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只是一封血書。
字跡歪歪扭扭的,而且明顯寫的很倉促,只說不想做寡婦就快些來救人。
就這么一封血書,任誰也難以取信于人。
“出去準(zhǔn)備馬匹!”臨千初只這么不容違逆的一聲。
阿珂卻已經(jīng)對夢洛塵伸手了,“夢先生請!”
夢洛塵想到臨千初不是那種莽撞的,也有自保的能力,只是她現(xiàn)在還病著。
然而,他也知道她,她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的了,便咬牙大步走了出去。
那侏儒應(yīng)苣也跟著一道出去了。
阿珂卻留下服侍著臨千初穿戴。
聽到她出來的動靜,抬眼看了看她,她的面色還蒼白著,只是那雙鳳眸卻格外的有神。
心下稍松了些,登時上前道:“我也跟你去吧……”
“你留下幫我主持大局,就是幫我了?!?br/>
期間臨千初又從空間里拿了補元藥吃了,現(xiàn)在她需要精神和力量。
很快的,臨千初一身利落的短打走了出去。
夢洛塵已經(jīng)吩咐人準(zhǔn)備好了馬匹,此時正攥著手原地踱步。
應(yīng)苣雖是人小腿短,可速度卻絲毫不慢,反而還很快,明顯是輕功一絕!
夢洛塵非常著急,追上臨千初小聲的提議道:太后,這太冒險了,不然我……
“你什么也不要做,就守在這里,我自有主張!”
臨千初說完對那名侏儒道:“既然時間緊迫,我們快走吧。”
那侏儒很有些桀驁不馴的模樣,倒是對臨千初的膽識很佩服。
多看了她那張病容的臉一眼,便當(dāng)先走了出去。
里面也很簡陋,不過還是有一定的空間的。
還未進船艙,就和一人走了個頭碰頭。
臨千初為之一愣,“是你?”
說著,臨千初已經(jīng)翻身上馬,一行三人絕塵而去。
這里距離海邊還是不近的,臨千初等人快馬加鞭的足足跑了兩個時辰,終于上了??吭诎哆叺囊凰移拼?。
那船的確很破,就和普通的漁船似的。
這么看著并看不出生死來。
只是那面色卻是烏黑的。
臨千初心中急跳不止,有些慌神,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前,到了燕少淳的身邊跪坐下。
蘇宆對她行了一禮,“匆忙請?zhí)竽锬镞^來,實在是情非得已,太后娘娘請進。”
說著,她讓開了身子。
一瞬間,臨千初就看到了里面躺著的人影,共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燕少淳。
臨千初稍稍穩(wěn)了穩(wěn)心神,的確不易移動……
一移動加快毒發(fā),她轉(zhuǎn)而去摸阿疾的脈搏。
阿疾的氣息和燕少淳的差不多,但能感覺到傷勢要嚴(yán)重一些。
她強迫自己冷靜,現(xiàn)在不能慌。
臨千初極力的穩(wěn)住了情緒,這才拿起燕少淳的手腕把脈。
還活著,只是氣息微弱。
門口處有阿珂守著,臨千初便將燕少淳和阿疾帶進了空間里。
他們身上的傷已經(jīng)被蘇宆給處理過,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中的這毒,極為的刁鉆霸道。
是開始并沒有什么異常,就連查都難以查出來,要在幾天后進入肺腑之后才會毒發(fā)。
臨千初抬頭對跟進來的蘇宆道:“勞煩姑娘出去等候。”
蘇宆正想和臨千初解釋一下的,她身邊有擅醫(yī)者,可是毒發(fā)了她們才發(fā)現(xiàn)竟然對方刀上抹了毒的。
但看著這位太后的模樣,像是心中有數(shù)了,她也就沒有多嘴,而是微微福禮了下,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可安靜的讓她懷疑里面并沒有人。
其實她如此坐立不安的是在自責(zé)。
當(dāng)時將人就回來后,她以為就沒事了。
毒發(fā)就難以救治。
這是針對普通之人,可對于臨千初雖是棘手了一些,還是難不倒她就是了。
而外頭的蘇宆來回的在甲板上踱步,不時的往船艙的厚簾上看。
然而,經(jīng)過這么一番耽擱,蘇宆內(nèi)心里一點兒都不樂觀。
在她聽過手下的說過的話后,她可以說是絕望的。
她還想過將燕少淳主仆,不如趁機人不知鬼不覺的扔進海里去算了。
誰知等發(fā)現(xiàn)還中毒了的時候,她大罵了自己人一通后,她想起燕楚好像曾經(jīng)和她說過他母后醫(yī)術(shù)了得。
所以就派了手底下輕功最好的蘇宆前去求救。
當(dāng)然,用的血也是燕少淳他們身上的血,一個沒有筆墨紙硯,另一個也好告訴對方很急。
此時她又想,不如跑路算了。
蘇宆頗有點抓心撓肝的難以平靜片刻。
最終長嘆一聲,暫且相信燕楚一回,希望別被他再給坑了。
免得救人不成反被冤!
最終,想到這人畢竟是燕楚的老子。
那想法也不過就是一瞬便打住了。
臨千初手里有強大的醫(yī)藥系統(tǒng),的確也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算徹底的將兩個人的毒解開。
又給兩個人做了一番修復(fù)手術(shù),等她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然漆黑如墨了。
只能聽見陣陣海浪之聲。
若是他老娘真的醫(yī)術(shù)了得,那也就能解釋的清了。
其實蘇宆真是冒著生命危險求救的。
可蘇宆不知道,她的決定是值得的。
讓她幾度想要進去看看,都被阿珂給擋了回來。
她已然絕望了,只覺得里面的兩個人必死無疑了。
只希望燕楚他老娘是個講道理的。
船桿上掛著的燈籠被吹的搖擺不定。
蘇宆也被吹的頭發(fā)蓬亂,她席地坐在甲板上,只出神的望著墨藍的夜空。
只因為時間太久了。
否則,自己怎么會走火入魔的做出這么蠢的行為呢?
這不像她!
臨千初走到蘇宆的身邊,跟著坐下,“再看什么?”
否則,她真被燕楚給坑死了。
蘇宆已經(jīng)后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想她一定是被燕楚的美色給迷惑了……
已經(jīng)麻木的蘇宆聞聲迅速轉(zhuǎn)頭,一雙眸晶亮的和黑曜石似的,“怎么樣?怎么樣?”
她一連問了兩聲。
不知是不是心情的關(guān)系,臨千初感覺蘇宆很可愛。
“他們已經(jīng)沒事了,需要將養(yǎng)幾天。”臨千初笑著回答道,隨即又問道:“蘇姑娘能不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蘇宆聽到人沒事了,頓時嗷嗚一聲就躺在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