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綁架事件過后,孔煜便出奇的老實,起碼看上去是這樣的,
每天清晨跟隨孔融一起入宮,尋找劉協(xié)一同到王越處修習劍道,當然作為皇子劉協(xié)還要有其他課業(yè),便成為了王越給孔煜開小灶的時間,用王越的話講,孔煜身在宮外安全自然不如宮中,必須勤加練習才能自保,話語間透露著對孔煜被綁架一事的嘲笑,顯然沒有在乎孔煜的年齡,只認為劍圣的徒弟被綁是莫大的恥辱,搞的孔煜時常郁悶不已,這個污點真不知道要被師傅嘲笑多少年,偶爾也會氣憤不已,但看在師傅對他是真的關(guān)心也就原諒了這個老頭。
說起惜命,沒有人比孔煜更加惜命了,上一世一無所成,好歹上天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而且重生之地又如此合心意,所以倍加珍惜。因此也學習劍道更加努力,王越所授每招每式都務(wù)求完美,就連最枯燥的扎馬步也絲毫不敢懈怠。王越雖說愛與孔煜說笑調(diào)侃他,但對于他的習武韌勁還是很滿意的,尤其是開始教他內(nèi)力運行經(jīng)脈時,孔煜小小年紀竟然能看懂經(jīng)脈圖,讓王越更加欣喜,他當然不知道并非孔煜是習武天才,只是得益于上一世他父親是鄉(xiāng)村赤腳醫(yī)生,這些經(jīng)絡(luò)圖從小孔煜耳濡目染早就記在心中。
但這并不妨礙王越對他的偏愛,更加悉心教導,連同不傳之謎的控劍秘法也開始傳授給他,每天都能見到孔煜用劍在菜板上切肉片,如果太厚還會被王越責罵,肉片跌落而劍不能落到菜板上,這是王越給他的基本要求,但是孔煜卻不這么認為,心說:自己何必多事為了孝敬師傅把后世火鍋之謎告訴了他,才會導致自己如此,每日的修習尾聲便是王越與劉協(xié)在上好的火炭燒的鍋旁飲酒,而孔煜卻站在一旁繼續(xù)聯(lián)系控劍之術(shù),時常都是右胳膊腫了消、消了腫,也不能滿足王越的需求,并美其名曰正是練習雙手劍的好機會,連孔煜的左手也不放過。
最可怕的是師傅還要讓史阿再悉心教導,每天入夜,史阿都會如約而至,拎著孔煜飛檐走壁到洛陽城中無人之處進行實戰(zhàn)演練,為務(wù)求真實,史阿也是真不留手,如果被巡邏兵丁看到,定然會大喊:成年男子何故欺辱幼童!孔煜受盡了師兄的疼~~~~~愛!
總之孔煜在劍圣師傅手下,修習劍術(shù)很開心...Q.Q
相比較起劍圣師傅,孔煜的另一個師傅盧植那里孔煜便是很輕松了!每日下午準時到師傅府上學習,本來盧植應為孔煜開蒙,從識字教起,但發(fā)現(xiàn)這個娃娃基本的字全都認識,畢竟后世的高材生對于古體小篆與現(xiàn)代漢子的區(qū)別還是能分清的,這卻讓盧植高興不已,連連稱贊‘不虧是圣人傳人!’
省卻了開蒙識字一環(huán)節(jié),便是修養(yǎng)心性,開始育德,畢竟德才兼?zhèn)洳攀菞澚海胁艧o德是禍害!但不育德則罷,育德開始后更讓盧植欣喜,除了《愛蓮說》里體現(xiàn)的小君子的德性外,孔煜連那夜與史阿說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辟天下寒士俱歡顏!”也與盧植說起,立為自己畢生宏愿。盧植更是大喜,仰天長嘯‘天不亡大漢,送來如此曠世奇才!’,并將這句話認真寫下,裱框懸掛在書房蓮圖之上,已做鞭策孔煜之用。
再剩下就是教導兵略,說起兵略自然是通過古籍之中用兵養(yǎng)兵之法來教導孔煜,在孔煜看來這也是最開心的課程,猶如聽故事一般,而每當盧植發(fā)問,孔煜必能引經(jīng)據(jù)典并結(jié)合知道的歷史上一些其他事例的歷史意義進行回答,讓盧植總能捋須贊嘆“溫故而知新!”
盧植對孔煜的喜愛已經(jīng)無法自拔,時常在外夸贊自己的徒兒,而孔融也心里安慰,認為先祖顯靈了這頑劣孩子終于懂得上進了。但盧植卻常常埋怨孔融毆打孔煜,因為孔煜時常右胳膊腫完左胳膊腫,當然孔煜不會告訴他真正的原因,以至于孔融被盧植誤會,常常以此來責怪孔融,更有時拂袖而去,孔融則表示很冤枉,那也是他的親兒子。
轉(zhuǎn)眼這樣過去四年,孔煜也長到了八歲,因為習武倒也比一般孩童壯碩一些,一臉英氣倒也是一個翩翩公子。
這幾年里黃巾之禍沒有完全平息,雖沒有大規(guī)模的叛亂,但全國各地的叛亂仍在以“黃巾”之名不斷與官府對抗,各地豪紳世家也以討賊之名擴充自己的私兵勢力,皇親幽州刺史劉焉上奏到為剿滅黃巾殘余建議在地方設(shè)置州牧,允許地方擴充府兵,靈帝劉宏以為是個辦法便準奏,并賜劉焉為益州牧命其剿滅益州叛亂。
地方豪強得到旨意后,更是肆無憚忌的擴充自己的勢力。在宮中靈帝劉宏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威脅,整日依舊與宦官作樂,諫議大夫劉陶、司徒陳耽直諫靈帝,天下危在旦夕,陛下尚自與閹宦共飲,靈帝大怒,將劉陶、陳耽下獄,后被十常侍謀害,十常侍既握重權(quán),時常差人問破黃巾將士索金帛,不從者奏罷職。自此忠良被誅,諂媚者上位,加之靈帝為了自己奢靡生活大肆買賣官爵,朝政愈來愈壞,受苦的依舊是百姓,中央的權(quán)威日益崩塌,就只差那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各地豪強自成一體,州牧不能統(tǒng)領(lǐng)郡縣,每遇刑罰司法,州與郡判決不同,都要派人前往洛陽決曹吏部遞交判決卷書,先到者必有利于本部判決生效,國之司法大事也變成了長途賽馬的競賽。
一日,盧植與蔡邕等人商議修訂史書,給孔煜半日假期,好久沒有放風的孔煜和馬鈞興奮的游蕩在南市最熱鬧的一條街道上,此時一匹快馬飛奔掠過大喊“緊急公文,閃開閃開”,遠處一百姓家正在玩耍小姑娘驚嚇跌倒,快馬險些踩在小姑娘身上頓時大哭,快馬之上人卻無半點愧疚,大罵一聲“沒長眼么”,繼續(xù)縱馬飛奔,向洛陽內(nèi)城疾馳而去。
孔煜大罵一聲,就要趕過去扶起小姑娘,這時另一匹快馬飛奔而來,見到路中央摔倒大哭的女孩,急停下馬匹,只見馬上下來一身形高大的漢子扶起女孩,將女孩抱放至路邊,大喊“這是誰家孩子?”
一農(nóng)婦急忙上前抱起女孩,連聲謝道“謝官爺救命之恩”,那漢子倒也不多說“看好娃娃,別讓他再出危險”說完翻身上馬離去。
看在眼里的孔煜停下腳步,疑惑的問身邊的商販:“這南市之中如何會有官府的差馬通行?”
商販看向孔煜身著華服,知是富家公子便恭敬回答:“小公子有所不知,原本南市并未有官差通行,這都是近兩年的事,這些都是各地州郡的來報判案卷書的官差,誰報的早誰就能贏官司,只因這南市在洛陽內(nèi)城南門外離決曹吏司路途最近,因此便時常有快馬經(jīng)過”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看來已見怪不怪了。
另一人聽到也不由抱怨“這快馬入鬧市也無人管管,這幫市丞都只醒的收管理錢,卻不管此事,時常有快馬撞翻攤子撞傷人的事,咱只能吃虧,要多一句嘴不僅沒有賠償,沒準一馬鞭子就上來了”這人顯然吃過苦頭,一臉怨氣的向孔煜吐槽。
孔煜一臉不忿,作為一個受過良好現(xiàn)代核心價值觀教育的穿越而來的現(xiàn)代人,最受不得的恐怕便是這些平民百姓看來習以為常的事情了,再加上王越每日除了劍術(shù)外對他俠義之心的培養(yǎng),這個事看來要管上一管。
想罷孔煜便也向內(nèi)城走去,這市丞應該歸洛陽令管轄,這司馬防可是還欠了孔煜一個大人情的。
話說那兩匹快馬一先一后到了決曹吏司衙門口,先到那人正要叩門通報,后到那人也到了門口,急忙喊住前人,“兄長,欠慢”。
前人一愣:“你是何人?”
“兄長可是青州府曹吏?”后來那漢子問道。
“正是,你是何人竟認得我?”前面的官吏不解。
“我也本是青州人仕,現(xiàn)下我在徐州府的擔任曹吏,曾跟隨我家陶大人拜會過你家焦和大人,于是與兄長有過一面之緣。”后面的漢子笑道。
前面的官吏更是一臉懵,怎么也想不起有這么一號人,但也不能丟了面皮,只能打著哈哈道:“原來是賢弟啊,賢弟為何阻我叩門”。
“兄長可是第一次來洛陽決曹吏司辦事?”后面的大漢問道。
“正是”官吏答道。
那漢子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繼續(xù)說:“難怪兄長如此,這決曹吏司的規(guī)矩大的很,上次我來送判案卷書只因奏章題屬不合規(guī)矩險些被轟出來,我看兄長與我同鄉(xiāng),不忍兄長吃苦,故而喚住兄長”。
那官吏大驚:“多謝賢弟,若非賢弟提醒,今日我或吃大苦,可是不知這奏章題屬如何個規(guī)矩?”
那漢子道:“這有何難,我已送過一次,已知如何奏章題屬,兄長且把你的卷書拿與我看,哪里不適必當告知”。
那官吏大喜,不疑有他,趕忙將自己卷書遞交給那漢子。那漢子拿過卷書假意瞧外奏章題屬,趁那官員一個不留神,用力一撕,那漢子也是力大,帛書瞬間被漢子撕的粉碎,那官吏這才發(fā)覺不對,大怒:“你這廝為何毀我卷書?!?br/>
漢子大笑:“哈哈哈,我本東萊郡府曹吏,你我同稟一事,誰想半路因救一孩童讓你搶先,不想點辦法有負郡守所托,現(xiàn)下你的卷書已被我撕毀,你丟卷書我毀卷書,咱倆同罪,應該想想如何保命才是!”
那官吏一聽當即愣神,那漢子趁他愣神,用力一擲讓自己卷書扔進決曹吏司衙門內(nèi),轉(zhuǎn)頭揚長而去。那官吏這才反應過來又上當了,也趕緊翻身上馬去追那漢子,不斷重復大喊:“抓住前面那賊廝~”,行至城門口,守門兵將看見兩馬一前一后飛馳而來,后面那人在喊抓人,當下不敢怠慢,舉起武器便開始攔截,那漢子看見守城兵將攔截,也不敢愣闖皇城關(guān)卡與兵丁動武,只得停住想其他辦法。
此時孔煜正好要進入內(nèi)城路過城門,看到剛才那漢子被攔住,先前那個險些踩踏百姓的官吏一臉笑意的翻身下馬正在與兵丁說著什么。
孔煜心知那個救人的漢子有難,有心想要救他,趕忙走到兵丁之前,問道:“兵大哥,這人所犯何事”。
“哪來的小孩多管什么閑事,趕快離開”兵丁不耐煩道。
孔煜也有些怒氣,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兵丁,于是拿出靈帝賜予的入宮令牌道:“可識得此物,皇宮我都隨意出入,御林不敢攔我,何況你這城門兵丁,我與你家司馬大人是故交,你怎敢欺我年少”
兵丁識得令牌,趕忙認錯:“小的實在不識公子,冒犯公子了?!?br/>
孔煜一瞧奏效,便故作姿態(tài)問道:“這二人所犯何事,你們何故攔他?”
兵丁趕忙回答:“回公子話,小的等不知,正在詢問!”
孔煜一喝:“這二人為我家衙人,父親遣他出門辦事,想是二人爭功倒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這就請放了那個高個的,我正要去拜訪司馬叔父,一會你引我與這低個子的去見叔父,我自會向他解釋清楚。”說著引那漢子就出城門,兵丁不敢再攔。
那漢子也很疑惑,悄聲問孔煜:“公子為何救在下?”
孔煜一笑:“只因你在南市救人,想必也是俠義之人,不是甚壞人,且快離去!”
那漢子一陣感激:“謝公子!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孔融家的二子孔煜!”孔煜倒也不瞞告知那漢子姓名。
“某乃青州東萊郡人士,復姓太史,單名慈,表字子義”那個漢子翻身上馬,又一抱拳道:“今日救命之恩,某他日必定相報!”說完快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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