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戶用了一百八十劍,我便斬你一百八十劍,好叫你知道,老實人發(fā)起火來也是會殺人的!”
張三的破劍出手,站在聞鼓樓上徐良和高白,兩人雙眼放光,這種層次的高手交鋒,那可不是街頭斗毆,隨處可見的,觀摩下來對二人的修為都大有裨益。..cop>“張三,你當(dāng)我是怕了你?我看你那把破劍已經(jīng)不順眼了很多年,今天便幫你把它折斷了事,免得以后礙眼?!?br/>
扶蘇氣機鼓蕩,逼近張三身前,雙拳不停砸出,如疾風(fēng)驟雨打梨花,拳上帶著的罡風(fēng),別說是燃血境武夫了,就算是神魂境高手,卷入其中也一樣在片刻之間就能被砸成肉泥,讓徐良二人看得心驚肉跳,要是對上扶蘇,他們甚至都提不起出手的勇氣。
難怪連孫立戶都敗在他的手上,此人修為已經(jīng)匪夷所思。
天子李政在一眾大內(nèi)高手的護送下,遠遠退開了兩人交手的地方。面對兩大絕頂高手的聯(lián)袂殺入,在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到緊張的模樣,反而帶著嘲笑,“怎么?朕北辰王的師兄,你是想要入皇宮來殺朕?那道圣旨本就與你無關(guān),你要想出手大可一試。”
“扶蘇有一句話說的好,你當(dāng)朕真的奈何不了你們?”
李道然神色微動,在他的氣機感應(yīng)之內(nèi),有數(shù)萬人出現(xiàn)在皇宮玄武門外,如同蟄伏的猛獸,只等李政一聲令下,便會撲殺過來。
“我李道然想要殺人,就算你是天子又如何?這個天下誰能阻攔?”
李道然豁然轉(zhuǎn)身,直視著眼前的李政,幾個大內(nèi)護衛(wèi)緊張的擋在天子身前,“李政,你當(dāng)初用一盤棋局將我困在天柱山二十年,今天還想故技重施,用宏烈再來拿捏我?”
“笑話,我堂堂天子想要拿捏你個武夫,還用借宏烈的名義?該慶幸的不是朕,而是你!”
“今日你若膽敢出手,朕保證就算你能逃出建安城,天驅(qū)所屬也定然雞犬不留!你能保得住誰?是你自己還是徐良?”
李政推開擋在他面前的大內(nèi)侍衛(wèi),針鋒相對的看著李道然。
自古以來,俠以武犯禁,這是在所有天子心中都很難拔去的一根魚刺,特別是站在最巔峰的那撥武夫,幾乎是可以藐視皇朝的存在,心高氣傲的李政又豈能容忍?
“你想試試?”
李道然眉頭一挑,澎湃的氣勢席卷而出,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政,“我可不是宏烈,你們忠君愛國那套玩意,在我眼里狗屁連都不如,徐良是我們石溪一脈最后的傳人,我說過,你敢殺他,我就敢殺你?!?br/>
“到底是誰坑死了宏烈,你比我心里清楚,你這個當(dāng)老子的,為自己的兒子背黑鍋,也是天經(jīng)地義,所以這筆賬我會算在你的頭上。別以為一道圣旨就能兩清了,我跟你的事情還不算完?!?br/>
“如果你還想保住大周的太平安穩(wěn),那么我勸你,今天最好不要逼我出手殺人?!?br/>
李道然的白發(fā)在夜空中颯颯飛舞,說完最后一句話后,就收回了自己咄咄逼人的氣勢,現(xiàn)在天子已經(jīng)做出讓步,他沒必須繼續(xù)刺激李政。
包括天子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沒有覺得李道然的話是聳人聽聞,二十年前他就以雙拳鎮(zhèn)壓天下武夫,令江湖上所有人都感到絕望,二十年后馬夫扶蘇斷言,若不借助外力,百招之內(nèi),李道然可將他生生打死。
所以當(dāng)日扶蘇對李政說,只要李政愿意付出代價,他可以出手擊殺徐良,而這個代價就是他扶蘇和八千精銳飛花諜子的性命!這個損失卻是李政乃至整個大周,都難以承擔(dān)的。
戰(zhàn)場上有千軍辟易的萬人敵,江湖之中亦有草莽龍蛇,可吞天食地。..cop>一個心中還是擔(dān)憂徐良的安危,一個也不想魚死網(wǎng)破,于是兩人同時默契的不再說話,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玄武門外激戰(zhàn)正酣的扶蘇與張三。
只見原本莊嚴肅穆的玄武門,此時已經(jīng)被猛烈的氣機,蕩成了一片廢墟,扶蘇起手便以兇悍無匹之勢,與張三硬撼了二十余招,而張三那看似平凡無奇的鐵劍,卻在扶蘇動若雷霆萬鈞的雙拳下絲毫未損。
“嘿嘿,我還以為你這老家伙,半截身子都埋在了土里,沒想到這么多年,實力不僅沒有后退,反而隱隱有了突破的征兆,看來給人做狗腿子,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嘛!”
張三嘲笑了兩聲,手中鐵劍后撤半寸,再進兩寸,“我擋了你二十三招,那么接下來看看你能擋我?guī)讋???br/>
聞鼓樓上徐良和高白眼前同時一亮,這一劍斬出,劍意昂讓,正是他們倆再熟悉不過的,剎那芳華。
隨著張三這一劍遞出,在場所有人都微微有些出神,李道然若有所思,扶蘇神色嚴峻,其他人則都沉沁在這一招的劍意之中,難以自拔。
“此劍,問情。”
這招劍意之下,大道若缺,氣象萬千,跟高白使出的剎那芳華完無法同日而語,相較之下高白甚至連米粒之光都算不上。
正面張三的扶蘇不知道何時手上多了一副拳套,面對斬來的鐵劍,一拳硬抗了上去。
數(shù)里之外高白面色如紙,他整個心神都沉沁在張三的劍意之中,卻被扶蘇一拳砸下,當(dāng)場便噴出了一口鮮血,徐良一把扶住他,將自己的氣機渡了幾分過去,這才讓高白的臉色稍微好轉(zhuǎn)了一些。
這個家伙竟然敢在張三的劍意之中,領(lǐng)悟自己的劍意,拋開那份天賦不說,光是這份膽量就讓徐良都望塵莫及,真家伙是真的缺心眼。
“此劍,問心?!?br/>
一劍之后,張三又是一劍,扶蘇臉上再無平時的輕松寫意,雙拳旋轉(zhuǎn)同時擊出,掀起兩道陸地龍卷,整個天地間都只剩下風(fēng)聲咆哮。
清醒過來高白無奈苦笑,剛才他在不知不覺中被張三的劍意吸引,融進了自己部心神,那一剎那仿佛一片嶄新的天地呈現(xiàn)在他眼前,雖然差點心神失守,遭到反噬,但得到的機緣之大,絕不下于一場奇遇。
此劍之后,扶蘇后退一步,面色凝重。
“二十年不見,這兩個家伙竟然提升到了這種境界。”
李道然仿佛自言自語,但在李政的眼中,這發(fā)須皆白之人好像忽然被點著了戰(zhàn)意,竟是以他的天子之威,一時間都覺得有些難以承受。
李道然號稱冰心,在江湖上一直都是亦正亦邪的人物,酒到酣暢時,就算是末流的游俠兒,他也能一擲千金,順手指點上幾句;若是被人無意揭破逆鱗,哪怕天皇貴胄,哪怕方才還在談笑風(fēng)生,下一刻他也能滅其滿門。
似乎感受到了李道然的變化,張三轉(zhuǎn)過身朝著他的方向咧嘴一笑,似乎渾不在意這個性情乖戾的家伙,對自己忽然而來的戰(zhàn)意。
“此劍,問道。”
鐵劍張三劍術(shù)之強公認的冠絕天下,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小覷了他的劍意,問情、問心、問道,此三問便是張三姓名的來由,而高白的剎那芳華,僅僅是問情劍意中的冰山一角。
問道既出,便是張三巔峰之劍。
扶蘇又退兩步,面色已然凝重萬分,只見他雙拳并未回收,竟是縱身一躍,滿天拳影如冰雹落地,瞬間就將張三掩蓋了進去,視野之內(nèi)塵土飛揚,再難看見對戰(zhàn)的兩人。
“嘿嘿,扶蘇,我還以為你這二十年來,給人鞍前馬后荒廢了武藝,沒想到比我們上次交手,你還精進了不少,看來大周的風(fēng)水把你養(yǎng)的肥肥胖胖??!”
灰塵散去,眾人只看見張三破劍的劍尖,正抵著扶蘇的拳套,兩人相距不過半丈。
扶蘇面色有些難看,他手上的拳套已經(jīng)有了些肉眼可見的裂紋,這一戰(zhàn)他的顧慮太多,根本沒辦法放開手腳,只得生生的跟張三硬撼,倘若換做皇宮之外的任何一個地方,他豈會讓張三這般寫意?
“天子仁厚,允諾你我公平一戰(zhàn),如今你已斬盡了一百八十劍,我給你半盞茶的功夫,若你不退出建安城,那么就別怪我把你永遠留在這皇宮大內(nèi)?!?br/>
扶蘇自認實力差了李道然半籌,但跟張三卻是勝負五五開,他說在建安城內(nèi)將其留下,也絕非空口白話的。
“不對??!那個扶蘇是不是被張三斬傻了?”高白撇了撇嘴,師傅兩個字到了嘴邊,可想到自己的悲慘遭遇,卻怎么也說不出來,“明明就只有三劍,哪兒來一百八十劍?”
徐良也是搖搖頭,雖然在他心里隱約覺察到了些許蛛絲馬跡,但仍舊摸不著頭腦。
就在他們兩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忽然在聞鼓樓上響起了一個人聲,“你們兩個小輩知道什么?張三的劍意中,一問六十劍,三問正好一百八十劍,不多不少?!?br/>
徐良和高白兩人心頭一顫,急忙循聲望去,只見李道然已經(jīng)來到了他們身側(cè),只是兩人絲毫都沒有察覺到。
“扶蘇的顧忌太多,一方面擔(dān)心我出手傷害李政,另一方面若不是他硬扛下來了張三的一百八十劍,這偌大的皇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了,所以此戰(zhàn)你們回去好生參悟,不管是張三的劍意,還是扶蘇的拳罡,在這其中都是大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