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白挑了眉頭,倒也沒有再應(yīng)話。
姚九歌見他又是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你做什么!”
“莫要再進(jìn)一步!”
顧左和顧右同時冷喝了一聲,見姚九歌竟然走了過來,立刻擋在秦疏白面前,現(xiàn)出匕首,一副要硬干的樣子。
姚九歌置若罔聞,又朝前走了兩步。
“妖女!你到底想做什么!”
姚九歌似乎也有些怒了。那一聲又一聲的妖女自從無還出事之后便經(jīng)常能聽見,只是如今放在這時,從秦疏白的身邊人口中脫口而出,竟然意外地讓她有些心堵。
誰都能罵她是妖女,可秦疏白卻不行。
姚九歌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顧左,眼中閃過一抹深色,道:“既然說我是妖女,那便妖給你們看看!”
她說完,便似乎化作了一陣風(fēng),迅速閃過了顧左和顧右,輕而易舉躲過了他們的攻勢。
隨后她一把拉起秦疏白的手,將他拉了起來。
彎下腰時,長發(fā)撫過他墨色的長袍,是一種對立的,完全不相容的顏色相撞。秦疏白怔愣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姚九歌。
頭一次那么近的接觸一個女子,讓他頗為不習(xí)慣。
只是那屬于女子的細(xì)膩的皮膚,還有清香,都讓秦疏白忍不住呼吸一滯。他下意識地捏緊了姚九歌的手,任由她將自己拉了起來。
姚九歌驚訝于自己如此輕易地拽起了秦疏白,但她也沒時間多想,見他一副呆滯,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我?guī)闳タ次磥??!?br/>
秦疏白聞言,瞇了瞇眼。
無命笛吹奏的曲子哀愁荒涼,姚九歌甩手在虛空中一晃,屋內(nèi)的一切景色便突然變得扭曲又朦朧,顧左和顧右的模樣在瞬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白地。
霧氣彌漫了許久,待景象又重新明顯,是另一處場景。
姚九歌拉著秦疏白的手代她走到了內(nèi)室。
金黃色的帷幕別在一旁,紫金色的檀香爐上頭趴著一只咆哮的老虎,面對內(nèi)室,正緩緩蒸出淡煙。
秦疏白正欲開口詢問,姚九歌立刻轉(zhuǎn)過頭朝他搖搖頭。
不明深意,但也確實不再說話。只是將視線放到了內(nèi)室,等待著里頭的人現(xiàn)身。
而里頭的人也沒有停留多久,很快便出現(xiàn)在了秦疏白的視線當(dāng)中。
一支金步搖束了頭發(fā),一身宮裝將她襯托的婀娜有致,精致的妝容下,卻怎么也掩蓋不了她的惆悵。
這副模樣,赫然是朱靈枝無疑。
“娘娘,娘娘!小皇子又被陛下打了!”
朱靈枝倒抽了一口涼氣,差點倒在地上,幸虧還是宮娥動作快,及時扶住了她。
她一雙紅唇輕啟,抓著宮娥的手,費力地吐出一句命令來,而宮娥也立即應(yīng)允,帶著她離開了宮內(nèi)。
站在她身后的姚九歌立刻也帶著秦疏白跟上。
場景瞬間轉(zhuǎn)換到了花園內(nèi)。
一群侍衛(wèi)站在一旁,對面前的場景視若無睹。身著龍袍的秦弘文面色猙獰,一腳又一腳地踹在了尚年幼的皇子身上。
這皇子年紀(jì)約莫在五六歲左右,看著很是稚嫩,可身上的傷卻新舊摻雜,看樣子這樣的場景不止一次發(fā)生。
“陛下!陛下!求您放過臣妾的兒子吧!”
朱靈枝看到這幅場景差點就要昏厥,但為了自己的兒子很快又鼓足勇氣推開侍衛(wèi)跪到了秦弘文身邊,抓著他的衣角,抬頭淚眼朦朧,哭著懇求道。
秦弘文一腳踹開朱靈枝,甚至臉上已經(jīng)是一片厭惡。
“媽的,你還敢在老子面前出現(xiàn)?”
他退了一步,看著倒在地上的皇子,又看了一眼哭的我見猶憐的朱靈枝,氣的又罵了兩句,這才接過一旁太監(jiān)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秦疏白這個人故意惡心朕,竟然給朕弄進(jìn)來這么一個有孩子的女人!”他氣未消,將手絹扔回給太監(jiān),語氣惡毒道:“一個被別人碰過的女人,他也敢往朕身邊送!”
“皇上消消氣,皇上消消氣,不要為了這種小事傷了龍體??!”
秦弘文哼了一聲,又踹了一腳地上的小皇子。
可小皇子已經(jīng)毫無動靜,不知是昏迷還是已經(jīng)支撐不住終于離開了世界。
姚九歌站在陰暗處,看著秦弘文陰狠的表情,捅了捅秦疏白的胳膊,道:“這就是你說的有幫助?”
秦疏白瞇了眼,沒說話。
前頭的秦弘文和朱靈枝的模樣漸漸模糊,面前又是一層白霧,隨后,場景再一次發(fā)生了變化。
這次是在宮城午門處,朱靈枝半倒在地上,身邊的禁衛(wèi)軍皆是一副嘲笑的目光看著她。
雖然一身宮裝,但已經(jīng)有些破舊,衣不蔽體,頭發(fā)也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腳上還有被繩索捆綁的痕跡。
不用猜也知道她都經(jīng)歷了什么。
“不不不……”
“娘娘,您就別哭了,一會兒可還要去飲鳩毒呢。”
“爹……爹……我的孩子啊……”
朱靈枝已經(jīng)有些情緒不穩(wěn),一邊哽咽一邊捂住了臉,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生存的欲望。
“秦弘文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輕易繞過朱靈枝一家?所以入宮后不久,朱靈枝便被扔到了禁衛(wèi)軍中,后果我就不說了,王爺自己心里清楚,而朱靈枝的孩子,父親都被秦弘文用極其殘忍的手段處死在這午門當(dāng)中?!?br/>
姚九歌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他,冷哼了一聲,道:“這就是王爺所要的結(jié)果嗎?”
秦疏白挑了眉頭,場景又在瞬間變化。
大批人馬深夜偷偷離開皇宮,朝南邊飛奔而去,隱隱可見隨身攜帶的短弩,在月色下顯露出可怕的冷色。
“陛下多疑又從不喜你干涉朝政,此次朱靈枝入宮,便是他徹底與你翻臉的導(dǎo)火線?!?br/>
秦疏白再一次瞇了眼,看著黑夜中不斷飛掠過的影子,道:“不過是幻境下的虛假,是你想讓我看見的景象而已?!?br/>
“但這都是可能發(fā)生的,而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你強行將朱靈枝帶入宮。”
姚九歌轉(zhuǎn)過身,面向他,道:“王爺,有時候一些事情的發(fā)生不過是人的一念之差,卻能帶來兩個截然不同的結(jié)局,對你來說或許只是一句輕而易舉的話,而對于別人來說,卻是整整一生的事。我奉勸王爺凡事不要做的太絕,這般狠,你以后定然會后悔?!?br/>
秦疏白笑了一聲,道:“本王也期待會后悔的那一天。”
姚九歌看著他帶笑的眉眼,挑了眉頭,突然將手往虛空中一縮,所有場景便在瞬間不見。
“主上!”
“本王沒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看她。
“姚族長為了朱家寧愿得罪本王,是嗎?”
姚九歌想了想,隨后很肯定的點頭。
秦疏白突然笑了,倒是真的很愉悅。隨后,他重新坐回在位子上,低頭又沉沉笑了一聲,道:“其實本王本來也不打算真的將朱靈枝帶走?!?br/>
姚九歌挑了挑眉頭。
“本王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是你?!?br/>
“我?”
秦疏白點頭,正欲解釋,門外便突然有破門之聲,隨之而來的怒吼與刀刃破空之聲,聲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秦疏白!納命來!
“哦喲?王爺,你的敵人來咯?!?br/>
秦疏白笑著看了她一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