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無奇的玉墜,此時宛如是一塊天生神玉,漂浮在空中,光華流轉(zhuǎn),光芒四溢。
“咚。”
玉墜輕輕一震,雖只是輕微的一震,但猶如天鼓齊鳴,五雷貫頂,在場的每一人,每一頭的嘯天狼,身軀都是渾然一顫,腦袋嗡嗡作響。
嘯天狼群只覺得,陣陣頭暈眼花,體內(nèi)的力量如被掏空,停止對李忠的進(jìn)攻,無力的趴在地上,而雙眼的血紅,瞬間消失,被疑惑與驚惶充盈。
不知為何,李忠就不似嘯天狼那般,在玉墜震動的霎那,頓時感覺一股恐怕的氣勢,朝著他席卷而來,宛如天威一般,從靈魂深處感到畏懼。
當(dāng)下喉嚨一熱,一口血液噴出。
李忠駭然的看著空中懸浮的玉墜,目光在移向龍吟,心中頓時覺得,這個少年太神秘了,好像籠罩了一層面紗,讓人看不透。
李忠心里苦澀,心想追殺龍吟不知道是不是個錯誤。
而相對李忠,張寶和李山兩人就顯得好了許多,也沒見兩人受到李忠那般的波及,只是雙目帶著狐疑的望著天空。
這快玉墜很熟悉,兩人腦海里冒出一個同樣的想法。
隨后兩人恍悟,這玉墜不就是龍吟脖子上,一直佩戴的那塊玉墜,但心里又立刻疑惑,玉墜又為何會發(fā)生這樣的異變?
難道是寶物?
張寶清楚的記得,這條玉墜是龍吟母親送給他的,以前都是平平淡淡,毫不起眼,但此時怎么又有了這樣的狀況?
理不清頭緒,摸不著頭腦……
別說張寶,就算是身為當(dāng)事人的龍吟,也是腦袋里一片混亂,癡癡的望著玉墜。
恍惚間,龍吟看見了母親的身影,對著他慈祥的微笑,對他親昵的招手,畫面一轉(zhuǎn),他看見了當(dāng)初在張家后山,離別的那一幕。
母親的倔強,母親的受傷,為的就是阻擋何玉,保護他離開,特別是母親回首的那一幕,那雙不舍,留戀,哀傷,復(fù)雜的眼睛。
銘刻于心!永世難忘!
“噗!”
龍吟心中痛,莫名的痛,窒息的痛,胸口仿佛要裂開,面色潮紅,一顆指頭大小般,殷紅的血珠從胸口漂了出來。
血珠很紅,比平常的血液嬌艷,血珠很熱,近乎如火焰般,血腥很重,方圓百丈內(nèi),如籠罩著血霧之中,猩紅一片。
精血!血液中的精華!
精血,蘊含著人無盡的生命力,蘊含著本身修煉的力量,越是實力強大的人,體內(nèi)的精血月精純,蘊含的力量越恐怖。
相傳有些通天強者,一滴精血能殺人,可毀山。當(dāng)然,亦可救人,白骨生肉,也不是傳說。
顯然龍吟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小龍落在龍吟肩上,想要詢問,但感受到那股悲涼的氣息,張了張嘴,將話咽進(jìn)肚里。
唰!
精血顯現(xiàn),玉墜顫動的趨勢更劇烈,兩者猶如智慧般,自主的朝著對方飛去。
嗤!
兩者相遇,爆發(fā)出耀眼的血芒,幾人與眾狼都不由自主的閉上雙眼。
而就在眾人閉上眼睛后,玉墜開始發(fā)生變化,碧綠的玉面上,呈現(xiàn)成一抹抹紅色,漸漸地,紅色更濃,猶如常年浸泡在血液中一般,腥紅的刺眼。
“這難道是寶物?”
李忠率先睜開眼,看著已經(jīng)變樣的玉墜,呢喃一聲,雙眸貪婪閃過,身形一縱,便飛快的掠去。
其目標(biāo)正是半空中的血色玉墜。
龍吟變色,毫不猶豫躍下嘯天狼,雙腳猛踏地面,借助那股力道,沖天而起,大手如同利爪般,朝著玉墜抓去。
那是母親留給龍吟唯一的東西,也是他精神上的寄托,無論是不是寶物,都不可能讓李忠得手。
“小龍!”龍吟沉聲呼道。
‘嗷!’
小龍心神領(lǐng)會,金光閃爍間,幻出本體,霎那間便出現(xiàn)在龍吟腳下,將他托起,直沖天際。
李忠冷笑,玉墜離地面只有十來丈,雖他不能飛行,但憑他的實力,全力躍起還是能夠得著。
靈力狂涌,李忠速度暴漲,轉(zhuǎn)瞬間便距離玉墜近在咫尺,他掃了眼正瘋狂飛來的龍吟,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便一把抓去。
然而李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驚駭,他感覺玉墜中一股可怕的力量,猛然沖擊而去,還來不及慘叫,便如隕石般重重砸在地上。
“轟!”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李忠四腳朝天躺在地上,而他身下居然是一個十丈大的深坑,深坑上道道裂痕蔓延開來。
“?。 ?br/>
一道痛苦的慘叫響起,龍吟望去,便震驚的看見,李忠的右手如有蟲子啃食,血肉正快速減少,就連骨頭都快速的消失不見。
而那正是李忠抓向玉墜的手臂。
龍吟心中大驚,急忙縮回手臂,吩咐小龍停在十丈之外,然后眉頭微皺的看著李忠。
血流如注,李忠慘嚎,催動全身靈力,可依然無法阻止右手骨肉的減少。
劇痛席卷全身,李忠慘叫不止,滿地打滾,想要減輕那骨肉離體的痛,但不僅絲毫輕緩,反而更加痛。
李忠雙目通紅,怨毒的看了一眼龍吟,以及空中的玉墜,臉上狠戾一閃,高舉左手,手掌如刀,靈力暴涌,散著如同刀刃般的鋒利,便猛然切向右肩之上。
“啊?。?!”
凄厲的慘叫再度響起,回蕩在這片山谷之內(nèi),久久不散。
李忠面色猙獰,左手轉(zhuǎn)向,一拍乾坤袋,一瓶裝滿粉末藥劑的藥瓶募然出現(xiàn)。這種關(guān)頭,李忠也顧不上藥劑的珍貴,一把抓住藥瓶,便猛然用力一捏,藥瓶炸開,藥劑粉末灑落在肩上的傷口上。
別說,藥劑的效果還真不一般,幾乎眨眼間的功夫,李忠血流不止的右肩,再無半滴血液溢出,傷口處更是肉眼可見的愈合。
而那只被李忠切下的手臂,掉落在地上,肉骨飛快的減少,片刻間,便徹底消失在眾人的眼里。
看到這一幕,龍吟和小龍相視,心里都忍不住駭然,沒想到玉墜蘊含著這么恐怖的腐蝕力,居然連第五重的強者都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唯有自斷手臂。
不過這也算是達(dá)到了龍吟的目標(biāo),李忠失去了一只手臂,實力就等于下降了一階,而且這次的傷勢嚴(yán)重性,沒有兩三個月時間,怕是難以恢復(fù)。
可就算李忠傷勢痊愈,恐怕實力也恢復(fù)不了之前的巔峰狀態(tài),到時或許連張赫都能與之一戰(zhàn)。
“小畜生,你們等著,等我傷勢恢復(fù)的那天,就是你們和張家徹底覆滅的時候”,李忠面色扭曲,兇戾道。
擱下狠話,李忠身軀便是一縱,朝著谷外掠去。
“想走…”
小龍雙眸金光一閃,欲命令嘯天狼阻止,然而卻被龍吟制止住,“不用了,就算他身受重傷,失去一臂,如果想要逃,狼群根本無法留下他,只會讓更多的嘯天狼白白送命”。
聽見龍吟憐憫的語氣,小龍有了一些詫異,不過也沒多說,便任由李忠消失在密林之中。
“小吟子,你母親給你的究竟是什么寶貝,那可怕的力量,連李忠都受不了,想必一定是了不得的重寶?!?br/>
小龍火熱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玉墜,口水直流。
龍吟眉頭深皺,玉墜的異變確實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現(xiàn)在也是手足無措,不知道接下要怎么做。
按理說母親留給他的東西,不會對他有威脅,但見識到李忠的情況,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如果貿(mào)然上前,玉墜發(fā)動攻擊的話,那可怎么辦?和李忠一樣自斷一臂?
到底該怎么做?母親你可以告訴我嗎?
龍吟仰望天空,可并無答案。
而就在龍吟沉思之際,遠(yuǎn)在十里之外的李忠,腳步突然一頓,轉(zhuǎn)過身,目光射向山谷之內(nèi),臉上瞬間爬滿了猙獰之色。
小畜生,我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你……
李忠殺意滔天,不過轉(zhuǎn)瞬間就歸于平靜,朝著山谷內(nèi)悄然的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