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整座小鎮(zhèn)只剩下店主一個人了,他孤獨的站在自己家的門前,怔怔的看著滿地的尸體,空氣中飄蕩著一陣陣的腐爛氣息,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現(xiàn)在相信了?”身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店主沒有回頭,他根本不用去看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軍方很快就會查到這個地方,自古一物降一物,你跑不掉的?!钡曛鞯难壑型蝗涣鞒鰷I水,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如果害怕,我當初就不會這么做了?!鄙砗蟮娜俗叩降曛鞯拿媲埃谷皇悄莻€和店主打賭的乞丐。
店主突然上前抓住乞丐的領(lǐng)子,眼中蹦出憤怒的火焰:“你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乞丐也不掙扎,無所謂的看著店主:“我不這么做,你怎么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呢。”他說著,笑了笑:“現(xiàn)在你輸了,這座小鎮(zhèn)已經(jīng)遍地是鬼?!?br/>
店主松開乞丐,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他無力的趴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入血紅色的泥土中:“你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br/>
“當然不單單因為你?!逼蜇さ目戳说曛饕谎?,向遠處走去,他的身影漸漸變成透明。
店主根本不用再去想,無力的抬起頭,乞丐原來就是一個鬼,他去上門找店主打賭的時候,就有著百分百勝利的把握。
這座小鎮(zhèn)上發(fā)生的一切怪事,全部是乞丐做的,沒有人知道為什么。
故事也許到此結(jié)束了,也許故事才剛剛開始,只是后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為當初姥姥也只講到這里。
我也一直不明白,她為什么要講這么一個血腥的故事給我,那時候我太小,根本不懂其中的緣由,只是覺得這個故事很恐怖。
現(xiàn)在雖然依舊不明白,但是我已經(jīng)堅信了,這個世界上有鬼。
我伸了個懶腰,從陰霾的客廳里走出去,今天陽光正好,打在身上很暖很舒服。
老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所有必要的行李,我們現(xiàn)在只需要等到安尚武開車來接。
“你在想什么?”老黑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從愣神中呼喚到現(xiàn)實里。
我轉(zhuǎn)頭看了看他:“想鬼?!?br/>
“鬼有什么好想的,還能跟你談戀愛不成?!崩虾谛α诵Γ骸安贿^也說不準,我們這路上還能遇到聶小倩呢,你們也好上演一出現(xiàn)代版的倩女幽魂。”
“瞎說。”我懶得和老黑那么貧:“都準備妥了?”
老黑點點頭:“就剩下去街上采買了,不過,恐怕我們離不開這里?!?br/>
警察一直守在院子外面,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現(xiàn)在別說是去街上購物,就算走出這間院子都不太可能了。
我和老黑蹲在院子里,看著一片螞蟻來來回回的搬運著幾粒剩米飯。
老黑伸出手,把一粒米飯從蟻群中撥開:“你還記得咱們在墓里的時候,遇到白蟻群的事情嗎?”
“我當然記得,這種事情恐怕很難忘卻?!蔽野衙琢旎貋恚胚M蟻群中,它們已經(jīng)足夠辛苦了,沒有必要再讓它們那么勞累。
老黑卻不依不饒的把米粒再一次撥開:“我覺得,咱們好像走進了一個怪圈,這圈子里是一場巨大的陰謀?!?br/>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連你都看出來了?”
老黑一臉的不屑:“本大王聰明著呢,大智若愚懂不懂?”
我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你不說出來,我還以為你是大愚若愚呢?!?br/>
“你就埋汰我吧?!崩虾谡f道:“你又沒有想過,我們可能是故事里的人物。”
我抬起頭:“什么意思?”
老黑在地上用手指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書”字:“也許,我們都是書里的人物?!?br/>
“你傻了吧?!蔽冶凰@個理論驚呆了。
老黑把“書”字擦掉,重新寫下“神墓”、“火種”、“超能人”、“轉(zhuǎn)世”、“鬧鬼”,雖然寫的不夠清晰,但是我已經(jīng)看明白了,老黑緩緩的說道:“什么樣的人,才能夠接觸到這個層面,如果我們只是平凡的人,怎么能夠遇到這么多詭異的事情,這多像靈異小說?。 ?br/>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往上面想:“或許是因為我是某個上古神仙的轉(zhuǎn)世,咱們才遇到那么多的怪事。”
老黑干脆把地上全部的字都擦掉:“就是??!難道轉(zhuǎn)世這種怪事兒,不像是小說中才有的嗎?”
我望了望天空,似乎想要從天空中看到那個寫書的人:“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br/>
“何止是有道理,簡直是太有道理了。”老黑不滿的說道。
“你覺得誰是這本書的主角?!蔽覇柕馈?br/>
老黑指了指我:“應該是你。”
“我?”我想了想,其實這種荒誕的事情真的沒有什么好想的,但是老黑說的又很有道理,讓人不得不反思一下:“我沒想到你會有這個理論,之前我也發(fā)現(xiàn)了我們確實很容易遇到靈異的事情,但是我把它歸咎于命運,當然,按照你的說法,命運就是寫書的那個人,我們只不過是電腦中的一個符號而已?!?br/>
“命運,可是誰的命運會這么的挫折,咱們也太喜劇化了。”老黑笑著,但是很僵硬。
“其實我有一個辦法可以知道我們是不是書里的人物,也可以知道我們誰是主角。”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反復思考著心中那個辦法的可行性。
“什么辦法?”老黑來了興致。
我轉(zhuǎn)身向廚房走去,拿出一把菜刀回到老黑面前。
“嚓,你想干什么!”老黑驚訝的看著我。
我把刀遞給老黑:“當然是測試了?!?br/>
老黑看了看手中鋒利的菜刀:“你要自殘??!”
我搖了搖頭:“你想多了,你來自殘,你現(xiàn)在隔斷自己的動脈,要是死不了,就說明咱們確實是在書里。”
老黑嚇得把刀扔到地上:“你瘋了!”
我又想到一個問題,忙把刀扔到一邊:“這是個沒有辦法證明的事情,所以呢,咱們還是好好活著,不管前方是什么樣的,咱們都必須走下去?!?br/>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br/>
“沒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沒意思?!?br/>
“哦,好深奧。”老黑崇拜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是個神經(jīng)病,他站起身坐到凳子上。
我也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兩個人不再說話,也無話可說,因為心里很累。
看來安尚武的決定是對的,我們真的有必要出去旅行一趟了,沒有目的,沒有路線,一個說走就走的旅行,不然的話,再這么下去,我和老黑都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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