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怎么樣了?”野蠻大叔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見我滿臉沮喪的樣子,輕拍著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
我則無奈的搖了搖頭,“大叔,我要怎么下去???”
“這個——”野蠻大叔看起來似乎有些為難,從他那表情上看,我已經知道我該怎么做了。
我走到天臺的邊緣,望著下面白云皚皚,弱弱的問了一句:“這是有多高?”
野蠻大叔低頭看了看下面,“唔,大概有8888英尺吧。”
“什么?2千7百多米高?”我的頭感到一陣陣的眩暈,這是什么概念,全世界最高的建筑物當屬迪拜塔,當然它才只有828米,整整的三倍還有余啊,面對如此驚人的數(shù)字,我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默默的收起了計算器,把心一橫,他奶奶的就當玩蹦迪了。
野蠻大叔見我一副很有決心的樣子,試問道:“準備好了嘛?”
“額,等下哈,我馬上回來!”我尷尬的笑了笑,野蠻大叔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不在搭理我了,獨自眺望著遠方,好吧,我斷開了服務器,不知道是那個不長眼的非得在這個時候砸門,我真心要感謝他啊。
摘下頭盔,回想著自己已經交過房租了啊,“來了來了”我及其不耐煩的回應著,爬起床整理下衣衫,疑惑的打開了房門,門外的人讓我足足吃了一驚,“你——”
“幾點了?”韓雪雙手環(huán)胸,依靠在門框上,指著手腕上的表,看似不經意的瞟了我一眼。
“額,7點??!”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的手表,呆呆的回應著,剛玩完游戲,大腦還沒有恢復正常的運作。
“是啊,我朋友來了——”
“啊,我還沒做飯呢!”我這才意識到她為什么來敲門,她所寫的合約上明確注明著我要照顧她的一日三餐,今天是合約有效期的第一天,我就把這件事忘得死死的,轉而又想到我為什么要遵守她那所謂的不平等條約呢,但反應還是慢了一拍。
“好了,我都弄好了,出來一起吃吧?!表n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丟給我一個很無奈的神色,然后轉身回到客廳去招呼她朋友去了。
我下意識的低頭望著自己這一身大褲衩背心外加一雙鞋拖,很隨意的起居服啊,應該沒有露點的嫌疑,稍微整理下短發(fā),這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你好!我是韓雪的朋友,夏雨?!?br/>
“下雨?你好,我叫申默。”我尷尬的撓了撓頭。
“額,夏是夏天的夏啊,白癡!”韓雪無奈的翻著白眼,馬上解釋了我心底的疑問。
“好吧,我也沒說是上下的下啊。”我隨口就回過去一句,說完就后悔了,什么叫死鴨子嘴硬,估計就是說我這號人了。
“你就是申默啊,我聽小雪說過你——”夏雨見我跟韓雪沒說幾句話就吵了起來,打算緩和點氣氛,但沒想到卻換來韓雪嗔怒的眼神,見此她乖乖的閉上了嘴,沖我吐了吐舌頭,沒有再說下去。
“她說我?能說我什么,應該不是什么好聽的吧?!蔽乙矝]在意,沒心沒肺的坐在了餐桌前,當望到這滿桌子的飯菜時,不住揉了揉眼睛,“喲,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么豐盛?。 ?br/>
我不客氣的夾起醋溜土豆絲放進嘴里咀嚼著,“嗯嗯,味道還真不錯,這是哪家飯店的杰作?。俊闭f著,我又夾了一筷子,真心好吃。
“這是小雪家的杰作?!毕挠晷Φ?。
“小雪家的是哪家啊——啊,小雪,你——”我張著嘴驚訝的望著臉色極差的韓雪,“難道——”我看到韓雪那快要被夏雨氣炸的表情,讓我把接下來要說的話楞生生的吞了回去。
“快吃吧,吃東西也堵不上你的嘴。”韓雪嗔怒的瞪了一眼夏雨,然后轉首望著我,“你還想吃不想吃,如果不——”
“想吃,當然想吃啊,快餓死了都——”我竟然毫無骨氣委曲求全,乖乖的埋頭開吃,真心沒想到這個丫頭的手藝竟然這么的好,一改我對她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著大小姐般生活的看法,突然想到昨晚的雞蛋全會,我都覺得難為情。
“對了,昨天我在游戲里遇到一個怪人?!毕挠昀峭袒⒀手€不忘記跟韓雪閑聊,看來她們已經忽視我的存在了。
“嗯?什么怪人?”被夏雨這么一說,韓雪也轉首看向了她。
“就是——怎么說呢,就是個沒家教沒素質超自大猥瑣的白癡,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夏雨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用筷子杵著下巴,張牙舞爪的比劃著,還越說越激動,真擔心她會把手上的筷子杵進下巴里,可是越比劃越激動韓雪就越是不理解,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坐在一邊無意旁聽,她們的對話對于我來說還不如這一桌子的菜更有誘惑力。
“到底是誰???”韓雪被弄糊涂了,這個夏雨從來說話都是顛三倒四的,竟說人類聽不懂的火星語。
“嗯,叫什么來著,對,寒默言,對就叫寒默言,你可以搜搜這家伙——”
“噗——咳咳——”我一時沒忍住,一粒米飯嗆到了氣管中,嗆得我直咳嗽,她們將目光聚到我的身上,我只是抱歉的笑了笑,連忙低頭裝作沒事人端起碗,“我先去盛湯?!贝颐Φ呐苓M了廚房。
“你有做湯嘛?”夏雨眨了眨眼睛,小聲的詢問著韓雪。
“沒有啊?!表n雪鄙夷的勾了勾嘴角,“哼,她可比你說的那個人奇怪多了?!?br/>
“...”
我一溜煙的鉆進了廚房,在聽到寒默言三個字時,我的小心臟啊差點就承受不住跳了出來,回憶著夏雨這丫頭似乎跟游戲中的野蠻女到有幾分相似,好吧,我不得不承認這也太巧了吧。
平復下慌亂的心情,不斷的告誡著自己一定不能讓她們認出來,當然了在游戲中我的身份是男性玩家,而且這個游戲的性別都是系統(tǒng)默認的,她們應該不會聯(lián)想到游戲中寒默言就是現(xiàn)實中的申默。
想到這里我這才松了一口氣,望著煤氣罩上空無一物的鍋,我淚流滿面,好吧,這丫頭竟然沒有做湯,算了,那就勤勞一次算是報答這一桌的美味了,挽起衣袖,做我最拿手的雞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