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宣小時候也是從文的。
后來發(fā)現(xiàn),父親只看中嫡子,對自己這個庶子并不算是看重之后,一怒之下,就棄文從武了。
穆宣在武學(xué)方面特別的有天賦,盡管十來歲了,才開始習(xí)武,可短短兩三年,就已經(jīng)小有成就了。
再到后來,入了行伍,在各種實戰(zhàn)的加持下,就越發(fā)的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小蘇氏說的倒是很不錯的,他的一身功夫,都是真刀真槍,在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
學(xué)的都是殺人的狠招。
最開始動手的時候,穆宣也是有一副慈父心腸的,生怕自己下手重了,傷了這個十幾年才見一兩次的女兒。
可穆宣到底是小看了穆念久了。
穆念久雖然是年紀(jì)小,可那一身的刁鉆狠辣,竟然像是針尖對麥芒一樣,能夠和穆宣的殺招對抗。
穆宣也逐漸的放開了手腳,將穆念久提升到了足夠做對手的高度。
父女兩個酣暢淋漓的大戰(zhàn)了一場。
黑鷹聽見響動聲沖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父女倆你來我往,招招狠辣,都是沖著對方的性命去的。
黑鷹簡直是一陣心驚肉跳,忙就想要上前去阻攔。
“慢著,你別忙?!?br/>
小蘇氏毫不猶豫的阻攔了黑鷹,眉頭緊皺的道:“他們父女倆切磋,大約是不希望有旁人插手的。”
“切磋?”
黑鷹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崩碎了。
只是切磋而已,需要這樣,招招都沖著對方的命門去嗎?
黑鷹也是習(xí)武之人,自然知道這父女倆都沒有留手的意思。
若非是兩個人的神色都還算是淡然,只怕黑鷹都要以為,這是一對有深仇大恨,你死我活的仇家了。
小蘇氏對穆念久是了解的,知道穆念久雖然對穆宣有意見,卻也是一個很有分寸的孩子。
至于穆宣,小蘇氏就更加放心了。
這樣有情有義的一個男人,肯定是不會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下死手的。
黑鷹就不一樣了。
他和穆宣共事多年,對于穆宣的脾性是十分的了解。
說一不二,做事果斷狠辣,從來不會拖泥帶水。
但凡是他看上的對手,哪怕玉石俱焚,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這樣一個對自己比對別人都狠的男人,黑鷹真的不敢相信在他的骨子里,真的會有什么父女之情。
更何況,穆念久的臭脾氣,黑鷹這些日子也是有所了解的了。
“黑鷹侍衛(wèi),來,喝口茶,不要這么著急?!?br/>
小蘇氏很貼心的給黑鷹端過來一杯茶。
嚇得黑鷹差一點就要跪下了,忙不迭擦了擦汗水:“多謝夫人,多謝夫人?!?br/>
看著黑鷹端著茶都不忘記緊張的看著那過招的父女倆,小蘇氏就撲哧笑了出來:“你真的不必這樣著急的。他們就是切磋一下?!?br/>
黑鷹一面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面道:“夫人有所不知。王爺吩咐屬下來保護穆小姐。若是有絲毫差池,屬下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你以為,你這樣,你的腦袋就不會搬家了嗎?”
黑鷹只是一個晃神的功夫,穆宣就就已經(jīng)站在了黑鷹的身后,渾身氣壓低得不得了,臉色也是暗沉沉的,盯著黑鷹的樣子,就像是看著勾搭自己媳婦的賤男人。
黑鷹年紀(jì)只比穆念久大一點,不太明白穆宣這火氣是哪里來的。
飛快的退后了兩步,站在神清氣爽的穆念久身邊:“穆小姐,令……令尊這是怎么了?”
穆念久撲哧笑道:“他大約是想說,讓你離他媳婦遠一點。”
黑鷹恍然大悟,瞬間就直接去了院子的角落里,一副后知后覺的惶恐:“是是是,遠一點,都遠一點。敬而遠之,敬而遠之?!?br/>
黑鷹一面說,一面轉(zhuǎn)身去做穆念久吩咐他的事情。
誰知道一轉(zhuǎn)身就和銅錘撞了個滿懷。
眼看著銅錘就要摔倒,黑鷹下意識的伸手將人抱在懷里。
“流氓!”
銅錘瞪大了眼睛,揚手給了黑鷹一巴掌。
“冒犯了。冒犯了?!?br/>
黑鷹大驚失色,趕緊放開銅錘。
銅錘原本就站不穩(wěn),事情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也來不及反應(yīng),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疼的齜牙咧嘴。
對著黑鷹的背影咬牙切齒:“黑鷹你個兔崽子,姑奶奶和你沒完?!?br/>
黑鷹聽見這話,腳下生風(fēng),跑得更快了。
穆念久站在原地,笑得前俯后仰,只覺得黑鷹今兒的心理陰影面積,超大超大……
看著穆念久主仆這沒有什么形象的樣子,穆宣覺得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也不小。
小蘇氏貼心的遞過來一杯茶:“老爺,喝口茶,潤潤喉。我們久久的功夫如何?”
穆宣臉上難得的有了幾分笑意:“比起我,自然是要差一點的。去國公府,勉強自保?!?br/>
穆念久不高興的雙手叉腰,氣哼哼的道:“明明就是我贏了。最后那一招,如果我不收手,你的胳膊肯定廢了!”
穆宣也嚷嚷道:“廢了?呵呵,不是黑鷹那小子在邊上干擾我,你的臉,還保得住嗎?”
方才看的時候,小蘇氏是個外行,只覺得倆人的功夫都不錯。
如今聽著,一個要廢了一個的胳膊,一個要毀了一個的臉,才知道黑鷹為什么那么害怕了。
忙道:“不是切磋嗎?怎么說的這么嚇人?”
穆宣忙道:“不用點真功夫,這丫頭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br/>
穆念久翻了翻白眼:“你年紀(jì)大了,打不過我的。快別教訓(xùn)了?!?br/>
小蘇氏忙打圓場道:“老爺難得來一次,不如留下來用膳吧。妾身的廚藝,還算可以。待得妾身親自下廚,做兩個小菜,老爺和久久好好喝一杯?!?br/>
“她?”
穆宣皺了皺眉。
這女孩子和男人同桌喝酒,像什么樣子?
穆念久大喇喇的道:“怎么?我就不能喝酒劃拳了?”
穆宣眉頭皺的更深了:“沒一點女孩子的樣子?!?br/>
“呵呵,你要當(dāng)真養(yǎng)了一個女孩子性子的女兒。墳頭草都比你高了?!?br/>
穆念久隨意一句話,就像是一柄利刃,狠狠的插在穆宣的心坎兒上。
疼的抽抽的。
等到吃飯的時候,看見大聲吆喝著“哥倆好啊六六六”的穆念久,就覺得不光是心疼,頭也疼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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