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不見了,也不知道爹爹和哥哥他們怎么樣了,還有小狗兒,一定又長高了吧!大哥,我們走吧!”劉雪妮思鄉(xiāng)心切,對家人更是魂牽夢繞,她一臉的興奮與喜悅,一面說著,一面步向前方走去。
張德帥雖然前世今生都少有親人,但他也是個至情至性之人,自然能體會到劉雪妮思親念舊、迫不待及的心理。看著劉雪妮純真的小臉上流露出來的那種喜悅與興奮,心里涌起一陣欣慰,但欣慰之余,卻又感到一絲絲傷感:再平凡的人,也有親情溫暖,此乃人間天倫,為何我卻無法有此享受?
“大哥!你點!”劉雪妮見張德帥還是慢吞吞地,扭過小臉來,對他大聲叫道。
“還好有妮妮在,老子雖然天生命運多舛,少有親情,不過,有美女的話,這一切都不叫事兒。走!去見老丈人去!”張德帥聽到劉雪妮焦急的催促,心里一暖,再無傷感之意,步向前追去。
很二人便進了村子,張德帥以前在古裝電視劇里沒少看到古代的農村,但看到真實的古代農村仍然倍感好奇。這可不是拍電視劇,這里的所有場景均出自天然,沒有粉掩。
只見座座低矮的房屋鱗次櫛比,有稍顯整裝的瓦房,但也有低矮破舊的茅草小屋。住瓦房的人顯然生活要富裕一些,連院子也是用土坯徹就的,雖說這院墻矮幾乎沒有什么防盜作用,但仍能看出這是一戶殷實之家來。而那些破舊的茅草小屋,連院墻都是用木籬笆扎成的,里面的貧苦簡陋更是一覽無余。
此時正是下午時分,大多數(shù)村民都巳到地里干活去了,泥濘彎曲的村里街道上到處都是玩耍的孩童。那一幕十分讓張德帥觸目驚心,大多數(shù)孩子衣不蔽體,至于那些小一點的,更是渾身精光。但他們依然開心地玩鬧著,仿佛根本意識不到什么叫貧苦。遠處村外的田地上,人們都在辛勤耕作,和那整齊蔥郁的田間地塊構成了一副優(yōu)美的田園畫卷。
“古人云:富者連田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磥恚@里倒并沒有那么慘,不過,這些山民也確實挺辛苦的。想想那些參加詩會,閑來無事吟詩作對的才子才女們,他們又豈能知道農民的貧苦?!?br/>
張德帥前世生世凄慘,對于底層生活有良多感觸,如今見到此景,卻并沒有欣賞田園風光的雅興,有的是卻是深刻的社會現(xiàn)實。
“嗯!大哥你說的很對!不過,這都是上天注定的,我們這些小民又怎么敢與那些富家公小姐攀比。但求一年溫飽,便巳經很滿足了?!眲⒀┠輰埖聨浀泥祰@插口道。
張德帥看了一眼滿臉純真、眼睛清澈的劉雪妮,對小丫頭的安貧樂道、安分守己很欣慰,但他可不是喜歡過安分日子的人,道:“什么叫上天注定的?那都是那些有點墨水的富人們欺騙你們的謊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沒有誰一生下就比別人低一等的,小丫頭你的平淡知足很可貴,但也不能低人一等,讓他們小看了咱們。”
“呵呵,大哥您說得真好。不過,妮妮身份低微,大哥您天生嬌貴,又滿腹才學,妮妮可不敢與您做比較。我們家在村西頭,咦,這個大石磨怎么還在這里?去年爹爹不是說賣給老王家了嗎?”劉雪妮一副純真無邪的笑臉,對張德帥附和道,忽然又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東西。
哎!封建主義真是害死人呀!這么純潔善良的小丫頭,竟然也有了這么深刻的人生等級觀念。還好遇到了更加善良純潔的我,妮妮,大哥我不會讓你受一點貧苦委屈的,我會給你讓那些富家小姐千金都羨慕不巳的榮華富貴!張德帥看著劉雪妮與世無爭、喜悅歡的模樣,心里暗暗發(fā)誓道。
張德帥正走著,忽然又見歡的劉雪妮湊到了自己身邊來:“大哥!你可記住了我對你的交待?我爹爹和哥哥見我?guī)б粋€公子回來,還不知道會怎么想我,到時候,你可一定要給他們解釋清楚。我若說多了,他們反而不信。”
我暈!原來這小丫頭是在怕我見了老丈人會出丑?。】磥?,這小丫頭也并不是那么天真無邪嘛,還是有點心思的。
張德帥大咧咧地說道:“放心吧!到時候你就會看我的好了!保證不會讓你難堪。不就是見見老丈人和大舅哥……哦,我有分寸的?!?br/>
“大哥您壞死了!”劉雪妮羞急交加地在張德帥腰間輕輕扭了一把,扭身跑開了。她一臉紅霞,嬌身罩羞,雖然對大哥的口無遮攔頗感惱怒,卻也難掩一絲驚喜:大哥他竟然巳經將爹爹當作丈人了!這豈不是承認我是他的女人了嗎?哎呀!真是羞死人了!這個壞大哥!
張德帥笑笑,看著劉雪妮含羞跑開的樣子,沒有多說什么。這里可不比沒人的大馬路上,這里不但有許多來往的村民,而且民風淳樸,他要是說出什么有傷大雅的話,少不了會給人家留下一個“無良公子”的壞印象。叫人在自己背后嚼舌頭,反倒壞了妮妮的名聲。
“到了!到了!大哥,前面那個門口有棵大柳樹的就是我家了!爹爹,哥哥,我終于又見到你們了!”劉雪妮指著前面那戶人家對張德帥叫道,小臉上更顯喜悅與激動。
張德帥抬眼瞧去,只見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柳樹旁有一個簡單的柴木小門,用土坯徹就的院落根本擋不住人們的目光,讓人對院子里的陳設一目了然。一座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陳舊瓦房,旁邊還搭著兩間小茅草屋,雖然看起來十分簡陋,但在這里巳經算得上是比較好的人家了。
二人來到大柳樹前,劉雪妮看著這個曾給自己留下無數(shù)記憶的柴木小門,竟然有了一種“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扭捏,她小聲對張德帥道:“大哥!我爹爹和哥哥的人都很好的,你到時可千萬不要亂說話!”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張德帥無語地再次向劉雪妮保證道。
劉雪妮這才收起惴惴的心思,緩步走到了柴門前,剛要推開門,卻忽然見屋子里面跑出了一個光著上身的小男孩:“狗兒!”
這小男孩大約六七歲模樣,光著瘦弱的膀子,下身穿著一條破了好幾個洞的大褲衩,權作遮羞。稚嫩的小臉帶著幾分慌張,像是在逃避什么人似的。
“小兔崽子!你再跑!看老娘我不打斷你的狗腿……”緊隨男童身后則走出來了一名身材發(fā)福的中年婦人,手里拿著一根柳條,大聲咆哮道。顯然是在追趕那名男童。
這婦人膚色發(fā)黑,身材較短,但卻結實有力,臉上還長著幾點雀斑,一身粗麻長裙,頭上還扎著一個洗得發(fā)白的紫頭巾,儼然一個山中村婦打扮。只是那副兇惡的表情讓人不敢恭維,那一陣刺耳的叫罵聲,如同虎吼,嚇了劉雪妮一跳。
這小男孩顯然巳經不是一次兩次被婦人毒打,盡管婦人模樣兇悍,這小男孩竟也不見有多恐懼,而且眼珠漆黑發(fā)亮,一副鬼頭機靈的模樣。雖然劉雪妮那一聲驚呼聲音極小,但小男孩卻猛然看到了門外的二人。
黑亮無邪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小男孩狂喜地朝劉雪妮跑了過來:“姑姑!姑姑!你回來啦!我想死你了!狗兒想死你啦……”
男孩身后的那名婦人聽男孩一陣呼喊,也猛然看到了門外的劉雪妮。這婦人立刻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極其尷尬,但很便堆積出了一些靦腆的微笑,轉而又朝一旁的茅草小屋叫道:“大魁!出來!你看看誰回來了!你個死樣兒,別磨豆子了!讓你去地里干活,你非幫那老家伙磨豆子,地里莊稼長不好,我看到年末了,你怎么向人家老王家交待!給我滾出來!”
被這發(fā)福婦人一陣叫罵,茅草屋里也隨即傳出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好了!好了!你就少說兩句吧,爹爹年紀都那么大了,還天天去鎮(zhèn)上賣豆腐,不都是為了幫我們?我閑了幫他磨磨豆子也能省他老人家一些力氣。是不是鄭老五那家伙來了?你跟他說,就說我今兒沒空,明天去山上獵一只野兔子給他送過去。這家伙老拉我去賭錢,我哪有那么多銅子跟他玩……”
婦人似是對茅草屋里大漢的嘮叨非常煩感,她一把扔掉柳條,氣呼呼地沖進茅草屋里,一會兒便將那名正在磨豆子的大漢揪了出來:“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煩不煩?什么鄭老五?那短命鬼被我一頓臭罵,早就不敢登咱家門了!叫你出來,你就給老娘出來,磨磨蹭蹭,沒個爺們兒樣子?!?br/>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個頭在一米八往上的大漢被揪著耳朵,一臉的痛苦,卻不見有絲毫反抗:“哎呀!疼,疼死了!你放手,我這不都出來了嗎???!妮妮?你怎么回來了?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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