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夢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春夢,在夢里遇到她的良人,正做著顛鸞倒鳳那羞人之事,幾番巫云楚雨之后,才悠悠醒來,映目處,卻是一個陌生俊俏的臉頰。
她這才想到昨夜的春事,環(huán)抱腰間的是那位紈绔的小公爺,只是心中略生奇怪,莫不是酒的喝多了,怎會連那細(xì)節(jié)都有些記不清。
想到此處,一絲幽怨不由地生在心頭,雖是早就知道自己要走上這一直抗拒的路,但一想到腦海里殘存的銷魂記憶,雙腿不由地微夾,渾身酸軟無力。
發(fā)覺身旁的男子一動,柯夢竹緊忙裝睡。李景隆醒后瞧著柯夢竹的百媚睡容,哪里忍得住,抱在懷里徘徊腰間,溫存了好一陣,才滿意地將帶有余香的手收回。
看著柯夢竹的紅唇,李景隆心生難耐,盯了好一陣,回想起昨晚。
可惡的朱棣,老子那大好機(jī)會就被你打碎了,究竟要他等到什么時候才能破處,難道是要讓他和方婉完婚才能嗎!
“小公爺,你在想什么?”柯夢竹見好時機(jī),從后攀上了李景隆的背上,勾著脖頸,向他的耳根處吹氣。
“醒了。”李景隆也不客氣,這送上門的獵物要是不收下,那還是個男人嘛。
于是,李景隆一把拽過柯夢竹嬌弱無骨的手腕,將其抱在懷里,自己坐在了床榻上。
“怎么,昨晚沒把你喂飽?”李景隆調(diào)侃著,手上不老實地攀上柯夢竹的傲人酥胸。
柯夢竹心中咯噔一下,昨晚的李景隆還是一副靦腆樣子,今日便變成了一頭狼崽子,褪去了昨夜的羞澀,一副情場老手的樣子。
“小公爺,您好壞呀~”柯夢竹捧住李景隆的臉頰,如櫻小嘴在李景隆的額頭上如蜻蜓點水般吻上。
李景隆大笑道:“俗話說的好,男人不壞,女人不愛?!?br/>
李景隆回應(yīng)著柯夢竹,小酌一口地吻在令他期盼已久的朱唇上。
“不喜歡嗎?”
柯夢竹面若桃花,羞澀地低下頭,不敢與李景隆對視。
恍惚間,瞥到類似傷口的東西,但并不是很明顯,握住李景隆的手,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小公爺,這是怎么弄的?”
李景隆順著柯夢竹的目光瞧去,面不改色,實則心里慌得一批。
回到昨晚,朱棣在與他交代了要他去做的事后,又派人將他送回了這里。
回來之后,李景隆看著酣睡的柯夢竹,心里一陣絞痛,但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把人弄醒,讓她來陪自己瀉火吧。
但當(dāng)時,李景隆是真有這想法的,但一想到柯夢竹是處子之身,一定會有落紅的,而且當(dāng)時自己在被盛奕旋綁在之前,便已經(jīng)進(jìn)入狀態(tài),所以,在柯夢竹的意識中,便已和自己發(fā)生關(guān)系了。
這也就是說明了,這段時間都沒有機(jī)會了,若以后柯夢竹接客,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是處子,會如何作想,但不論柯夢竹怎么想,李景隆只會覺得沒拿到一血的他血虧了。
因此,李景隆的大男子主義再次上線,自己得不到的,他人也別想得到,畢竟有錢任性,誰讓朱棣答應(yīng)將如夢閣盤下,來送給他呢。
一想到今后,他便是如夢閣的東家,不讓柯夢竹接客不就行了嘛,這不就能掩藏她是處子的秘密了嘛。
想到?jīng)Q絕辦法,李景隆一身輕松,剛躺在柯夢竹的身旁,又想到,還得讓柯夢竹相信自己已經(jīng)不是處子了。
于是,便有了柯夢竹問他傷口的緣由。
那是李景隆用銀簪劃開的口子,在床榻上滴下幾滴血水,裝作是柯夢竹的落紅。
李景隆抽回被柯夢竹緊握的手,然后輕刮在柯夢竹的鼻梁上,裝作寵溺,道:“昨晚也不知道是哪只小野貓抓的,你說呢?”
一聽到李景隆提及昨晚的魚水相歡,便使得原本就粉紅的臉頰更是通紅。
“小公爺,你太壞了...”
又與柯夢竹溫存了一陣,李景隆才肯善罷甘休地洗漱離閣而去。
送走李景隆,柯夢竹才開始收拾昨晚的戰(zhàn)場,看到自己的落紅,嘴角先是上揚(yáng),后是一抹苦楚。
隨后,不知是摸到了什么,竟是發(fā)出了一聲又羞又疑的驚呼。
...
出了如夢閣的時候,其實天還未完全亮,猜到林霄應(yīng)是還在花閣抱著小香香睡覺,所以李景隆也懶得管他,沒有打招呼地就離開了。
他之所以著急離開,是因為自己還背負(fù)著和方婉被朱元璋賜的婚事,這總不方便在外宿娼,要是玩大了,那不就在打朱元璋的臉嘛,那損人的事,李景隆可不去做。
更何況昨晚有那么多才子,想必他的詩和他與方子良爭花魁的事,早就在應(yīng)天府的大街小巷里流行開了。
估計方孝孺也該知道了,所以他準(zhǔn)備回曹國公府聽候發(fā)落。
轎至曹國公府角門,李景隆鬼鬼祟祟地喊人開門,溜了進(jìn)去,還吩咐開門的護(hù)衛(wèi)不準(zhǔn)聲張,那護(hù)衛(wèi)原本就是李景隆的親信,那必然是為首是從的,然后又回去睡大覺去了。
李景隆回房后,又補(bǔ)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天也亮得差不多了。
穿著寢衣就出了屋,走到庭院里,便聽得到正院那里是一片吵吵鬧鬧,心里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臉上卻裝出一片惘然。
隨后,便有一青衫小帽跑了進(jìn)來,氣喘吁吁,道:“小公爺,您快跑,昨天逛勾欄的事沒藏住,方大人帶人闖了進(jìn)來,說要抓您到皇孫那里要個交代!”能給李景隆通風(fēng)報信的,自然不是旁人,便是我們那位鞍前馬后的狗腿子陳生了。
“不急,我要去錦衣衛(wèi)衙門,你去把我的衣服拿來?!崩罹奥〈蛄寺暪猓痪o不慢地說道。
“對,小公爺說得對,方大人本事再大,也不能闖錦衣衛(wèi)衙門?!标惿娎罹奥≌f要去錦衣衛(wèi)衙門,連忙去取飛魚服來。
李景隆換上飛魚服剛想翻墻跑出去,便聽到李文忠的聲音。
“李景?。 崩钗闹覐耐ラT走了過來,看著被李景隆踩在腳下,當(dāng)作墊腳增高助李景隆翻墻的陳生皺了皺眉。
剛把方孝孺哄平靜了,請到正廳里喝茶,再看李景隆這小子,一天都不安生,留下一堆爛攤子,等著他老子拾掇,他容易嗎!
李景隆無辜地聳了聳肩,從陳生的背上下來。
“跟我去找方孝孺認(rèn)錯去!”李文忠拉上李景隆便要去到正廳去。
可李景隆哪里會唯命是從,甩開李文忠拉扯的手,道:“我要去錦衣衛(wèi)衙門,這件事全隨方孝孺自行處置,她方婉愛嫁不嫁,我李景隆就是這幅德行,就是喜歡女人,就算是陛下賜的婚,勾欄我照樣去!”
李景隆篤定李文忠不會奈他何,也篤定方孝孺掀不起風(fēng)浪,要是他能把這婚退了,他李景隆樂意得不行。
“你個逆子!”李文忠捂住心口。
“陳生,你將我爹送回屋去,然后再送客,順便將我方才說的一字不差地全轉(zhuǎn)告給方孝孺?!?br/>
李景隆朝陳生吩咐著,絲毫不顧及李文忠,交代完之后,他也懶得翻墻出府,便從后門離去。
出了府的李景隆沒有立刻去錦衣衛(wèi)衙門,而是先去了如夢閣,這不是去找柯夢竹的,而是去尋林霄的。
此時的如夢閣是打烊的,但此刻的后門是開著的,是為昨夜宿娼的客官打開的。
勾欄都是晚上營業(yè)的,清早是能出不能進(jìn)的,當(dāng)李景隆繞到后門,便有人攔下,但一看李景隆穿的是飛魚服,態(tài)度一下就變了,滿是諂媚。
“大人,咱這是小本買賣,沒做觸犯大明律法的事,您可要明鑒啊!”
李景隆咳了咳,道:“別緊張,你們沒犯事,本千戶是來找人。”
龜奴聽李景隆不是來查案的,頓時松了口氣,連聲道:“大人,您找誰?”
“林霄?!崩罹奥〉馈?br/>
將李景隆安置在正堂,龜奴道:“大人,您在這喝茶,我替您去找林少爺!”
不大一會兒,龜奴便帶著林霄出現(xiàn)在李景隆的面前。
起初時,林霄還是一臉不爽,以為是那個不長眼的錦衣衛(wèi)招惹到他頭上,本想記住容顏,讓林父好生關(guān)照他,可一見面是李景隆,瞬間打消方才所想。
“老大,你怎么穿的是飛魚服,你昨晚不是穿的便裝嗎?”
李景隆笑道:“我回了趟府?!?br/>
“原來如此?!绷窒鲎诶罹奥∩砼?,滿是猥瑣模樣,又道:“老大,柯夢竹的味道怎么樣?”
李景隆很不想回答林霄的問題,柯夢竹什么味道,他怎么知道,挨千刀的朱棣,還我和柯夢竹的春宵!
“哈哈哈...”李景隆很是欲哭無淚,卻裝作一身輕松,道:“挺好的?!?br/>
“老大,你怎么還害羞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難道是柯夢竹技術(shù)太好了,令你自愧不如?”林霄不怕死地大膽猜測李景隆的性事。
李景隆將含在口中的茶水,一滴不剩地全都噴到林霄的臉上。
“你要死呀你!”
林霄心酸地擦去臉上的茶水,抖了抖沾到手上的茶漬,悲涼地道:“老大,你有點惡心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李景隆丟了塊汗帕給林霄:“連老大的事都敢八卦,你膽子可真大!”
“此言差矣?!绷窒霾林铦n,娓娓道來其中的緣由(借口):“咱來可是一起嫖,一起賭的兄弟,食同席,寢同榻,這有什么可避之的。”
“去你的,現(xiàn)在能一樣嘛,我可是半個有家室的人,怎能同往日!”
聽罷,林霄一些感觸,道:“也對,你要是娶了方婉,你的時間就全是她的了,我怎么辦啊?!?br/>
“大不了你也娶一個得了?!崩罹奥〕鲋\劃策道:“我看你挺喜歡小香香的,不如贖回去當(dāng)個通房。”
“算了吧,這要是被我爹和爺爺知道,還不得打得我滿地找牙?!绷窒鲩L嘆一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經(jīng)常被這兩位長輩揍。
李景隆正色道:“別唉聲嘆氣了,有正事找你?!?br/>
“啥事???”
林霄屬實有些好奇了,究竟是啥正事能讓李景隆將飛魚服換上,對此難免想一探究竟。
“找你表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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