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扶玉氣的要死,從小到大還未受過如此待遇的他,小嘴一撇,干脆又干嚎上了,那說哭就哭,還非得哭的最大聲的性子,可一點都不亞于‘愛哭鬼’的小屁孩,嚷的秦鳶一個頭兩個大。
“閉嘴?!鼻伉S揉了揉太陽穴,十分不友好的呵斥道,“喂,哭哭啼啼算個屁男人?!?br/>
席扶玉眨巴著眼睛,果然被訓斥的不敢哭,踹到一半的粗氣也不敢踹了,柔弱的道,“我本來就不是男人啊,我是小孩。”
話音落,秦鳶犀利的目光瞪了回去,“遲早會是男人的吧?你這般哭哭啼啼,難道就沒人告訴你,只有小姑娘弱者才會這樣嗎?”
“就是,男兒流血不流淚,這都不懂。”顧均嫌棄道,滿臉的埋汰。
小屁孩素來喜歡神助攻,秦鳶也任由著他去了,這下是滿是仁愛的摸了摸頭,一副‘你最乖’的模樣,也是沒誰了。
原先那席扶玉被那顧均這么一講,想了想有些道理,但轉(zhuǎn)頭一想,靈兒姐和玄哥都不幫自己,嘴一撇,干脆就只哭了。
哭還不算,還非要嚎上一句,“你們盡會欺負我,算什么大人,有本事你去找我爹爹哥哥去啊?!?br/>
秦鳶:“.....”這年頭,小孩都這么通透了嗎?還知道讓人找哥哥爹爹去?
“席扶玉,閉嘴,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我家?!弊詈筮€是顧玄這腹黑貨,嚴聲威脅之下,席扶玉閉上了嘴。
小孩是小孩,但讓秦鳶感到驚奇的是,這古代的小孩還練就了川劇變臉神功?
一秒噓聲,一秒揚笑臉,讓人驚愕的以為,剛剛躺地上碰瓷還嚎哭不止的人,不是他。
遇到如此高手,秦鳶甘拜下風。
“嫂嫂,別理席扶玉,他就是作,作死他去?!鳖欖`兒一旁扯了扯自家傻嫂嫂,低聲跟她嘀咕道,“席扶玉鐵定不是老舅爺吩咐過來的,定是他又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這詞,大概對秦鳶有些陌生,只見秦鳶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已經(jīng)隨著小屁孩越行越遠的席扶玉。
席扶玉,名字倒是好聽,可這人嗎?脾性——跟顧玄那黑心玩意差不多,多半有朝一日長成,也不會是什么好貨。
可是,這跟自己有啥關(guān)系?跟顧家兄妹有啥關(guān)系?
就當秦鳶滿心疑惑之時,顧靈兒總是能善解人意的解讀她內(nèi)心,她道,“嫂嫂有所不知,這席扶玉自幼性子不羈難以管教,還不愛與同齡人相處,整個席家外加所有的親戚,也就和均兒玩耍的來?!?br/>
“所以,老舅爺算是格外喜歡均兒,如果我們兄妹三去過了節(jié),老舅爺大概就不會生席扶玉的氣。我想,席扶玉也正是打著這主意?!?br/>
末了,顧靈兒拿眼小心翼翼的去瞅秦鳶。秦鳶被那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倒是下意識的問道,“你干嘛?這種眼神看嫂嫂我?”
顧靈兒:“.....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老舅爺好像不喜嫂嫂你。”
秦鳶翻白眼,這種事,能突然想到嗎?有話就直說,前頭鋪墊那么多干啥?真是小小年紀城府不小。
“靈兒你有話要對嫂嫂說?!边@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秦鳶話音落下,那顧靈兒倒是訕訕笑了笑,狗腿的夸了她一句,“還是我家嫂嫂冰雪聰明。人又長得那么好看!”
秦鳶:“.....你別以為平時在心里徘附我傻,我不知情。”
顧靈兒這下更加尷尬的訕訕笑了笑,半響才從嘴里蹦出有用的信息,“之前老舅爺還打算將他最寵愛的孫女許配給大哥,只是大哥拒絕了,后來沒過多久,我大哥就娶了你,所以,可能中間有些誤會?!?br/>
“誤會?誤會啥?”秦鳶迅速的想了想,接話道,“該不會你老舅爺以為我早已和你大哥暗度陳倉,這才讓你大哥沒迎娶他家優(yōu)秀的孫女兒吧?”
說完,許是秦鳶自個也覺得好笑,捂著嘴偷笑了起來,“這真真是抬舉我了——所以,你大哥是先看上我才娶的?”
由于嫂嫂以往自戀成瘋的例子,顧靈兒想到?jīng)]想,就直接拆臺道,“當然不是,嫂嫂你可真美,想得美?!?br/>
秦鳶:“.....”善良可親的小姑子越來越像腹黑嘴毒的顧玄。
“當然,嫂嫂,我沒別的意思?!睘榱瞬蛔屔┥┥鷼?,顧靈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比臉還白的白牙,呲牙討好道。
然而秦鳶不吃這套,哼了哼,直接抬步往廚房走,走之前,還不忘囑咐顧靈兒一句,“對了,靈兒,水田的事,我讓馬氏他們家掌管,你要是想吃蓮藕,去水田里,讓馬家人挖便是?!?br/>
話音落,顧靈兒興奮的要跳起,“真的嗎?嫂嫂,你真是太棒了?!?br/>
“當然。”秦鳶應了聲,轉(zhuǎn)身就往廚房走去,她現(xiàn)在餓的要命,只想找點吃食。
進了廚房,哦不,內(nèi)院,內(nèi)院里頭,討嫌的小叔子,正坐在木墩子下,專心致志的在看圣賢書。
秦鳶目不斜視的瞄了一眼,準備直接進廚房找吃的,但當她看到,顧玄手里捧著的圣賢書下,刻印著一張圖案時,立馬一驚的轉(zhuǎn)身,向著他走去。
“你干嘛?”剛走進顧玄,顧玄這小子就立馬激動的站起,目光謹慎的看著她,仿佛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秦鳶伸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她訕訕笑了笑,看著他,試探道,“你書面上的圖案真好看。”
隨口的夸獎,可誰知,她話一出,那顧玄立馬不屑的譏笑,“圖案?沒有點常識嘛?這叫畫。”
秦鳶:“....”圖案跟畫不是一個意思嗎?再說,她又不瞎,難怪看不出來嘛?zz。
“我是說,這圖案我在什么地方好像見過。”心里是這么想,嘴上可不是這么說,秦鳶素來心口不一。
沒成想,她話音剛落,那顧玄又是毫不客氣的嘲諷,“這畫滿大街都是,見到有啥奇怪,又不是什么稀罕東西?!?br/>
瞧瞧,這話說的——有沒有點尊敬長輩的知覺?好歹她也是她嫂嫂不是,俗話說得好,長嫂為母,為母啊,你他媽跟你娘也是這么講話的?“我的意思是,我在蕭鏢師的衣裳上見過這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