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江意遠淡定的口氣,似乎是已經(jīng)知道了如何對付萬千柔。
果不其然,江意遠隨后便對喬桑說了自己的計劃。
末了,他看了看喬桑的神情,擔(dān)心喬桑會認為這法子太過殘忍,便補充了一句:“你若是不想置人于死地,那最后也可以......”
“不?!?br/>
喬桑搖頭,堅定的道:“萬千柔想要殺死我妹妹,那我也不會因為她年紀小而放過她,她是死是活和我沒有關(guān)系,我只想保護好星月,替星月報仇。”
人要為自己當(dāng)初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萬千柔在四年前就派人來殺死唐星月,現(xiàn)在還要故技重施,可見她的心思有多么歹毒。
對于要傷害到自己家人的人,喬桑從來都不會心軟。
萬靈大會的事情暫且解決掉了,見江意遠似乎還有話要說,喬桑便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想和我說?”
江意遠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事?!?br/>
江意遠明顯是還有事沒說出口,但他鮮少有這么扭捏猶豫的時候,所以喬桑也沒有一直追問。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間就到了萬靈大會。
早上要啟程的時候,唐星陽忽然跑來叫住了喬桑:“阿姐,你等一下?!?br/>
他把自己貼身攜帶的短刀永夜拿出,“阿姐,你拿著這個,要是有壞人欺負你和小四,你就拿永夜砍死他?!?br/>
萬靈大會以切磋為主,沒人動真格,喬桑也只是看別人切磋的,根本就不會參與其中,又怎么會遇到什么壞人。
不過喬桑還是收下了唐星陽的一番好意,笑道:“好,謝謝星陽。”
她一如往日揉了揉唐星陽的腦袋,卻發(fā)現(xiàn)唐星陽最近好像又長高了些,之前她只一低手就能摸到孩子們的頭頂,但現(xiàn)在,她得把手抬起來才能去揉孩子們的腦袋。
孩子們都長大了啊。
喬桑心里不由得感慨,她把手拿開,再一抬頭,撞進了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眸里。
隨著四目相視,那一潭平靜的湖水泛起了片片漣漪。
江意遠勾唇,朝她很溫和的輕輕一笑,無聲的對她說了幾個字——
放心去吧,這有我。
喬桑的心底忽然就軟的一塌糊涂,涌出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動,心臟怦怦直跳,在心底深處徘徊了四年的某種感情終于破土而出,喬桑再也無法忽視她對江意遠的這股濃烈的情感。
她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自己對江意遠的第幾次心動了。
之前喬桑一直自我催眠假裝這種感情只是友誼,是因為她前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雖然有不少人對她表達過好感,但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動過心,因此一直處于母胎solo的狀態(tài)。
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都不能確定自己究竟是把江意遠當(dāng)成了密不可分的朋友,還是對他產(chǎn)生了愛戀。
但現(xiàn)在她終于想明白了,她喜歡江意遠。
因為友情是摸得到看得清的,是大膽又直接的。而愛情并不是,愛情是不可名狀的,沒人能說清是在什么時候喜歡上了對方,當(dāng)開始細細回憶過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已經(jīng)對愛的人心動過了無數(shù)次。
無數(shù)次的心動,無數(shù)次的試探,無數(shù)次的接近,這些無數(shù)次構(gòu)成了九十九步,再加上一個很小的契機,讓人勇敢的邁出了最后一步,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夏日里,終于將隱藏許久的滿腔的愛意說出口。
喬桑已經(jīng)坐上了馬車,但她的思緒卻還在青陽鎮(zhèn)的那間小院里。
她想清楚了,她要表白,她要倒追,她要談戀愛。
等她從萬靈大會回來,她就要對江意遠表白。
“阿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唐星月很擔(dān)憂的看著喬桑:“阿姐,你的臉真的好紅啊,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吧,我怕你生病?!?br/>
“沒有,不用!”
喬桑趕緊捂住自己的臉,“我就是,我就是有點熱,很快就不臉紅了,星月別擔(dān)心哈,我的身體沒那么虛?!?br/>
“哦,那好吧。”
喬桑心虛的掀開馬車的簾子,吹著風(fēng),自言自語,“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陽光明媚,會熱的臉紅很正常,天氣可真好啊......”
而坐在她對面的謝明澄似乎已經(jīng)看透了一切,他垂著眼眸,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看來,他已經(jīng)沒機會了。
今年的萬靈大會設(shè)在天下第一劍宗萬初宗里,而萬初宗所在的地方則是大周最為富庶的陵陽。
大周的稅收全靠商賈之家,而商賈之家里最為有錢的就是陵陽謝氏了。
喬桑知道謝明澄的家就在陵陽,因此在到達陵陽后便問他:“你不回家看看嗎?”
“不了,幾個月前剛回去過一趟。”
回了家也要被爹娘催著娶妻,他并不想娶一個不認識不喜歡的姑娘為妻,因此還不如少回家?guī)滋?,免得被催?br/>
謝明澄先帶著喬桑和唐星月去萬初宗和臧世禮碰面,臧世禮一見到他們,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喬桑身邊期待的看著她。
喬桑不懂這個老年人是什么意思,便猶豫著打招呼:“......好久不見,臧老爺子?!?br/>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标笆蓝Y看著喬桑空空如也的手,“喬小友,我們難得一見,你就沒準備點什么東西嗎?你做的飯呢?”
喬桑啊了一聲,愧疚道,“抱歉啊老爺子,我沒帶。”
臧世禮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從彩色的世界里脫離了,變成單調(diào)的灰白色。
他跟無賴的八歲小孩一樣,邦邦給了謝明澄兩拳:“逆徒,你是不是沒和喬小友說讓她帶飯來?你不知道你師父我有多想吃喬小友做的飯嗎!”
“......”謝明澄認錯,“對不起師父,我忘了。”
喬桑忙道:“下次,等您下次去青陽鎮(zhèn),我肯定給您做一大桌子菜,您想吃什么我做什么?!?br/>
臧世禮這才停止責(zé)罵謝明澄是逆徒了。
他笑瞇瞇的低頭問唐星月:“小星月,師父給你準備的那個丹爐你喜不喜歡???”
“還行吧?!碧菩窃碌?,“除了顏色有點丑,別的倒是都還好,師父,您下次要是再給我新丹爐的話,能不能給我挑個顏色好看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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