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蔡奇的話,蕭志昂心里很是得意。這不就是他要的效果嗎?蕭志昂沒想到僅僅出手兩次,就換來了他們口中的名聲大振。
心情很愉悅,走路的腳步都顯得比較輕盈。
晚上到了德感鎮(zhèn),一夜無話。第二天蕭志昂就按著蔡奇他們告訴我的地址,找到了小鎮(zhèn)唯一一家藥鋪。
見到有客上門,藥店的老板還有一些驚訝?!澳闶??”
“掌柜的,我來抓幾副藥?!笔捴景嚎戳丝此庝伬锩?,很冷清,除了掌柜外再沒有其他人。
“哦?!闭乒竦你读算叮舷麓蛄苛耸捴景阂幌?,“你是跑馬的?”
“掌柜好眼力,我昨晚才到這里?!笔捴景阂环矫骟@訝這個掌柜的眼力,另一方面也覺得很奇怪,正常情況下,藥鋪掌柜不是先問我生了什么病,有什么癥狀,需要抓什么藥嗎?怎么會首先關(guān)心起我的身份?
得到蕭志昂肯定的回答,藥鋪掌柜才露出笑容,“我就說怎么沒見過你?!?br/>
還不帶蕭志昂回答,他便問道:你是要抓什么藥呢?
“桂枝,紅花,桃仁,當(dāng)歸,川芎,干姜,熟地,牛膝,赤芍?!笔捴景阂豢跉鈭蟪鲆淮蟠闹兴幟麅海牭玫赇佌乒瘢汇兑汇兜?。
見他久久沒有動作,蕭志昂心里開始有一點不爽。這些藥聽起來并不算特別的名貴,但也不至于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吧?懷疑我買不起?
“掌柜的?”蕭志昂提醒他。
“呃?!闭乒襁@才緩過神來?!靶⌒值?,你說的這些藥我們店鋪里面并不齊全,只有幾味兒?!?br/>
???這下輪到蕭志昂傻不楞嘰的看著他了。偌大的一個藥鋪,怎么可能連這些常備藥都沒有。
“相信小兄弟才來馬幫不久吧?!钡赇佌乒裥πΓ拔覀冞@個藥鋪平時生意不太好。所以藥材也比較少,以后你就會習(xí)慣了。”
……
說實話,蕭志昂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做生意的把自己的準(zhǔn)備不足說得如此的理直氣壯。
說著,店鋪掌柜在柜臺里翻騰了好久,終于找出了幾味中藥,只有紅花,桂枝和干姜。
看著店鋪掌柜并不太熟悉的動作,蕭志昂頓時有一種進了黑店的感覺。
這個德感鎮(zhèn)真的太奇怪了。
不僅鎮(zhèn)子怪,連人都那么怪。
在藥鋪掌柜尷尬的目送中,蕭志昂走了出來??粗掷锪嘀膸装?,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算了,不管了?!北緛硎捴景哼€想著在鎮(zhèn)子里面找找其他的藥鋪,但讓蕭志昂沒想到的是,整個鎮(zhèn)子里面居然只有這一家藥鋪。
說起來這事兒真的很奇怪,這個鎮(zhèn)子有太多太多關(guān)著門的商鋪。在這逛了一圈,我?guī)缀踉谪毭駞^(qū)沒有看到裁縫店,也沒看到小飯館,只有一間雜貨鋪,更談不上米糧店。
一圈走下來,蕭志昂甚至有種錯覺就是這個小鎮(zhèn)的人,他們似乎都不需要生活。
蕭志昂真的不明白,為什么駱凌墨說這個小鎮(zhèn)不奇怪。
沒多大一會兒蕭志昂就走到了鎮(zhèn)子的牌坊處。牌坊對面有兩條巷子。
駱凌墨說過,陳軍開的白殿樓就在左邊巷子里面。
蕭志昂看了看都沒有人的兩條巷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蕭志昂也曾經(jīng)到過這里,但沒有看到白殿樓。
正因為如此,蕭志昂這次特地向駱凌墨打聽清楚了白殿樓的具體位置??涩F(xiàn)在眼前的一切讓蕭志昂不禁懷疑,駱凌墨說實話了嗎?
這不管怎么看也不像開有茶樓的樣子。因為他太安靜了,一個人都沒有。
果然蕭志昂在這條巷道里面來來回回走了兩遍,沒有看到白殿樓的招牌。
為了防止找錯方向,蕭志昂還特地走了另外一條巷道,結(jié)果依舊如此。
即使在遲鈍,蕭志昂也覺得這事兒有問題。蕭志昂想了想,直接掉頭去了東市。
上一次蕭志昂就已經(jīng)了解過了,整個小鎮(zhèn)分為東西兩市,西市住的是大兵,東市住的是貧民。
打探消息,找那些當(dāng)兵的肯定不靠譜。所以蕭志昂準(zhǔn)備找這些平民區(qū)的住戶,再了解一下小鎮(zhèn)的情況。
“老大爺這個鎮(zhèn)子就是德感鎮(zhèn)吧?”也不怪蕭志昂這么問,因為他看到的德感和駱凌墨口中的德感,真的就是兩個世界。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哦?!崩洗鬆斠荒樀母悴磺迩闆r。
“你們也不知道?!笔捴景罕焕洗鬆斶@話噎住了?!斑@個鎮(zhèn)子叫什么名字,你們不清楚?”
“我們被抓過來的時候它還不叫這個名字,可是沒兩天這個地方就變了樣,然后就有人說他叫德感?!崩洗鬆斦f道。
抓過來?
蕭志昂越聽越糊涂。
什么意思?
“小伙子,難道你不是被抓過來的?”老大爺看蕭志昂的表情,頓時猜到了什么。
“我不是被抓過來的呀,我是自己走過來的。”蕭志昂回道。
“自己走自己走,也走到這個地方來了,你真的是運氣差。”老大爺搖著頭,像是很可憐蕭志昂的境遇。
“不是,老大爺,我怎么聽不明白呢。你們是被誰抓過來的呀?為什么我來到這兒是運氣差?還有這個小鎮(zhèn)怎么看起來沒有人,店鋪也不開?!笔捴景阂贿B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店鋪怎么開嘛?整個小鎮(zhèn)才十來個人,怎么開店鋪嘛?”
十來個人?
蕭志昂驚呆了,這就是駱凌墨口中的繁華?
“你說的十來個人是?”蕭志昂不知道怎么措辭,畢竟這個信息太讓他意外了。
“就我們東市住著十來個人,西市那些大兵……”老大爺頓了頓,“他們不算人?!?br/>
呃……
也許是太久沒和人說話,也許是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像他打聽情況的人。老大爺說起來就滔滔不絕。
“我們這十來個人都是其他村鎮(zhèn)的,一年多以前,我們就被這群大兵抓到了這兒。本來以前有百八十號人吧。可后來在一次暴動中那些人都跑了,就剩下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沒跑掉。”
老大爺說,從那以后整個鎮(zhèn)子就再也沒進來陌生人,那時候這個地方叫高家寨。后來有一天,大兵們便宣布這個鎮(zhèn)子改名為德感。
“不過不管他叫啥名字,這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畢竟整個地方就我們十八個人?!?br/>
“你是說這個鎮(zhèn)子以前沒有人,全部是從外面抓來的人。后來抓來的人跑了,這里面就只剩下你們幾個了?!笔捴景航K于聽懂了老大爺說的話。
“而且這里以前叫高家寨?”
“嗯,沒錯!”
蕭志昂終于明白了,怪不得這個小鎮(zhèn)如此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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