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黑衣大漢蔫頭耷腦的聽著這女子教訓(xùn),那女子訓(xùn)斥完之后,心中越想越氣,終于沒能忍住,直接從桌前站了起來。
“不行我要親自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貨色,敢從老娘手中搶人?!?br/>
說完這話,她便怒氣沖沖的向著那雅間的方向走去,從一個房間中聽到了那落公子討好的聲音之后。
那女子二話不說,一腳踢開了房門,對著屋中破口大罵。
“我倒是要好好看看,是哪個賤人敢搶我看上的人!”
她這罵聲一落下,屋中正推杯換盞的兩人立刻停住動作。
那女子定睛向屋中看去,看到坐在桌邊那長紗蒙面的人之后,立刻便冷笑出聲。
“好?。‘?dāng)真巧了,沒想到居然能碰到你這賤人!”
她又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來對方。
上次花燈節(jié),她看上了這人手中的花燈,對方居然敢不給她,甚至還和她身邊的手下打了起來。
如今見到膽敢得罪自己的,居然又是這人,那女子氣的呵笑了一聲,抽出腰間的佩劍,便向著蘇云兮刺來。
她心中只想著不是冤家不聚頭,卻全然沒有料到,今日的偶遇,實乃蘇云兮一手策劃。
她知道這女子有來這酒樓聽曲的習(xí)慣,便特意埋伏在這里,為的便是日后的計劃做準(zhǔn)備。
如愿以償讓對方發(fā)現(xiàn)了自己,又激怒了對方,蘇云兮面上可以做出一抹驚慌失措的神色,左右格擋了那女子的幾招攻擊。
隨后便做出一副難以抵擋的樣子,匆匆跳窗逃開。
那女子見她又打算逃跑,立刻便讓自己的身邊的侍衛(wèi)追去。
待到房間中只剩下她和那落公子兩人時,他正準(zhǔn)備開口和對方說什么,目光卻是落到了桌角放著的一個錦囊之上。
“啊,這是剛剛那位姑娘落下的東西……”落公子掩唇低呼出聲。
“怎么?難道你還打算收在自己這里,等著日后送還給她嗎?”那女子冷笑著譏諷說道。
不等落公子有什么反應(yīng),她抬手拿起那錦囊便打算向著窗外擲去。
可是剛把那只錦囊抓到手中,她卻察覺到這錦囊中裝著的東西頗有重量。
微微皺眉,好奇心驅(qū)使她停住動作。
將錦囊拿到面前拆開,錦囊之內(nèi)裝著的一個玉牌,立刻映入了她的眼中。
“這、這是……”
那女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玉牌究竟是什么。
這是藍(lán)夜國人的信物,而這玉牌之上的圖案證明了擁有這玉牌之人在藍(lán)夜國那些探子之中,定然極有地位。
沒有想到居然意外得到了這么重要的東西,那女子原地思索了片刻,決定待到自己派去追人的侍衛(wèi)回來之后,就立刻將這玉牌交給宿敏。
片刻之后,樓下傳來了響動,那女子探頭一看,見到那幾個黑衣大漢,一臉灰頭土臉的回來,便知道應(yīng)該是跟丟了。
出于對對方身份的猜測,她這一次倒是沒有怪罪那幾個黑衣大漢,而是開口吩咐道:“先回府?!?br/>
那幾個大漢聞言應(yīng)了一聲,打頭的那一個略一思忖,上前低聲將自己剛剛發(fā)現(xiàn)的事情告知對方。
“小姐,我們剛剛發(fā)現(xiàn)那人進(jìn)了慶北侯府?!?br/>
心中本就在思量著那人的身份,聽到那黑衣大漢如此說之后,那女子雙眸一動,開口多問了一句。
“她發(fā)現(xiàn)了你們在追她嗎?”
“應(yīng)該不知,我們中途跟丟了,是在路過慶北侯府時才發(fā)現(xiàn)那人從后門進(jìn)了慶北侯府?!?br/>
聽到大漢這樣說,那女子若有所思的點頭應(yīng)了一聲。
只憑借著這個,并不能確定那女人就是慶北侯府的人。
她略一思量,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只帶著人快速離開了客棧。
那位落公子送那女子到酒樓門口,一臉掃興的看著對方步履匆匆的離開,暗罵了一句摳門。
宿敏今日剛好沒有到軍中處理軍務(wù),聽說了那一品大員之女拜訪之后,并未做他想,便將人照進(jìn)了屋。
然而當(dāng)看到那一品大員之女交上來的玉牌之后,她眸光一動,面上露出驚訝之色。
她自然認(rèn)得這玉牌,這幾日她們也曾在京中抓到過幾個藍(lán)夜國的探子,而在那些探子身上被搜出過這樣的玉牌。
只不過這玉牌看起來,等級明顯比那些探子身上帶著的更高一些。
她雙眸微瞇,神色狐疑:“你從哪里得來的?”
這東西極有可能是藍(lán)夜國王子帶著的,怎么會叫這人得到?
那一品大員之女聞言,立刻恭恭敬敬的將自己剛剛在酒樓遇到的事描述了一番。
直到聽她說完那身份神秘之人進(jìn)了慶北侯府之后,宿敏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冷笑。
前一段時間,她中了蛇毒意外昏迷之時,這慶北侯可是未曾停歇過小動作。
難不成這慶北侯這段時間搭上了藍(lán)夜國王子的線?
那為何這藍(lán)夜國王子卻是給自己送來了信,想要見面密謀?
她的目光落到桌面上,積壓的折子之下有一封密信,正是那藍(lán)夜國王子剛剛派人送來。
對方約了她在三天之后在一處酒樓碰面,信中則也說清了,有意向和宿家人合作,結(jié)束大錦和藍(lán)夜這數(shù)年的紛爭。
只不過,若是對方再見自己之前,便和那居心叵測的慶北侯有了來往……
她心中并非是沒有懷疑過,那神秘女子也許并非是慶北侯府的人。
只不過有那藍(lán)夜國人刺殺在前,她很難不懷疑這藍(lán)夜國王子約自己見面,不是包藏著另一樁禍心。
那一品大員之女并不知道這件事背后有這么多的彎彎繞繞,她只滿心期待的,想要用這玉牌從宿敏這里為自己的家族換取一些好處。
而宿敏也果然讓她得償所愿。
“南方卞城的鹽鐵事宜,之前是吳家人在處理,但是因為前一段時間的事,這些事宜暫時被擱置了,如今這件事就交給你吧。”
聽了宿敏如此說,那女子雙目一亮,立刻跪下叩首,行了個只有見到皇族時才行的大禮。
宿敏心中滿意,剛欲開口讓這女子退下之后,門外邊忽然傳來了一道人聲。
“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