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立馬收回目光,將自己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手機(jī)上:“你說什么?”
手機(jī)的另一方,聽出來是在極力按捺自己激動的情緒,不過,聲音還是有些顫抖:“唐浩,溫然醒了,就在剛剛醫(yī)院那邊打電話通知的,得到消息后,我就第一時間通知你了,你趕快來醫(yī)院……”
而這邊得到消息的唐浩,整個身體血液都在翻騰,他極力控制,自己那高興地快要喊出來的心情,慌忙地走出了房間。
他匆忙地出門,還沒睡菊媽披著衣服出來,看到少爺這副樣子很是不解:“少爺,都這么晚了,您這是要去哪?”
唐浩沒時間和菊媽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只說了一句:“我去趟醫(yī)院?!北愦掖颐γΦ亻_門出去了。
只留下菊媽在那里,皺著眉頭嘀咕:“這少爺是怎么了,都好多年沒見他這樣了,看他那樣子,好像有什么天大的是一樣,他可很少像現(xiàn)在這樣這么沉不住氣?!?br/>
夜里的醫(yī)院走廊上,靜得出奇。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種寂靜。
唐浩一路小跑地沖到溫然的病房,他一時著急,竟是沒坐電梯,一路跑樓梯上來的,所以,他來到溫然病床前,呼吸還有些喘。
病床邊站著些護(hù)士,當(dāng)然,還有那個討人厭的宋子川。唐浩白了宋子川一眼,徑直坐在病床邊,緊緊抓住溫然的手,關(guān)切地問道:“然然,你怎么樣了,有沒有感到哪里不舒服?頭還疼不疼?”
半倚在病床上的溫然,一臉茫然地望著唐浩,慢慢地抽掉被他握住的手,眨了下眼,略有些怯懦地問道:“先生,你是誰?我認(rèn)識你嗎?”
聽完這話,唐浩臉上的喜悅之色漸漸消失殆盡,感覺身體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他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溫然的肩膀,目光直直地望著她,說道:“溫然,你說什么呢,我是唐浩,是唐浩啊,你別和我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br/>
此時,溫然的眼睛里蒙上一層恐懼之色,她求助地望向宋子川,略帶著哭腔說道:“子川哥哥,他是誰啊,我不認(rèn)識他,我怕,我怕……”
宋子川慢慢拉開唐浩,坐在剛剛唐浩坐的位置,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安撫著溫然道:“然然不怕,然然不怕,他不是壞人,只是然然生病了,現(xiàn)在有些人記不起來了,過段時間就好了。”
溫然自幼和宋子川一起長大,對他就好像對自己的親哥哥一樣?,F(xiàn)在,看到自己不認(rèn)識的人,而且,自己還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她不免心生恐懼地抱住了宋子川。
站在一旁的唐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個宋子川到底是給溫然做了什么治療,怎么會一點不認(rèn)識自己了,這家伙會不會公報私仇!氣憤之余,他用力把宋子川拉起,讓他和溫然的擁抱分開,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對他說:“你最好是給我一個交代!”
宋子川會意,沒有先回答唐浩,反而是先笑著對溫然說:“然然,你先休息,好好睡覺,我明天再來看你?!?br/>
溫然乖巧地躺進(jìn)被窩里,乖乖地說:“嗯,好,子川哥哥不要騙人哦!”
宋子川小心地幫她拉拉被子,柔聲地回道:“不會,子川哥哥什么時候騙過你??欤]上眼。”
看到溫然合上了雙眼,宋子川邊指著門口邊小聲對唐浩說:“我們出去談?!庇执蛄藗€手勢示意護(hù)士也都出去。
出了病房門,尾隨出來的其他人都離開了,現(xiàn)在走廊里只剩下唐浩和宋子川兩人。
唐浩此時看起來顯然很激動,他紅著眼,使勁的抓著宋子川的衣領(lǐng),一下把他抵到了墻上,怒氣沖沖地說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沒安好心,你到底是給溫然下了什么藥?他怎么連我都不認(rèn)識了?”
宋子川還是那副冷靜自若的樣子,他拍了拍唐浩的肩膀,對他說:“唐先生,你先別著急,我很明白你現(xiàn)在的感受,你先冷靜下來,聽我慢慢給你解釋?!?br/>
“溫然這次車禍傷的很重,特別是頭部,她的頭部有大量血塊,壓迫著她的神經(jīng),而主導(dǎo)她記憶的海馬體也有所損傷,這就導(dǎo)致她失去部分記憶?!?br/>
唐浩半信半疑地反問道:“失憶?”
宋子川點了點頭,接著說:“差不多,不過,想然然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短暫的失憶,她現(xiàn)在的記憶還留在沒上大學(xué)以前,也就是說,大學(xué)以后的人事物,她現(xiàn)在統(tǒng)統(tǒng)都不記得了?!?br/>
唐浩看著眼前男人,心里稍微有些相信,他焦急的問著:“那……她什么時候可以恢復(fù)記憶?”
宋子川輕輕嘆了一口氣,慢慢走到病房門口的小窗戶,看著里面熟睡的溫然,過了好久,才慢慢說道:“這說不好,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半年,也許……”
她轉(zhuǎn)過身,望向唐浩,眸子里是一種說不出的深意:“也許……她永遠(yuǎn)都記不起來?!?br/>
唐浩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他一時有些腿軟,后退了幾步,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過了好久,他才慢慢地重復(fù)宋子川的話:“會……一直都記不起我來嗎?那……有沒有什么辦法?”
宋子川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男子,不免有些不忍,他如實對他說道:“辦法是有,除了積極配合醫(yī)生的治療之外,如果可以帶她到她比較熟悉的地方,就很有可能換回她這幾年的記憶。醫(yī)學(xué)上,這樣的案例不在少數(shù)?!?br/>
唐浩黯淡的目光一下子恢復(fù)了神采:“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溫然還是可以記起我的?!?br/>
宋子川知道,眼前這個男子和自己搶奪溫然的人,可自己不并想趁人之危,他希望能和唐浩公平競爭,因為,他有自信,他覺得,溫然心里還是有他的位置的,這場仗自己犯不著來陰的。
宋子川走上前,拍了拍唐浩的肩膀:“你先回去吧,這回復(fù)記憶的事,不是一天兩天的。這邊有我,我是醫(yī)生,你明天再來也是可以的。”
唐浩驚訝于宋子川對自己的善意,不過,現(xiàn)在他也想不了這么多了,于是便謝過宋子川,轉(zhuǎn)身回家了。
宋子川本來打算直接進(jìn)病房,可這時又想起,自己那里還有一份關(guān)于溫然病情的報告,便收回了開門的手,轉(zhuǎn)而下了樓。
溫然住的是貴賓病房,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病房里的燈光很暗,只開了一個角落里的夜燈。
病床上的溫然呼吸平穩(wěn),靜靜地躺在那里,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像極了一位睡著了的公主。
病房門“支呀”一聲被打開,走進(jìn)了一個黑影,這個人穿著白大褂,還帶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柄針管。
深夜怎么還會有男醫(yī)生給別人換藥,這些不都是護(hù)士該干的活嗎?而且,溫然的主治醫(yī)師不是宋子川,所以,這個人是……
正當(dāng)神秘男子小心翼翼地挪到病床前,準(zhǔn)備把針管里的藥推進(jìn)點滴瓶子里的時候,病房門猛地被打開,屋里的燈也被開亮。
來的人是宋子川,看到眼前這個人鬼鬼祟祟的,于是,他大聲喝道:“你在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神秘男子見事跡敗露,連忙扔掉手里的針管,用力地推開當(dāng)在門口的宋子川,朝樓下跑去。
宋子川擔(dān)心溫然的安危,便沒有上前去追。
他來到病床邊,彎下腰撿起神秘男子丟下的針管,放在鼻子附近嗅了嗅,忽的瞪圓了眼睛——針管里面的是烈性毒藥!
宋子川看著病床上熟睡的溫然,不禁眉頭緊鎖,看來,溫然要比他想象中的危險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