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話只能自己心里默默念念,沈秋雯只期望趕緊加了微信之后走人,要是再抱怨兩句,李大媽估計又要上半天的“政治課”,她可受不了??!
“來了微信來了,你們年輕人懂的多,你看著加上。好好處,好好聊。等到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你趕緊的結(jié)婚你媽他們得多著急?。 崩畲髬岦c開劉鐵柱發(fā)過來的二維碼,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沈秋雯草草的加了微信:“李大媽,您怎么回,我跟青蕓要先回了?!?br/>
李大媽,還想說點啥,看到沈秋雯有點不耐煩,也牽著孫女走了。
邊走邊說:“有空過來玩,記得一定好好聊,結(jié)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沈秋雯搖搖頭:“這李大媽,可真是?!?br/>
“青青,我一會兒把你跟孩子送回家,我也要回去,我媽說讓我回來有事說,也不知道是啥事,成天就知道催催,煩死人了?!鄙蚯秭┬跣踹哆?,也沒有注意到王青蕓情緒的變化。
王青蕓回過神:“哦,蚊子,不用了,明天周一,我得把豆豆送到他奶奶家,這兒離他奶奶家近,我走著過去就行。你趕緊回吧!”
“那你行嗎?要不我還是我送你。”沈秋雯說。
“你趕緊回吧,沒準家里真有什么事呢?!?br/>
“那好吧”沈秋雯發(fā)動車子,跟豆豆說了再見后,騎著摩托車消失在來來往往的繁華的街道上。
王青蕓最終打了車,將豆豆送回了婆婆家,平時她都要呆著跟豆豆玩會兒,可今天她不想多待,早早的趕了回來。
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種莫名的緊張,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樣。
王青蕓回來之后,她前前后后收拾屋子,掃地,拖地,收拾豆豆扔的亂七八遭的玩具,忙起來還好,一坐下來,她就心神不寧。翻來覆去的想,最終還是決定給魏俊孜打個電話。
王青蕓撥通了電話,響了好久一直沒人接,剛要掛掉的時候,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一聲:“喂,青蕓,怎么了?”
“俊孜,你怎么又出差了?”
“當然是公司有事??!”
“哦,那你多注意身體,你不用拿行李嗎?直接去嗎?”
“兩到三天就回來了,拿什么行李。”
“對了,俊孜你們公司的錢周轉(zhuǎn)開了嗎?”
“哦,還沒有,所有的人都在催了,周末都沒有休息,你還信不過你老公嘛?放心吧,你早點睡吧,我掛了,一會兒登機。”
“好的,那你注......”
嘟嘟嘟,對方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
王青蕓聽的出來,魏俊孜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現(xiàn)在接二連三的出差,一問錢的事就找各種借口支吾過去,要是這錢真的打了水漂,她怎么對得起她媽媽。
要是魏俊孜真打算跟她離婚,那她連一點積蓄都沒有了。
窗外漆黑一片,呼呼的風無情的拍打著玻璃窗,一彎殘月爬上樹梢,在風影中影影綽綽。
室內(nèi)王青蕓低著頭,黑著燈,就那樣靜靜的坐在地墊上,她心里好亂。
機場燈光通明,工作人員緊羅密鼓的沉浸在工作中,似乎這里的時間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魏俊孜和李思伊兩個人此時正坐在候機廳,優(yōu)閑的坐等飛機起飛,李思伊腳旁邊靠著一個超大的黑色拉桿箱。
李思伊穿的很特別,外邊套了一件駝色大衣,里面套一件碎花連衣裙,腿上穿一雙黑色的絲襪。
看來準備很充分,脫了大衣就可以感受海南溫熱如春的陽光了。
魏俊孜則穿的較隨意,西服外邊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俊孜,你說奇怪不奇怪,剛才賣衣服的那女的,居然說咱倆有夫妻像?!崩钏家烈恢皇謸е嚎∽蔚母觳舱f。
“呵呵呵,銷售的話你也能信。她巴不得說點你高興的,好多賣點?!?br/>
李思伊松開魏俊孜的胳膊,沉下臉一句話也不說。
魏俊孜剛說完就有點后悔,一來李思伊工作本來就是銷售,二來他知道,李思伊把賣衣服的女的話,重復(fù)一遍,是什么意思。
魏俊孜拍拍李思伊的手:“哎呀,不是,我是說,她說的沒準也有道理!不過旁人的眼光不用太在意。”魏俊孜辯解,又為自己開脫。
李思伊從新?lián)ё∥嚎∽蔚母觳?,頭靠在魏俊孜肩頭:“俊孜,你不是上次說你已經(jīng)得到你想要的了嗎?你打算什么時候離婚?我們......”
魏俊孜搶過話:“思伊,好不容易出去散散心。我現(xiàn)在不想想這些事?!?br/>
李思伊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魏俊孜才又開口說:“第一天你待在酒店自個兒玩。我去加盟商那邊處理完事情,后面的幾天,我們就可以盡情的在海邊享受了?!?br/>
魏俊孜腦子里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了海邊的風景,愜意又美好。
海南海邊確實是很多人向望的旅游圣地,藍天白云,一望無際碧藍碧藍的大海,松軟的沙沙灘,高大的椰子樹,.....深秋的天氣,躺在沙灘上,享受著溫暖的日光浴,如果會游泳,還可以下水跟浪花來個親密的約會,渴了來一杯椰子汁,翻一本雜志,無不愜意優(yōu)閑。
李思伊忍了好幾次,想表明自己的觀點,她就是想問一下,魏俊孜打算什么時候離婚。可忍了好幾次,話到了嘴邊,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飛機登機的播報一遍遍的在耳邊響起,魏俊孜站起身,拉起箱子,看到本思伊一動不動。
魏俊孜大聲說:“走啊,坐著干什么呢?”
說完推著箱子往前走了。李思伊坐著沒有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趕上魏俊孜,兩人進了登機口。
一股陽光的從窗戶照進來,給深秋的涼意,增添了幾份溫暖。
王青蕓其實早都醒了,她昨天晚上多半晚上都沒怎么睡著,現(xiàn)在頭暈乎乎的。
她翻身起床,收拾好屋子,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連早餐都沒有吃,就出門了。
今天學(xué)?!鷮W(xué)成長社’要開會。而且上周的作業(yè)還沒有批改完,她必須在上班之前完成。
王青蕓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樓,蹬起自行車就往學(xué)校趕。
馬上到冬天了,樹上光禿禿,干枯的樹枝在大風的吹拂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放眼望去一片蕭條,只有草坪上的小草還透著幾份綠意。
王青蕓也來不及欣賞這眼前蕭瑟的景像,她快速的蹬著自行車,一只手握著自行車把,另一只手緊了緊大衣。
到了校門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來早了,保安拿著臉盆才在洗臉了。
保安看到王青蕓驚訝:“王老師,你怎么來的這么早?”
“也不早,我還有作業(yè)沒有批改完尼!”王青蕓連自行車沒下來,丟下一句話,直接騎著就進去。
豆豆奶奶正一邊喝著粥,一邊在哄豆豆“豆豆,乖,你快點吃完,奶奶送你上學(xué)去了?!?br/>
“老頭子,你吃完了,把鍋洗一下。我感覺頭不太舒服,送完豆豆回來,我要躺一一會兒?!倍苟鼓棠潭⒅赃叧栽绮偷睦瞎f。
“行,你吃完趕緊送孩子,鍋我洗。”
“我平時感覺好好的,今天就是感覺頭不舒服,悶悶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豆豆奶奶又重復(fù)一遍。
“你回來休息一下興許就沒事了,也許是晚上沒睡好?!?br/>
“嗯,也許吧!”
“俊孜,出差回來了,也不過來看看,哎,也不知道這生兒子是為了什么,他知道你血壓高。”豆豆奶奶絮絮叨叨。
“孩子們,都大了,這把老骨頭,人家看都懶的看了。就青蕓來來回回的跑幾趟,來了又買菜,又幫忙搬東西,你還總說人家?!倍苟範敔攲嵤虑笫?,不緊不慢的說。
“哎,張夢,這死丫頭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得有一段時間沒有來家了?!蓖跚嗍|婆有點生氣的說。
“夢夢,心里也不痛快,遇上秦守那樣的人,你說能怎么辦,咱們老了,她有些話不想跟咱們說,怕咱們擔心,所以索性就不來了吧!年輕人都不容易,你別看現(xiàn)在的日子好過了,可事情比咱們年輕那會兒多多了?!倍苟範敔敳痪o不慢,句句說的在理。
“可不是嘛,當初....”
“奶奶,我吃飽?!倍苟故掷锬玫纳鬃优e的高高的,突然來了這一句。
打斷了豆豆奶奶的話。
豆豆奶奶看了一眼豆豆的碗,還多碗粥,她有點生氣的說:“豆豆,你多吃點,你看你,碗里的粥還沒吃完,你不聽話,我就不送你上學(xué)去了?!?br/>
“奶奶,我吃飽?!?br/>
“你這孩子一點也不聽話,快點吃,吃不完,拉去喂狼?!?br/>
豆豆哇的一聲就哭了,邊哭邊叫媽媽。
自個兒從凳子上滑下來,穿上外套,背上小書包,就要走。
豆豆奶奶一把從書包上逮住豆豆“你這孩子,還慣的一點樣子都沒有了,還早呢,你往那里去?!?br/>
豆豆哭的聲音更大了,我要找媽媽,我要找媽媽......邊哭邊喊,好不委屈。
豆豆爺爺弓著腰走了過來,蹲下去,將豆豆攬在懷里“你不要那么大聲的跟孩子說話,嚇著孩子了?!?br/>
豆豆奶奶套上掛在客廳的綠色棉服“慣的一點樣子都沒有了,這孩子。”說完拉著豆豆出門了。
“王青蕓老師,你趕緊的去看看,你們班出事了?!?br/>
不知道是誰在老師辦公室門口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