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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樂侯,表面上看上去只是北冥國吉祥物一般的存在,與北冥帝感情甚好,幾十年前幫助自己的皇兄稱帝后就徹底不理朝政,到處去游山玩水,可直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不把這個不理朝政的閑散王爺放在眼里,理論上來說北冥國周邊小國對北冥國敬畏有加,可脫離不開這個閑散王爺的功勞。

    所以,小穆囡只是理由之一,他可是連皇后都敢明著厭煩的侯爺,恐怕北冥國境內這位安樂侯真正放在眼里的,愿意屈尊紆貴來此親自會見一位江湖醫(yī)者,還用這么和善態(tài)度的,只可能是為了他的親皇兄北冥帝……

    一條條信息飛快地在沙華的腦海中掠過很好,一切都能鏈接上了。

    “當然是……”安樂侯想了想,他對這些事可委實不太關心,究竟是宰相府的第幾位小姐也記不太清了:“七皇子的未婚妻一事,本侯可聽說她養(yǎng)了好些年都不見好,先生前兩日去看了后,倒是有喜訊傳出了?!?br/>
    沙華不動聲色抿了一口茶,這消息怕是姬沙穎自己傳出去的吧,趁著宰相那廝不敢出去見人,也是在背地里想為她自己的計劃做一些鋪墊:“其實我一點兒醫(yī)術也不會,侯爺不如去查查萬藥齋的一名醫(yī)者,五小姐的病也是他看的。”為自己開脫麻煩之時,順帶著,再給那家伙找點麻煩。

    關于沙華不會醫(yī)術這一點,這點穆囡也是早就知道的,十分淡定地繼續(xù)用著晚膳,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不過內心確實激動地淚流滿面,因為毒公子對皇叔的態(tài)度可真是太好了!簡直到了令人感動的地步!

    “先生不會醫(yī)術?”這下倒是安樂侯詫異了,又是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人,因為戴著面具,看不清他的情緒,但如此篤定的語氣也不該是說謊了:“那也敢來替皇后診治,先生難不成是在外邊遇到了什么麻煩,躲進皇宮里面來了?”

    所以說安樂侯不愧是安樂侯,還真有兩把刷子,三言兩語之間就把沙華當時稀里糊涂進到北冥皇宮的理由給推測了出來。

    但誰承認誰可就是傻子,沙華淡定地搖了搖頭,“您想多了?!?br/>
    “此言何意?”

    沙華想也不想道:“單純當我是個騙子就可以了。”

    穆囡手一抖,筷子掉到了地上,僵硬著一張臉哭笑不得抬起了頭:“……”她果然,還是低估了毒公子地戰(zhàn)斗力,憋了半天終于爆發(fā)了是么?

    “閣下可真會開玩笑?!卑矘泛顓s并沒有因為這大不敬的一句而動怒,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只是不知道明日是否也能在皇后那里如此巧言善辯了。”

    “皇叔?!蹦锣锊挥珊傲艘宦?,心臟仿佛也因為這句話而攥緊了似的,無比擔憂地看向沙華,是呀……明天就是那十日之期了,母妃的事情,在自己看來還是完全沒有頭緒,毒公子卻始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情啊,“您難道知道十日之期一事么?”

    安樂侯對穆囡依舊是笑瞇瞇的:“小囡兒,皇叔知道這皇宮里的任何事情?!敝灰耄瑳]什么事情不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的,他和皇兄,可都是北冥國的皇帝!

    “那就不用您擔心了。”沙華抽出一封類似于信函一樣的東西給安樂侯遞過去。

    拆開了信封,看到的是鬼畫桃符,皺著眉頭仔細辨認還是沒認出來上面寫的什么字,他可從沒見過這么丑的字,說是別的文字也不太像,字形來說還是通用文字的:“這是什么?”

    “上面不是寫著么,邀請函?!鄙橙A指了指,言語之中帶了一絲絲嫌棄,一副對方是文盲的樣子:“邀請你明日晌午去皇后的宮殿?!?br/>
    安樂侯的指腹在紙上摩擦,從上面的墨跡來看,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聲音頓時沉了沉:“看來閣下似乎早就知道本侯會來拜訪了?”

    這人根本不可能查出來什么,明天見了皇后那女人,下場只有一個死字,所以安樂侯才會選擇在今天過來,看看這人有沒有價值可以繼續(xù)活下去。但沒道理,此人會猜到自己會親自過來拜訪。

    沙華瞥他一眼,懶得解釋。

    穆囡道:“之前毒公子就是說過會托我轉交一樣東西到您手上,應該就是這個?!毖韵轮?,就算今天就算安樂侯不來,這封邀請函還是會送到他的手上。

    “本侯想不明白先生此舉。”安樂侯皺眉。

    沙華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在下想不明白皇后娘娘為何要這么做,這是皇后娘娘讓我交給您的?!?br/>
    如果不這么說的話,這位安樂侯察覺到了什么,為了守住秘密說不定就立馬調來北冥皇宮內的所有守衛(wèi)將自己給就地正法了,關于皇后不孕,七皇子和穆囡兩位兩位生母的死因,的確有著切斷不了的聯系呢,這被塵封了十多年的往事,骯臟不堪的丑聞。

    “皇后?”安樂侯不疑有他,信了沙華的話,眼前這個毒公子在他心中的形象也確實成了個滿口胡話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年輕人,沒什么本事,是拿來給人當劍使的,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倒真有可能是皇后的安排。

    那個女人可是為了自己家族的地位,什么心狠手辣事情都做的出來的怪物。

    也實在不能怪安樂侯猜不清楚皇后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真是出于在自己地盤上的盲目自信,誰敢猜想就在皇宮里,敢有人打著皇后的名頭堂而皇之的施行欺騙?

    “……”穆囡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說話,一滴冷汗順著額頭就落了下來,這這這……母妃什么時候下過這個命令?她怎么不知道?天哪!毒公子到底想干什么……居然把皇叔喊道母妃的宮殿里邊去?

    沙華不管安樂侯還再琢磨些什么,又看向穆囡的眼睛,抿了抿唇,道:“明天,你也過來?!?br/>
    明天自己肯定要去呀,不明白為何毒公子還要多此一舉提起,穆囡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