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綾兒一面吃著小樂拿過來的糯元糕,一面向問了小樂今天府里的情況。
“哎呀,小樂你別一直站著啊,屋里就我們兩個人,你不用這么拘謹。來一起吃吧,這糯元糕做得可好吃了?!被ňc兒拉著小樂坐在自己身旁。
小樂見小姐如此,也就不再拘謹,笑呵呵地吃起糯元糕來。
花綾兒邊吃邊問道:“小樂,今天府里怎么樣啊?”
“嗯?沒怎么樣啊,瑾兒小姐在學琴,三姨娘在侍弄花草,倒是二姨娘這一天都沒出門,比較反常。估計是在陪著嫣兒小姐和慶少爺修煉吧?!毙芳毤毜卣f完,又問道:“小姐,你問這個做什么啊?放心吧,嫣兒小姐和慶少爺都在水里泡著呢?!?br/>
花綾兒會心一笑,知道小樂沒有向柳眉告狀。
“小樂,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比嫣兒和瑾兒都親許多倍的好姐妹。”花綾兒嘴里含著一塊糯元糕,拉著小樂的手說道。
小樂開心笑了,拿下花綾兒叼著的那塊對她小嘴來說有些大的糯元糕,轉而說道:“小姐,別吃太多了,再一會兒就該吃晚飯了。”
花綾兒趕緊攥了兩塊在手里,說道:“嗯,好,剩下的都拿走吧。”
小樂只得無奈的端走所剩無幾的糯元糕?;ňc兒細細地品嘗手里的美食,沒有看到小樂轉身后臉上浮現(xiàn)出糾結、悔恨的表情。
“喂,這糯元糕又那么好吃嗎?”一個男聲在花綾兒腦中響起。
花綾兒這才想起來,東方拓還在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呢。
“哈哈,你終于說話了。這糯元糕可好吃了,與沁香樓的伙食有得一拼。不過對那些沒有身體的人來說可就吃不著了。”花綾兒一邊更加細致地品嘗著糯元糕,一邊以心聲說道。
“再說一次,不要說我是人。我不是人。”東方拓言語里透著些鄙夷。
花綾兒笑道:“是啊,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東西?”
“最后說一次,我不是人,更不是東西!你放尊重點?!睎|方拓警告道。
花綾兒一聽更樂了,要知道這句話在現(xiàn)世可有些其它的意思。但是東方拓那頭卻完全沒有理解一般,又重復了一次?;ňc兒頓時覺得在賽德大陸玩這個真是沒有意思,誰讓這里不止人是高級生物呢。而且聽東方拓的意思,自己所屬的人類才是低級貨。
“算了,不跟你斗嘴,沒勁?!被ňc兒心里幾番最終得出這個明智的決定。
東方拓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你怎么弄到穿云間的?!?br/>
“真的?”
“當然。我把你在穿云間內的所有行為想了幾遍,終于知道當時是怎么被你蒙混過去的了?!睎|方拓一本正經(jīng)的口吻說道。
花綾兒把最后一口糯元糕塞到嘴里,饒有興趣地說道:“說來聽聽?!?br/>
“嘁,看我怎么戳穿你。你首先是選擇了柳云楓這個旁證人,讓他證明你沒有偷穿云間。對不對?”
“嗯,基本正確。云楓哥哥是城主的兒子,自然有足夠的分量證明我的清白。且云楓哥哥也不絕不會懷疑我?!被ňc兒點點頭,滿不在乎的說道。
“接下來你讓柳云楓先后開關窗戶,是為了自己布置機關。不過整個過程中我沒有感應到你有使用靈力,不知道你的那個機關是怎么布置的?”
花綾兒呵呵一笑,說道:“到目前為止,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關于你提的那個問題吧,這是商業(yè)機密,這要是人人都知道的手法,那我還怎么配得起神偷的稱呼。所以,不能告訴你,哈哈?!?br/>
東方拓一愣,沒想到這小妮子心思怎么細膩,不過也沒關系,他又不干這個。東方拓接著說道:“你在窗戶上布置了特殊的機關,為之后窗戶的打開做準備。同時窗戶的打開可以誘導別人以為是外來的賊人,再次降低懷疑你的概率。而且你在書房窗戶也安置的機關?!?br/>
“哎呀,不錯嘛。接著說。”花綾兒聽著除了養(yǎng)父母之外的人分析自己的技術,有些興奮。
東方拓接著說道:“后來,你趁著柳云楓不注意的時候在桌上滴了幾滴不知名的液體,也是準備吧?不過你怎么確定柳云楓不會在你還在穿云間內修煉的時候讓小二來清理呢?”
花綾兒摸摸小小的有些圓潤的下巴,裝作深沉的說道:“這個嘛,是因為我已經(jīng)提醒過云楓哥哥了?!?br/>
東方拓努力回憶了一番,還是沒有關于花綾兒提醒過柳云楓的記憶,納悶道:“怎么會?我怎么不知道?”
花綾兒挑挑眉,說道:“那是啊,你沒有云楓哥哥在乎關心我,自然不會注意到。你還記不記得我進去修煉之前讓云楓哥哥關上窗戶,防止有東西飛進來,打擾修煉精神集中?”花綾兒并不等東方拓想起來,接著說道:“要是小鳥的都有可能打擾到我,那么不清楚狀況的店小二進來叮叮當當收拾一通,你猜會不會打擾到我修煉?”
東方拓不禁打了個寒顫,說道:“真是個可怕的女人,居然連柳云楓對你的關心都計算在內了。”
這是東方拓第一次稱呼花綾兒為“女人”,以前都是“小妮子”。以前,東方拓總覺得花綾兒只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沒有正視這副小軀體內實際是異世界已經(jīng)二十幾歲的靈魂。
“謝謝夸獎??!”花綾兒笑道,“你接著說我是怎么下手的?”
“整個過程是這樣的。首先你讓柳云楓打開窗戶,吃完飯之后讓他關上窗戶。這期間尋找了機會在窗戶上動了手腳。并且,你在柳云楓關窗戶的時候,往桌子上滴了些特質藥水。這些藥水過一段時間之后便會產(chǎn)生煙霧揮發(fā),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進入穿云間修煉期間并沒有做什么,只是等待時機。離開穿云間的時候你故意把那酒瓶丟在穿云間內。出來后,你到過書房的窗戶,并對這里的窗戶動了手腳。之后,你便裝作正常與柳云楓和店小二交流。店小二本來是要先收拾飯桌的,但你制止了他,因為這個時候桌上的那些液體還在。你讓店小二先去穿云間內把酒瓶拿出來,就是想讓店小二知道,這個時候的穿云間好好的。待大家都在書房的時候,飯桌上的液體揮發(fā)了,煙霧飄散到書房,并且這時候客廳的窗戶莫名其妙地打開,大家都被這些變化吸引過去。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走在最后的你,便將那穿云間收入自己手包內。正在大家被客廳變化搞得不知所措時,這個時候書房的窗戶也打開了。大家聽到響聲,回到書房,看到打開的窗戶和穿云間消失了,自然會覺得是有人從外面偷走了穿云間?!睎|方拓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邏輯。
花綾兒有些驚訝,東方拓居然完全猜對了自己的手法。由于東方拓會一直看著花綾兒的行動,所以她行動的時候已經(jīng)盡量轉移他的注意力,包括在窗戶等的小動作都以自己最快的手法行動,并且會做一些其他的可以動作誤導東方拓。除了拿下穿云間的那一刻,花綾兒肯定自己的行為沒有被看穿,因為拿穿云間確實太大動作了。
“你猜的很不錯吧,基本正確?!被ňc兒有些不甘心地笑道。
“不光這些,你的手法方面我還知道,你每次要做小動作的時候都會故意在反方向上做出一些顯眼的可疑之舉,而真正的動作,只要注意相反方向即可。這個規(guī)律也是在剛才思考中發(fā)現(xiàn)的。還有一點我不明白,就是你怎么能控制那些液體揮發(fā)的時間和窗戶打開的時間?”
花綾兒得意的笑道:“這個也是我的商業(yè)秘密。不過基本的辦法我是可以告訴你的?!被ňc兒頓了頓,接著說道:“首先要說的就是我也不能準確控制液體揮發(fā)的時間,只能大概計算出來。那些液體放在桌上,只要我不開門叫店小二上來便不會揮發(fā)。這液體是我特制的,只有在空氣迅速流動時才會開始計時。開門速度很快,急速擾亂屋里的空氣,你沒有覺得這次開門的時候甚至可以感覺到一點點風嗎?”
東方拓無奈道:“我又沒有身體,拿什么感覺那一點點的風……”
花綾兒哈哈一笑,道:“對啊,我怎么忘了你是個沒有身體又不是人不是東西的存在了?!?br/>
雖然沒體會到花綾兒有罵他的詞,但這語氣總讓東方拓覺得很郁悶。
“那些液體感應到空氣變化開始反應后,計時才正式開始。所以,這些事情什么時候開始取決于我什么時候修煉好出來并開門叫店小二進屋。至于窗戶的開關時間控制,我只能告訴你那些小機關是以煙霧為信號的。煙霧先在客廳蔓延,接著才飄到書房,這樣時間上大體可以預知。雖然具體的時間是不能知道,那就看我怎么隨機應變來等待并安排時間了。”花綾兒依舊滿心得意,言語中流露出對自己技術的自信。
東方拓倒沒有因為花綾兒的自滿而生氣,因為他也是真覺得這妮子的技術確實好,即使沒有靈力的幫助也能順利拿走那穿云間。
“嗯,我得承認,你的技術確實了得。即使是賽德大陸依靠靈力的行業(yè)高手,也不見得比你更好?!睎|方拓說得心服口服。
“那現(xiàn)在該改口叫我什么了?”花綾兒賊笑著說道。
東方拓一愣,頓時想起來花綾兒的意思,尷尬地叫了聲:“是,神偷,神偷大人!行了吧?!?br/>
花綾兒一時得意,開口笑得花枝燦爛。
“小姐,你沒事吧?”小樂一臉緊張地從外面進來,說道:“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小姐你一個人發(fā)笑,你還好嗎?”
花綾兒一聽這話,眼里閃過一絲防備,隨即恢復成笑魘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