在這個問題上兩人無法達成共識,但溫路寧與姚遠也算是開始了一段無法定義的**關(guān)系。
溫路寧不提姚遠暫住之事,姚遠也不提自己什么時候離開,不過也不會有事沒事慶祝同居了。兩人在莫名其妙開始的第三天,姚遠在半夜抱著被子摸進了溫路寧的房間,至此之后,繼同居之后,又開始了同房。
因為床//事上的不統(tǒng)一,兩人最多每天交換一個深吻,有時候連吻都沒有。畢竟都是大男人,沒有誰整天會膩歪兮兮的。
況且溫路寧和姚遠都不是閑人,溫路寧每天都要去學校,姚遠也恢復了他的工作。說到底,雖然同住在一間屋子里,雙方卻都很有默契地表現(xiàn)了對對方生活的尊重。
沒有感情的關(guān)系是最輕松的,一個適合的**比一個合適的愛人要少太多的責任。連搭伙過日子都說不上,各取所需罷了。
第24章懷疑
“今晚我要晚些回去。”
“嗯?!?br/>
姚遠掛了電話,走回包廂。許安平立馬問他。
“跟誰打電話呢?還需要出去打。”
“溫路寧?!?br/>
許安平一頓,仔細觀察了下姚遠的表情,遂不可思議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br/>
“……”
“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br/>
許安平猶自處在難以置信的心情中,也不在意對方的挖苦。只是問:“那你什么時候甩人家?”
姚遠冷冷看了他一眼,說:“你急什么。”
好吧……許安平只好收回接下來想說的話。他現(xiàn)在的心情仍舊很復雜。一方面吧,他覺得溫路寧不像是會妥協(xié)的人,難道說姚遠做了什么?可溫路寧也不是軟柿子,哪有那么輕松被人揉捏的。另一方面吧,姚遠方才掛了電話進來時嘴角可是帶著笑的,他看得一清二楚。雖然姚遠自己否認了動情,可越是關(guān)于感情的事,當事人是越糊涂的。許安平這個局外人看得反而清楚些,說姚遠完全沒有動心?他不信。他就擔心溫路寧那邊。
溫路寧為什么會接受姚遠?
他喜歡上姚遠了?
不不不,許安平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單純地想要玩玩?
應(yīng)該也不會。據(jù)他所掌握的資料,溫路寧那樣的人,即便要玩,也會找身份簡單些的人。不可能找姚家二少。
那么就是……不單純?
許安平心里閃過一道靈光。他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溫路寧……其實是故意接受姚遠的。他的目的不單純!
一旦這個念頭起了,就再也遏制不住地延展開來。
如果他有目的,那是什么目的?肯定不會是因為姚遠這個人,那么,只可能是因為他背后的姚家了??墒菧芈穼幰粋€大學老師,又能與姚家有什么糾葛呢。在許安平的調(diào)查李,溫路寧的資料干凈地不像話。再普通不過的大學老師,有著某家廣告公司的股份。這很正常,如果只有大學老師一個身份反倒奇怪了。許安平也調(diào)查了那家公司,只是一家近些年才成立的小公司。而且,溫路寧不常參與公司的運作。
許安平記得,溫路寧是沒有什么朋友的。唯一聯(lián)絡(luò)頻繁的只有一個叫做“白辰”的咖啡店老板。不過那個咖啡店老板也不是只有這一個身份的,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有份資料里寫著。白辰的父親是本市二院心外科主任白耀國,而白耀國其實是京城那個李家的二兒子。
京城……李家……白耀國……白辰……溫路寧……
等等!溫路寧的資料確實很干凈沒錯,但是他并不是A市本地人,而是京城人。來到A市之前的資料只有一些零零散散沒用的信息。而關(guān)于家庭背景的那一塊卻什么也查不到!他記得!偵探說每次查那一塊時都像是被一股力量生生阻斷!
后來姚遠跟他說不必要查下去了,他便沒再加大力度。
會不會……溫路寧與京城李家有關(guān)系?!
許安平陷入了深思,同時也陷入了混亂。即便他所有的猜測都是正確的,可京城與A市天南水北的,李家與姚家又會有什么牽扯。
“發(fā)什么呆呢?”
“?。堪?。沒什么。”許安平想,在調(diào)查清楚前,他得親自去接觸一下溫路寧了。
*
溫路寧本來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因為他忙著惦記別人。
姚安在調(diào)查當年的事情。而他突然訂婚又臨時反悔的舉動一定不是毫無緣由的。
溫路寧正在與私家偵探發(fā)郵件,末了,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調(diào)查陸淮與秦家的關(guān)系。
偵探很快回了郵件,還送來了另一個消息——
[溫先生,有人在調(diào)查你]
挑了挑眉,他回了一個字:誰?
[許安平]
也就是說姚遠嗎?似乎是意料之中。指尖頓了頓,回了三個字:隨他去。
*
上次去雕刻時光沒有見到白辰,事后白辰從員工那里聽說了,打電話給溫路寧。兩人似乎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便想著約了個時間出來吃飯。
正巧今日晚上兩人都無事,就約了出來。
地點是之前白辰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一家粵菜館。溫路寧找地方花了些時間,到了的時候白辰已經(jīng)坐那兒了。
“抱歉,路上耽擱了。”溫路寧邊說邊坐了下來。白辰把菜牌遞過來,他擺擺手說:“我是第一次來,你點就好了?!?br/>
白辰也不與他客氣,一口氣就點了幾個招牌菜。
等到服務(wù)員下去后,白辰才說:“大忙人溫老師,見你一面難啊?!?br/>
溫路寧只是笑了笑。
“上次去店里怎么沒打電話給我。”
“我是順路進去的,也沒想著去找你?!?br/>
白辰無奈地攤手,“好吧,我知道你也不稀罕我。我聽店員說你還遇見個朋友?”
溫路寧頓了下,還是如實說了:“是路丁宇?!?br/>
“!”
“……表情別那么恐怖?!?br/>
白辰鼻子里出氣,“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竟然敢出現(xiàn)?你沒揍他?”說著還攥了攥拳頭,仿佛如果路丁宇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真的會上去就是一拳。
溫路寧想笑,說:“揍他干嘛。他又不欠我?!?br/>
白辰瞪著他,想說話,可無奈這個樣子的溫路寧就像團棉花,他一口氣出了都找不到落腳點,只好嘆口氣:“我發(fā)現(xiàn)自從你當老師后,越來越像老媽子了,不,是老圣母。我記得你小時候不這樣的?!?br/>
“你也知道那是小時候,再說那之后我們有多少年沒有見面?!闭f著溫路寧又摸了下鼻尖,道:“再說了,也不該是圣母,該是圣父啊?!?br/>
白辰忍不住笑了,又有些氣,“你真是越來越慈悲為懷了。還知道冷幽默了。我看你好像心情不錯,最近有發(fā)生什么喜事嗎?”
“嗯?喜事?”溫路寧一愣,想了下,說:“嗯……找了個人算嗎?”
白辰吃驚地差點掉了筷子,“開玩笑呢吧?”
“不是。”
“那……男的?”
“嗯?!?br/>
“……什么時候帶出來給我見見?”
溫路寧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反應(yīng)有些慢,過了會兒才說:“有機會吧?!?br/>
白辰也揪住這個問題不放。他對溫路寧是有一定了解的,雖然這人現(xiàn)在總是一副出家人慈悲為懷的樣子,不過他知道那只是因為他變懶了。小時候的溫路寧是什么樣子?那絕對是滿肚子壞水令無數(shù)人聞風喪膽的。所以,他一點也不會擔心在感情上溫路寧會受到傷害什么。愛情之于溫路寧來說永遠都不會是最重要的那個。
所以,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白辰竟然有些微微同情溫路寧口中的那個人……
吃完飯后,兩人離開餐館。走出大門的時候與另一行人擦肩而過,溫路寧正偏著頭與白辰說話呢,就聽到背后有人在叫他。
“溫老師?!?br/>
第25章相處
溫路寧只覺得男人有點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男人也有同伴,他與同伴低語了幾句,那人便先進去。男人走過來,又換了個稱呼:“溫先生?!?br/>
溫路寧點了下頭。
似乎是找他的?
站在門口說話不方便,兩人走出來,白辰把空間留給兩人。
“溫先生,我是阿遠的經(jīng)紀人兼助理,莫北。”
阿遠?姚遠?
溫路寧這才又重新看了幾眼對方,不算特別俊朗或者好看的長相,但也不平凡。難得的是莫北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zhì),很平靜,很柔和。即便是第一次見面,也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親近感。只是姚遠的經(jīng)紀人為什么會認識他呢?或者說對方找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不知道莫先生有什么事?”
莫北也在觀察溫路寧。他必須承認,溫路寧有一副好皮囊。不是姚遠那種張揚奪目雌雄難辨的美麗,而是獨屬于一個男人的氣質(zhì)。沒錯,男人的氣質(zhì)壓過了他的容貌??蓡慰慈菝?,也是絕不差的。莫北又想起姚遠,心顫動了兩下,在見到溫路寧前,他設(shè)想過許多次這個場景。但是真的到這個時候了,心中涌起的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絲不安。
就好像,有什么他所珍視的,真的要失去了……
莫北穩(wěn)住情緒,開口:“這段時間多謝溫先生照顧阿遠?!?br/>
溫路寧危險地瞇了下眼,旋即很自然地笑道:“份內(nèi)的事情?!?br/>
“……阿遠脾氣不是很好,溫先生一定費心了。他雖然與父輩關(guān)系不好,但從小也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家務(wù)什么的是決計不會做的。不過阿遠對**很好的,也很大方,不知道溫先生——”
“莫先生。”溫路寧淡淡地打斷莫北,頓了兩秒,說:“人總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姚遠已經(jīng)不小了?!?br/>
莫北愣住,突然有些出神。他目光略微飄散地看著溫路寧,想到。是啊,他怎么忘了,姚遠已經(jīng)長大了。再不是當年那個抱著他大哭的男孩了。而面前這個男人……他不同于姚遠以往的任何一個**。他很不同……
莫北失去了語言的能力,他感到喉間仿佛被什么堵住,那些提前想好的臺詞就這么被扼殺在搖籃。最終,他只能忍著苦澀的心情搖了搖頭,交給對方一個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