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先走了。”
“等等,丫頭,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呢?!?br/>
“哦……這個”,林夕稍稍遲疑了會,但想到眼前的老婆婆已經(jīng)把她的秘密告訴了自己,此時若自己再有所隱瞞,未免過意不去,遂不再支吾,“前輩,其實我以前的名字不是林夕,而是……夢凌。”
“夢凌?!難道……你就是三年前在烈陽谷失蹤的那個女孩!”老人的臉上盡是震驚之色,隨即恍然地喃喃道:“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在天罡大陸,擁有此等天賦、此般修為的女孩,除了牧冰云和洛晴之外,也只有三年前失蹤的林夕了?!?br/>
聽到“洛晴”二字,林夕的內(nèi)心猛地一震,隨即有些急切:“前輩,你說……洛晴!前輩知道她的消息么?”
“洛晴和你,不過也就三年前有過交集,沒想到你那么念舊情,竟如此關(guān)心洛晴……”
聽言,林夕的眼神中猛然閃過一絲悵然,望著漸漸亮起的天空,
“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半日,但卻已是生死之交。這份情,若不是親身經(jīng)歷,很難體會?!?br/>
“是么?我還以為,現(xiàn)在年輕人都是心浮氣躁,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你們這樣能夠靜下心來的年輕人……也罷,雖然這件事非常危險,但是看在你們姐妹情深的份上,我也就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吧?!?br/>
看著林夕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老人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我只知道,三年前洛晴入了器宗拜入器宗三長老軒轅郁陽的門下。那之后,就幾乎沒有了洛晴的消息。不過……有消息稱,洛晴這三年間都被軒轅郁陽要挾,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不過最近,軒轅郁陽似乎把洛晴帶來了凡界,想要借助凡界降魔城的通魂道把洛晴送至圣魔宮!”
林夕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嗯……前輩所說和我們知道的大致相同。不過那個,前輩,你可知……軒轅郁陽近期有何動作?”
“這個嘛……我只知道,軒轅郁陽并不會直接前往降魔城,中間似乎會到劍武城參加三宗會談,應(yīng)該會耽誤一些時日。按照探子的回報,軒轅郁陽應(yīng)該會在半個月后到達降魔城?!?br/>
“半個月后?那不大體和我們到達降魔城的時間相同?那不就正好么?”林夕有些興奮地喃喃自語,抬頭看了看已經(jīng)完全露出的朝陽,回頭道:“多謝前輩!那……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著,林夕正要轉(zhuǎn)身離開。走出門的一剎那,被老人的一道聲音叫住,
“等等,丫頭?!?br/>
“怎么了前輩?”
“丫頭,最后提醒你,你把事情辦完后,最好回一趟逍遙閣。”
“為什么?”
“如今中州風(fēng)云變幻,群雄并起。逍遙閣,已經(jīng)在風(fēng)雨中飄搖了?!?br/>
“哎……前輩,”林夕正想問得清楚,不料老人卻先行一步:“你別再問了,話盡于此,天機不可泄露,時機一到你自可知曉?!?br/>
林夕思慮片刻,想到老人能把此事告知自己恐怕已是破例,再問鐵定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隨即道:“那晚輩告辭了!”
話畢,林夕緩緩走出門,終于出了這座隱世的桃源。
一路上,林夕都是心事重重的。本以為,逍遙閣作為九宗之一應(yīng)該是高枕無憂,即使時代變遷,逍遙閣也應(yīng)該不會受到多少波及。
但細細一想,老人的言語未嘗沒有道理。
其實林夕早該想到,上官驚云再三囑托林夕幫助月明溪看守逍遙閣分院,而且竟然為此答應(yīng)了蘇語桐客串《冰羽傳奇》的邀請。以上官驚云的性格,若不是出于某種緣由,絕對不可能答應(yīng)這類事情。
再加上,按照林夕的判斷,這一代的逍遙閣弟子的整體實力比起其他宗門似乎確實弱了些。其一眾弟子中,除了大弟子辰北鳴稍稍出彩外,就幾乎無任何拿得出手的弟子。而且,即使是辰北鳴,在中州年輕一代的弟子中,也只能算是中上之流,難以達到頂尖。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印證了老婆婆的警示。
想到這里,林夕的內(nèi)心更加地惴惴不安,面帶愁容地回到城主府。
輕推大門,眾人似乎都還沒有起床。
“咿呀!”
一道清脆的開門聲突然地響起,牧冰云手中托著一面看起來沾滿污垢的銀鏡緩緩走出,而后看到在院子內(nèi)徘徊的林夕,好奇地上前,
“林夕,這么早!”
沉浸在思索中的林夕這才回過神來,臉上依舊是濃郁的擔(dān)憂,
“冰云,你……冰凌鏡煉制成功了?!?br/>
“怎么了?林夕,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你,不舒服么?”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點事情?!绷窒ι陨赃t疑了會,把內(nèi)心的憂慮收了起來,微正臉色,
“對了冰云,冰凌鏡你試過了么,可以直接聯(lián)系到慕容宮主嗎?”
“還沒有。開啟冰凌鏡需要兩名涅槃境以上的修士共同發(fā)力,這不,我還在等你?!?br/>
“那……就開始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已經(jīng)過了兩天,再不快點我們的宣傳計劃就要泡湯了。”
二人沒有再多言,直接發(fā)動靈力,通過手掌緩緩灌入冰凌鏡內(nèi)。
過了一小會,冰凌鏡的通體開始慢慢閃起白光,原本鏡面上的污垢如被施了魔法般地緩緩?fù)嗜ィ兊镁К摱饣?,還不時地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一刻之后,冰凌鏡變得煥然一新,賞心悅目,黃級靈器的威壓隨之而出。
“呼……終于成功了?!蹦帘仆铝丝跉?,道。
“呃……然后呢,接下來怎么做?要怎么才能聯(lián)系到慕容宮主?”
“別急。看我的!”牧冰云看著林夕,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隨后指間竟涌出一道彩色的奇異靈力,隱隱透著空間的力量。
“冰云!你……掌握了空間的力量!”林夕驚訝地看著牧冰云纖細手指間的彩色靈力,這種氣息,儼然是天道境大能才能掌握的空間之力的氣息!
“沒有,這道力量是師傅給我的。幾個月前我參加天罡會時師傅給我的一道空間之力我還沒有用完,此次恰好用上?!闭f著,牧冰云手指輕輕揮動,那道奇異的彩色空間之力順勢彈出,觸到冰凌鏡的表面,竟神奇地漸漸融入冰凌鏡的鏡面。
待到那道彩色靈力完全融入,冰凌鏡表面的白色閃光忽的爆發(fā)出耀眼的白光,乍然投射到空中。隨后,牧冰云的頭頂一道閃著彩色光芒的白色影像若隱若現(xiàn)。
這是……冰云宮!
隨后,那道白色影像在彩色空間之力的作用下漸漸清晰。
而后牧冰云心念一動,白色影像逐漸放大,如鏡頭般緩緩移動,一位熟悉的貴婦模樣的身影盈然而現(xiàn)……
“師傅。”
冰凌鏡投射白光中的慕容玉緩緩開口:
“冰云,此時聯(lián)系我,何事?”慕容玉的聲音依舊冷而親切,透著濃濃的不怒自威的逼人寒氣。
“師傅,冰云確有一事相求?!?br/>
“說?!?br/>
“師傅知道寒魄城嗎?”
“寒魄城?就是我們冰云宮分院所在的凡界城市么?”
“不錯。那師傅可知道寒魄城的情況?”
“寒魄城……其實,寒魄城在一千年前是我們冰云宮的領(lǐng)地。寒魄城四季如冬,常年低溫,非常適宜我們冰系修士的修煉,所以我才會把寒魄城定為我們冰云宮分院的開設(shè)地?!?br/>
“可是……師傅可知現(xiàn)在寒魄城氣候驟變!現(xiàn)在這里的氣溫已經(jīng)高達三十度了!”
“怎么可能?。亢浅菤夂蝮E變?這是不可能的事啊!”
“師傅可是知道什么內(nèi)情?”
“嗯。寒魄城之所以能常年低溫,是因為寒魄城地底有一顆冰魂石?!?br/>
“冰魂石?!冰魂石不是只有一顆么?怎么會……”
“其實在一千年前,我們冰云宮是有兩顆冰魂石的。只是……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其中一顆冰魂石被埋入寒魄城地底,從此被藏匿于暗無天日的地底?!?br/>
“這么說……寒魄城環(huán)境劇變,很可能是因為地底的冰魂石出了問題!”
“嗯……冰云你的推斷應(yīng)該不錯。寒魄城地底的冰魂石很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作用,寒魄城的環(huán)境才會控制不住地驟變。而且……能夠破壞冰魂石作用的人,必然不是等閑之輩,你們很可能應(yīng)付不了。”
“那師傅的意思是……”
“這件事,還是要為師親自出馬。冰云,你且稍等半日,為師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立馬前往寒魄城與你會合,到時候,我們師徒倆一起去地底探個究竟!”
“明白了,師傅!對了師傅,您記得帶冰魂石來,通往地底可能需要借助冰魂石的力量。”
“知道了?!?br/>
話音一落,冰凌鏡上,白色光芒一下子黯淡下去,完全恢復(fù)為一面普通的銀制鏡子,絲毫看不出其竟是一面能夠跨越空間的黃級靈器。
二人靜靜坐在院子里,感受著柔和的晨風(fēng)。
朝陽緩緩爬上屋檐,將逐漸變得炙熱的光輝投向大地,消停了一夜的冰冷地面仿佛被點燃了般,緩緩騰起若隱若現(xiàn)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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