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涼的夜晚,一個黑衣女子靜靜地坐在山頂處,癡癡的望著明亮清澈的皓月,眼角不禁留下淚來。如果莫云在場絕對能認出來,她就是夢采兒。
采兒自言自語的說著:“你會怪我離開嗎?我離開你會想我嗎?應該會想我的吧?!?br/>
“怎么?還在想那個莫家的小子?要不要我去斷了你的念想。剩的剪不斷,理還亂?!币粋€黑夜男子走到夢采身旁,道。
采兒板著臉看著黑衣男子,冷淡的說道:“呵呵,你若是敢動他,我是不會讓過你的。”
黑衣男子笑了笑,漏出一雙碧綠的瞳孔:“好,好。我不懂他自然會有人動他,比如說二把手…;…;”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辈蓛旱牡?。
“那最好不過了,千萬不要讓組織失望了?!?br/>
采兒瞥了他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
莫家會議室。
會議室內坐滿了人,基本上有身份的人全都坐在這里。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莫云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按時到了。
“這是我們莫家與夢家合作以來第一次的集體會議。相信大家早有耳聞,前些時間,莫家夢家的傷亡無疑是十分慘重的,就連我們兩家的族長都不明生死。他們也得到了報應,整個王家被夷為平地,大半王家人喪生,他們的實力受到了如此重創(chuàng),哪怕是青水宗要趟這混水,近期他們也不會作出大的動作。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就是弱小者抱團,他們的底蘊深厚,夜家本為這四家之中實力較強的,再加上青水宗成立的時間也有好幾十年,這么長時間的沉淀,使他們的根基更加牢固…;…;”
莫凡話未說完,一個人便站出來打斷道:“你這是什么話,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阿,照你這么說無論做什么都是困獸之爭。”
莫凡看了一眼,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是顛倒黑白。我的意思是我們本就處于下風,又和談自己的威風?”
“敵我實力懸殊,我們只能暫避鋒芒,盡量在他們沒作出大動作的時間內,我們盡量提高自己的實力,或尋找其他的外援,這是我的個人見解,你們有什么爭議嗎?”
“我是夢家的大長老,夢鴿,你應該認識我吧。我對你的計劃很滿意,但是我對你這個人有些意見?!币粋€老氣橫秋的老者,眼睛死死的盯著莫凡。
“我似乎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為什么對我有這么大的成見。但我們還是以大局為重,繼續(xù)開會吧?!蹦部戳死险咭粫?,神情未曾有所動容。
“我說過了,按照你的計劃執(zhí)行,我們夢家上下全聽你的差遣。不過先講講這件事,這可不是成見,可能是貴人多忘事吧,也有可能是你在我這把老骨頭面前裝糊涂?!眽豇澆[著眼睛,目光一直落在莫凡的身上,生怕他跑掉一般。
“老爺子謬贊了,我可不是什么貴人,但是你到底說的是什么,我是真不明白,你是不是找錯人了。老爺子你好好想想,估計你年齡也大了,腦子可能越來越不如從前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話,還請老爺子一語點明?!蹦惨矝]有要和他客氣的意思。
剩下坐在會議室的眾人也紛紛議論著。
“嘿,老爺子這是要讓他下不來臺吧?!?br/>
“那個莫家的人會不會說人話啊,和老爺子那種口氣說話,真把自己當什么人物了?!?br/>
“是啊,族長見了大長老,都得退讓三分,他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阿?!?br/>
…;…;
聽到周圍的人的話,莫凡無奈的聳了聳肩,這面前的老頭看起來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他不知到底這老頭為什么一直不依不饒的,莫凡還心想這糟老頭子,是腦子摔糊涂了,還是咋回事?
這回,夢鴿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很快便散去,冷聲道:“呵呵,雖然我年齡大了,可能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楚,但是這件事是最近發(fā)生的,我可是記得很清楚,你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吧?!?br/>
“給你個鬼的交代啊,不是老頭你中午叫敲詐,啥事情你都不告訴我,上來就要我交代,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我好氣啊?!碑斎荒膊]有說出這種有傷風氣的話,只是他在心里帶著幾分郁悶的語氣的罵道。
“我就直說了,莫馨那丫頭的事情,你總得給個交代吧?!眽豇澭劬Χ疾徽R幌碌目粗?,想看看他的臉色有什么變化。
聞言,莫凡的臉色頓時一變,皺了皺眉頭,便沉默了下來。他恍然想起來,這面前的老頭到底是誰,不禁陷入了回憶之中…;…;
大概在十幾年前,莫凡有一個無話不說的朋友,他也就是夢鴿的侄子,夢肅。兩人之間的友情濃厚,可以放心的將后背交給對方的人。
夢肅的妻子將莫馨生下來,就沒見了蹤跡,夢肅為此找了很長一段時間,染上了重病,生命垂危。莫云本想去看望一下,誰知夢肅提出了一個讓莫云有些無法接受的要求——將馨兒交給我,讓我們莫家撫養(yǎng)孩子長大,并且連姓氏都可以改姓莫。
也可能是自己單身這么長時間的緣故吧,身邊處了莫林,和這個老朋友,還真沒什么親人。
為此,夢蕭是死纏爛打的想說服他父親,不知道吵了多少天,直到夢蕭死亡之際,他才口松答應。可以說莫馨身上流的的的確確是夢家的血脈。但是莫凡并沒有陪伴在她旁邊太長時間六年前那場“朱家之變”后,自己就再無音訊。莫凡對自己的做法十分愧疚。
也是夢蕭死后,夢鴿也時常和他哥哥也就是夢蕭的父親,一起來看莫馨,不過,距離上一次和夢鴿見面也就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以前他的樣子有些邋遢,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夢家族長身邊的左膀右臂。多少有些記不起來了。這回他來討道理,無疑就是莫馨靈力沒有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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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不好解釋,我覺得我也不需要解釋,是我沒有保護好她,這是我欠她的,等到這場戰(zhàn)爭接受后,我任你處罰。”莫凡鄭重的回答道。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傻下去,處置你有用嗎?當初你是怎么答應我們的,現在話被狗給吃掉了嗎?倘若我知道現在的結果,說什么我也不會讓他把孩子給你?!眽豇澙渎暤?。
“呵,她也算是天資聰慧了,從小刻苦修煉,現在可好,靈力殆盡了,全都是被你毀了?!?br/>
夢鴿的話越說越難聽,莫凡的臉色也愈發(fā)難看。
“二爺爺,不要責怪他,他對我很好,這件事情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蹦罢驹跁h室門口,兩手扶著門框,嬌聲說道。她此時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突然離開靈力,身體不適宜,臉色還有著幾分蒼白。
莫馨很早便知道了他父親的事情,卻遲遲沒有在莫凡面前提起過。
“你怎么過來了,不是叫你休息嗎?”莫凡連忙起身,跑到莫馨面前,扶著她,說道。
“爸!”
莫馨一把撲在莫凡的懷里,雙手摟住莫凡后背,哭著用著微小的說道。
莫凡愣了愣,并未出聲,嗓子里有些哽咽,抱住莫馨的手有些顫抖,如此堅強剛硬的他,一直都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這一刻,他也忍不住流下了兩行熱淚,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一聲爸。聽到這一聲,怎能不激動?又怎能不流淚呢?
會議室內的人一片安靜,看著也是一陣陣心酸,就連淚點極高的夢鴿,看到這一幕,眼角也濕潤了。
不知過了多久,莫凡緊抱著的手才緩緩放開,看著面前梨花帶雨的莫馨,用著粗糙的大手擦了擦莫馨臉頰上的淚水,朝著莫云他們喊道:“今天就到這里吧,先散了?!?br/>
眾人聞言,都紛紛離開了,出去的每一個人都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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