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的士司機(jī)名字叫趙卡東，年齡42歲，未婚獨(dú)居。

    至今尚未成婚不知道他的父母怎么會給他取了這么奇怪的一個名字。據(jù)當(dāng)?shù)貞艏苽鱽淼馁Y料，趙卡東父母都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從村人，沒有什么復(fù)雜的社會背景。

    顧奈從實(shí)驗(yàn)室里出來，看到張凡塵出去喊住了他：“張，去哪？”

    張凡塵：“我去看看趙卡東居住的地方看看?！?br/>
    顧奈：“我也一起吧。”

    于是二人就這么結(jié)伴私訪了。

    到趙卡東居住的地方，就在這棟老樓后面的一個胡同里。

    向陽區(qū)雖然位于市中心，但是往城東的臨界也屬于近郊的郊區(qū)了 。再繁華的城市也有陳舊之處，這也是城市快速發(fā)展帶來的所有環(huán)境都在不斷推陳出新的結(jié)果。

    趙卡東居住的那條胡同很狹窄，里面都是灰乎乎的低矮平房，一看就是80年代的老房子。

    “住的房子這么破舊，也沒用心打理過，應(yīng)該是租的?！睆埛矇m看著一處處豁口的磚墻和幾根爛木頭定在一起的大門說。

    “進(jìn)去看看？”

    “嗯?！?br/>
    屋子外觀簡陋的看不出有人居住。門上了鎖，透過蒙了一層灰塵的玻璃窗看到里面也只有兩間里外屋，外屋的火炕上鋪著一層人造革，很多平房都用這種鋪在上面。還有一套不怎么干凈的被褥。墻角里還有一臺老式洗衣機(jī)，看上去就像從舊貨市場搬回來的。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沒有。包括電視冰箱什么居家必備家電都沒有。

    “看上去，這個男人并不經(jīng)常住在這里。那他平時住在哪呢？”張凡塵思索著。臨近的院子也沒有人住，這些人應(yīng)該平時都在市區(qū)，這里就留著地皮等拆遷升值呢。

    司機(jī)趙卡東就這么失蹤了，龍七七也沒回來。沒找到什么有用的價值，二人返回警隊(duì)。

    江浩又催張凡塵：“那個司機(jī)十有八九就是紅裙子案的兇手，為什么不直接下令抓捕他？”

    張凡塵說：“我們只是看見龍七七上了這輛出租車，至于龍七七下車之后去哪了、是否被趙卡東挾持都不知道，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不能抓捕他，何況趙卡東現(xiàn)在也失蹤了?！?br/>
    “你難道想讓我侄女成為下一個紅裙子么？”江浩情急之下，聲音吼了起來。這倒不是他和七七有什么親戚，而是如果七七出了事，他家那個重情義的徒弟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來。出于愛屋及烏，江浩對陸葭的朋友也很關(guān)照。

    張凡塵去調(diào)查了趙卡東的通訊記錄，對出現(xiàn)最頻繁的那些電話號碼一一調(diào)查。最后找到了趙卡東的幾個朋友。

    “趙卡東啊？這人還行啊，沒聽說他有什么不良嗜好啊。仇家？沒聽說?！?br/>
    “社會關(guān)系啊？他以前有個女朋友，但是前幾年分了。那個女的也沒多好看，就是個破鞋。同時不知道跟了多少男人?！瓰樯栋?？為錢唄?！?br/>
    “趙卡東女朋天？那女的現(xiàn)在在哪我們也不知道啊，叫什么紅……劉紅好像。趙卡東還帶著一起次過飯呢。咋了，趙卡東出啥事了？”

    “趙卡東？平時不怎么聯(lián)系。前幾年給我打了幾次電話也是為了借錢，說要買房子。去年一起吃過幾次飯，前段時間還見過，開出租車去了，挺正常的。”

    “趙卡東的前女友？不清楚?！?br/>
    沒什么直接有用的信息。

    一連走訪了幾個人，也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張凡塵自言自語：“龍七七上了趙卡東的出租車，然后和趙卡東一起失蹤了，這說明什么？”

    顧奈：“說明很可能是趙卡東綁架了龍七七?！?br/>
    張凡塵：“可是辦案要講證據(jù)，不是靠猜測?！?br/>
    這時候，張凡塵接到了一個電話，趙卡東出現(xiàn)了。

    既然趙卡東出現(xiàn)了，龍七七呢？張凡塵趕緊打電話問江浩，江浩說，龍七七也回來了。

    張凡塵在電話里惱火的說：“看好你侄女，別這么折騰大人?！比缓笥X得自己口氣不對深吸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br/>
    “兩個人同時失蹤，又同時出現(xiàn)，這是不是很巧？”顧奈冷冷地說。

    盡管龍七七平安歸來，趙卡東也依舊被列入嫌疑對象監(jiān)控了。

    審訊室里張凡塵見到趙卡東的時候，看他外表很正常，可是就覺得哪里不對，哪里不對呢？趙卡東的反應(yīng)很遲鈍，難道是他本人就這樣？張凡塵疑惑著，詢問了幾句就放他回去了。

    他看著趙卡東有些機(jī)械呆滯的神情，腦海里出現(xiàn)一個詞語“傀儡。”可是眼前的趙卡東明明有神志的，雖然遲鈍卻是清醒的，因?yàn)樗卮鸬拿恳粋€問題都是邏輯清晰的，只不過反應(yīng)有些慢而已。

    趙卡東被放走以后，顧奈看著他的背影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奈：“就這么放他走了？”

    張凡塵顯得有些無奈：“不然呢？沒有證據(jù)和他有關(guān)，而且昨晚失蹤的女孩今天也回家了?！?br/>
    顧奈沒再說話。

    她不想說“趙卡東身上，有濃重的血腥味兒?！?br/>
    如果說出來，有什么根據(jù)？僅憑嗅覺？嗅覺能作為抓捕嫌疑人的證據(jù)么？所以顧奈選擇把這些話憋在了肚子里。

    張凡塵翻看了一下剛才他做的問話記錄，反復(fù)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您好，趙卡東同志，我們有些調(diào)查需要您的協(xié)助?！?br/>
    “好”

    “請問前天晚上九點(diǎn)鐘以后您在哪里？”

    “在開出租車。”

    “可以具體描述一下乘客么？”

    “穿著一件紅裙子，很漂亮。”趙卡東的眼睛里轉(zhuǎn)瞬即逝閃過一絲什么東西，隨即恢復(fù)了遲鈍木訥的狀態(tài)。

    “她在哪里下的車？”

    “觀音橋?！?br/>
    “下車之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

    “有其他人看見么？”

    “不清楚”

    “后來你去了哪里？”

    “回家?！?br/>
    “車子停在了哪里？”

    “富樂小區(qū)樓下?！保ǜ粯沸^(qū)就是那棟破舊的老樓。）

    “昨天晚上您在哪里？”

    “昨天沒出車，在家里休息?！?br/>
    “休息都做什么內(nèi)容呢？”

    “睡覺。開出租車很累，黑白顛倒。您是在懷疑我么？”趙卡東抬起頭，睜著一雙死魚眼睛望著張凡塵。

    “哦，沒有，只是需要您協(xié)助調(diào)查?！?br/>
    “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可以走了么？”

    “可以。謝謝您的配合。”

    整個問話過程，趙卡東回答的這些問題好像都沒毛病，可是張凡塵就是覺得哪里有些奇怪偏偏抓不住。

    三人畫畫室里，失蹤了兩天的龍七七去畫室上班了，一如往常。

    “七七，你嚇?biāo)牢伊耍@幾天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有個紅裙子案還沒破呢，偏偏前天晚上你還穿著紅裙子出去的。我還以為你……” 死妮子，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么？

    “以為我被變態(tài)綁架了？”

    “……”

    “好啦，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呢？”

    七七今天好像心情很好，連氣色都好了起來，她笑起來仍然像鄰家女孩一樣甜美。只是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風(fēng)衣，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如果她收起笑容整個人又顯得很冷咧。一瞬間陸葭有種錯覺，七七好像比以前成熟穩(wěn)重了。

    下班之后，七七拎著手提包出門拐了幾個路口，那身黑風(fēng)衣就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