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活命了!”鞠景姬差一點叫了出來。
明知道對方是修道者,輕易不能辱之,這個家伙居然這么不客氣的說話!
她曾經(jīng)遇到過一個小有名氣的女明星,就是不懂修道者的可怕,把對方當(dāng)做自己的腦殘粉,肆意辱罵,結(jié)果從那以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圈中傳言,那個女明星不知怎么的,直接瘋了,進了精神病院。
所以,鞠景姬深知修道者的可怕。
她也為林青這番話而擔(dān)心,一把掙開琴姐的手,就要沖上來護住林青。
她認(rèn)識天女門中的人,說出來,這個修道者應(yīng)該會給她面前。
但是她剛剛踏出兩步,還沒有開口,就看到對面的修道者,直接跪倒在地。
“噗通!”
那個修道者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沖著林青直接跪倒,就好像是當(dāng)初他在青柳中介所門口跪倒一樣。
他如何不害怕,他到現(xiàn)在,還經(jīng)常晚上做噩夢,夢見鎮(zhèn)邪劍之中綻放雷霆,劈得自己外焦里嫩。
而鎮(zhèn)邪劍的主人,更是他的心頭噩夢。
“我我我……我不知道是您啊,我錯了,我該死,我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修道者說著,直接磕頭,額頭撞擊在地面上,“砰砰”作響。
這一下,全場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驚呆了。
鞠景姬怔然的看著林青背影,一時間感覺這背影高大起來,頂天立地!
能夠讓一個修道者嚇得直接磕頭求饒,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琴姐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張開嘴巴,愣愣搖頭,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袁少華差一點咬掉自己舌頭,臉色看好戲的表情還沒有消失,就直接凝固,看著林青,猶如看到魔鬼一樣。
大金鏈子全身肥肉,直接顫抖起來,哆嗦個不停,他的老大都這副模樣了,他還能有好下場?
“噗通”一聲,大金鏈子也跪了下來。
跟著一時一連串的聲音,周圍那些打劫犯,齊齊下跪。
全場唯一不驚訝的,只有艾薇兒了,她親眼見識過林青劍斬白蛇,知道林青的厲害,不是這么一個小小修道者可以匹敵的。
林青淡然的看著修道者,有些心煩:“下不為例,給我滾!”
“是是是……”
修道者如蒙大赦,趕緊磕幾個響頭,狼狽的逃開了。
大金鏈子等人也是效仿,一邊磕頭,一邊后退。
對于這些人,林青懶得理會,他的目光看向袁少華。
袁少華趕緊后退,縮著腦袋,雙腿瑟瑟發(fā)抖,生怕林青找他算賬。
不過林青也沒理他,目光最后落在鞠景姬的身上,注意到她從琴姐身邊走出來兩步。
“多謝你的好意?!?br/>
林青淡淡的對她說道,然后轉(zhuǎn)身帶著艾薇兒離開這里。
“唉……”
鞠景姬想要開口挽留,但是一時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只能張了張小嘴,又閉了起來,目光之中,帶著一絲好奇,一絲期盼,一起惋惜……
林青帶著艾薇兒,離開車站直接打車來到一條城內(nèi)小河旁邊。
這是一條古城河,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風(fēng)景區(qū)了,小河的兩邊,垂柳依依,還有黑瓦白墻,吸引不少游客過來拍照。
臨河巷,林初見的家,就在這里。
“你就在這里等我?!绷智囫v足,對艾薇兒吩咐道。
艾薇兒點點頭,乖巧的站在一邊。
看著眼前的街巷,林青深呼吸一口氣,然后走了進去。
走了幾百米,林青發(fā)現(xiàn)旁邊的住宅,大多都已經(jīng)改造成商鋪了,賣著各種景區(qū)常見的小玩意,也有一些還住著人,都是一些老爺爺老奶奶,悠閑的過著日子。
“林府……”
林青一路看過去,最后終于駐足。
在他面前不遠處,赫然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府邸,門邊上寫著一個“林”字。
這就是林府了,只是門是關(guān)著的,林青也不知道,這里面是不是還住著人。
倒是在林府門口,是一處新建的小公園,圓形,半邊伸入門口河流當(dāng)中,倒也相得益彰,周邊還種植著垂柳和樟樹,此時郁郁蔥蔥,就算是夏天,廣場上也是涼風(fēng)習(xí)習(xí)。
此時,廣場中,正有不少跳舞的老人。
不過他們跳的不是普通的廣場舞,而是交際舞!
百年前,從西洋傳過來的西洋舞!
林青一時間有些恍然,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今天來了很多新人,我們再學(xué)一遍。”
老人成雙成對的站好,向著最前面的一道身影學(xué)著。
身影背對著林青這邊,規(guī)范的教著標(biāo)準(zhǔn)動作。
只是,老人們都是男女一對,最前面的這個身影,卻只有一個人。
看著這熟悉的身影,林青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還是慢慢的,一步一步,輕悄悄的,生怕多了一點力,就會打破這個夢境一樣。
他走到隊伍面前,剛好前面的身影也是一轉(zhuǎn)身,轉(zhuǎn)了過來,和林青面對面。
“嗯?”
她看到林青,輕輕一愣,隨即展顏一笑,猶如春風(fēng)拂過。
林青也是一呆,林初見!
這是林初見!
確實年輕時候的林初見。
這是一個年輕姑娘,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和當(dāng)初的林初見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但也正是太過于相像,林青反而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不是真的林初見。
真正的林初見,此時已經(jīng)是一百一十多歲的老人……不可能這么年輕。
她……是林初見的后人?
林青恍了神?
“你好?”
眼前的女孩走到林青面前,笑著伸出手,在林青的面前招了招。
“你會跳這舞蹈么?和我配合一下,教大家跳一下好不好?!迸⒍Y貌的問道。
林青眼神一晃,看著眼前的女孩,仿佛看到當(dāng)初那個在書桌前翩翩起舞的林初見。
“嗯?!绷智帱c點頭。
女孩一個跨步,來到林青面前,一伸手,自然和林青做出標(biāo)準(zhǔn)姿勢,一如配合了很多年的舞伴一樣。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兩個人卻不約而同的動了起來。
清風(fēng)拂過,垂柳依依。
林青和女孩渾然一體,盡情盡興的跳著,渾然忘我,仿佛天生就是舞伴。
這一刻,林青仿佛回到了百年前的地下,在那個狹小的臥室里,和林初見跳著舞……
一舞終了,林青和女孩分開,女孩還對著林青笑著點點頭,表示感謝。
林青回到一邊,看著眼前的女孩,繼續(xù)教導(dǎo)著其余老人。
過了一會兒,女孩拿了兩支老冰棍走了過來,遞給林青一支。
“多謝你啊,配合我跳舞?!迸⒆约簞冮_冰棍,舔了一下,然后有些羞澀的說道。
林青笑著搖搖頭:“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br/>
“嗯?”女孩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林青。
林青看向林府:“那里,還住人么?”
“我不就是人么?”女孩笑了起來,“那就是我的家啊?!?br/>
“果然……”林青心中道,這個女孩,就是林初見的后人。
“你……你的奶奶……是不是叫做林初見?”林青聲音有著一絲顫抖,但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嗯?你怎么知道?”女孩笑了,“不過是我小奶奶,她一生都沒有結(jié)婚,說是要等一個人……”
“這一等,就是一輩子,我們以為她再也等不到了……”女孩有些感慨的說道。
林青心一悸,有些膽怯的問道:“你的小奶奶……”
“她走了,前兩年剛走,她活了一百一十五歲,很長壽了?!迸⒂兄唤z傷感,但是又笑了起來,“她走得時候沒有遺憾,她說她不后悔……”
“她還說……如果她還能繼續(xù)活下去,她會繼續(xù)等,一直等到那個人來?!?br/>
“她年輕的時候就很喜歡跳舞,我的舞就是她教的,這些人,都跟她學(xué)的呢?!?br/>
女孩有些自豪的說著。
林青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差一點落淚。
“嗯?你怎么了?”女孩側(cè)著頭看著林青問道。
“沒……沒什么……”林青吃了一口老冰棍,笑著道,“冰棍有點涼?!?br/>
“咯咯……”女孩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冰棍哪有不涼的啊。”
“好了,她們又要我教了,我走了?!迸⒄玖似饋?,沖著林青擺擺手,“以后有機會,常來這里啊?!?br/>
“嗯,一定!”
林青鄭重點頭,看著女孩回到人群之中,看著她和當(dāng)初林初見一樣……
淚,終于落了下來。
林青閉目,轉(zhuǎn)身,離開這里。
走出臨河街,艾薇兒還在等,看到林青有些悲傷,便走了過來,也不問是怎么回事,只是靜靜的陪著。
“我們在這里多待兩天?!绷智嗫粗R河街道。
“嗯?!卑眱毫⒖倘ジ浇木频觊_房,開了兩間。
接下來的幾天,林青哪兒都沒有去,就在這臨河街周圍逛著,走著百年石板鋪成的路,感受著當(dāng)年林初見走過的路。
她等了自己一輩子,自己還是遲到了……
最后一天,林青準(zhǔn)備離開,離開之前,去和那個女孩告別。
但是當(dāng)他來到小廣場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了那個女孩的身影,只有一些老頭老太,卻一個個身穿黑衣,胸口佩戴者一朵百花。
“那個教你們跳舞的女孩呢?”林青趕緊問道。
“你是說林初見?”一個老奶奶問道。
林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