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一個大布包呢,也不知里面裝的啥。
顧青青滿心好奇,直接忽略了憐心的態(tài)度:“云娘,打開瞧瞧?!?br/>
云娘訝然道:“小姐……這是要收下?”
“當然要收下,沒聽說這是二妹妹的心意嗎?”顧青青理所當然道,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婉婉,坐?!?br/>
“姐……”顧婉婉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你讓我坐?”
“你愿意站著也行?!鳖櫱嗲酂o所謂道,越發(fā)覺得這位二姑娘道行很深。
云娘打開包袱,嘩嘩啦啦攤了一地的東西,顧青青眼睛都看直了,這都是什么呀?
中藥,人參,燕窩,還有布段,成衣,首飾盒子,糖果,絹花,連布偶都有。
“顧婉婉,你開雜貨鋪嗎?”
“大姑娘什么意思呢?我家姑娘好心好意給你送東西來,什么叫開雜貨鋪?”憐心怒斥道。
“憐心,住口?!鳖櫷裢竦闪搜蹜z心,急急地蹲下,翻著那堆東西道:“姐,這些都是你需要的,你看,這是有利傷口愈合的藥材,這是人參,你不是失血過多嗎?這燕窩也是養(yǎng)身的,這截料子姐姐可以添件外袍,這是上回福王妃賞的宮花,我留了兩朵,送兩朵給姐姐……”
她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大堆,眼神真切,說話時也很小心,很顧著顧青青的自尊心……
“起來吧,大姑娘家的,蹲地上象什么話?!鳖櫱嗲嗬☆櫷裢袷值?。
“姐……”顧婉婉眼圈紅了:“你……你不扔出去?”
“當然,為什么要扔出去?”顧青青意外地問。
“呃……”顧婉婉還有些沒搞清狀況,下意識道:“你以前都會扔出去的。”
“那你是想我扔出去,還是留下這些東西呢?”顧青青似笑非笑地問。
“當然……當然希望你能留下啊……”顧婉婉微垂了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云娘,這些都是二姑娘的一片心意,好生收著?!鳖櫱嗲嗟?。
如果自己將這些東西全扔出去了,憐心肯定會跟自己吵起來,然后鬧得滿府皆知,然后二姑娘的好心被丑八怪大姑娘再一次辜負的消息又要在全府傳開。
然后送來的東西一樣不少的又拿回去,一文錢也不費,又得了個好名聲。
怎能面子里子都讓你占了呢?
當我是傻子么?
云娘和秀珠都長吁了一口氣,大姑娘總算懂事了。
“怎么不給二姑娘上茶?。俊鳖櫱嗲嗬事暤?。
“多謝姐姐?!鳖櫷裢裥溥涞靥ы骸敖悖镎f,你今天寫了字據(jù)?”
“是啊,二娘原是讓婉婉你來寫的,可我怕婉婉你功課緊,沒時間,就沒讓人去打擾了?!鳖櫱嗲嘤朴迫坏卣f道,她神情淡定從容,雖然仍是那張丑臉,但目光清澈堅定,自信中帶著冷傲,這樣的顧青青讓顧婉婉覺得陌生,黃氏說她與以前很不一樣,自己還不信,如今看來,好象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沒想到姐姐竟然會寫字,想當初,姐姐每每看見婉婉去上女學,就吵大娘,哭著鬧著也要跟去,大娘就抱著姐姐哭,不過大娘也真是,明明自個兒的字寫得那么好,又滿腹詩書,為什么不肯親自教姐姐呢?連我的字都是大娘親自教的呢?!?br/>
原來殷氏還親自教過顧婉婉讀書寫字么?
如果自己是原來的顧青青,聽了這番話又會傷心難過吧,殷氏不教親生的女兒,寧愿教庶女,令她在自個面前顯擺,換了是誰,會不生氣,傷心?
白蓮花的功擊力正在釋放,果然等極高的就是與眾不同。
可惜,她不是過去的顧青青。
“我外公是小閣卿,官至二品,母親自然滿腹詩書,這是家學淵緣,我不用上學,也不用娘親太用心教,就會寫字,并不稀奇啊,倒是婉婉你,二娘小門小戶鄉(xiāng)下旮旯里出身的,大字也識不得幾個,若是你也跟二娘那般,豈不有辱父親想要振興門楣的心愿?娘親多賢惠啊,二娘對我再不好,娘親也不會計較,為了顧家的臉面,當然都要親自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