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看著吳俊的樣子,關(guān)切的問:“怎么了?你這是?滿身的血?”
吳俊一邊在門口脫下他的那帶血的衣服,一邊漠然的回答說:“哥,沒什么?!?br/>
吳俊把他的那身衣服脫下來,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吳俊,你都干嘛去了?不在學校好好的呆著?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闖禍了?”吳澤卻并不準備放過他。
“有什么可緊張的?我不過就是和人打了一架而已?!眳强〉男那椴⒉缓谩K坪醪惶肜頃绺绲脑儐?。
“你和人打架了?你這么一個大人了,怎么會這樣的不理智?你和什么人打架了?”吳澤繼續(xù)問。
弟弟雖然曾經(jīng)和別人經(jīng)常打個架,但是,上了大學之后,他幾乎就沒和什么人打過架了。看他身上的血跡,看樣子,還把對方傷得不輕。
“我管他是什么人,總之,是他先惹到我了,他就該揍!“吳俊的一腔怒火無人可以發(fā)泄,忍不住對著吳澤吼了起來。
“你都多大的一個人了?都要參加工作了,卻只會在別人惹你時,對他用你的拳頭嗎?”
吳澤有些生氣了。對于這個弟弟,他是疼愛的。這些年,他放在吳俊身上的心血,比任何人都多。以至于老婆都吃醋的說,他對自己的弟弟都好過了自己。
可是,吳澤不疼他,不愛他,又能如何?
爸爸去世的時候,吳俊只有七歲。媽媽在爸爸去世的打擊里,身體也一下子垮了。
吳澤本是一名特種兵,他參加過多次的武術(shù)比賽,都拿到了不俗的成績,他本可以不回來,可是為了支撐這個家,他選擇了復員。他在一家公司做了一名保衛(wèi)人員。專門負責那家公司的老板的人身安全工作。
打架流血,似乎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他也并不覺得那樣的生活有什么不妥,相反的,他覺得很刺激。
那時候的吳澤以為拳頭可以解決一切。
曾經(jīng)每天上學之前,送吳俊出門之后,吳澤都會對他說這樣一句話:“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哥,哥替你收拾他?!?br/>
小小的吳俊總是點頭答應著。不過,小小的吳俊倒是從未用到吳澤出手保護自己。他的一切,他自己都能搞定。
可是,吳澤卻為了一場爭執(zhí),和別人大打出手,用他的話說,就是,他不小心弄斷了對方的一條腿。而弄斷這一條腿的代價,卻是讓他付出了三年的牢獄生活。
出來后的吳澤,找工作卻并不像先前那樣好找。三年的牢獄生活已經(jīng)讓吳澤變得沉穩(wěn)了起來??墒牵蠹也]有因為吳澤變得更好,而給他提供更多的生活之路。
三年的牢獄生活,讓媽媽備受打擊。似乎精神上也出現(xiàn)了問題。工作中常常出現(xiàn)這種那種的錯誤。沒有辦法,媽媽被單位內(nèi)退了。
如果自己再不能找到工作,眼看著那個家就遙遙欲墜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程氏集團的招聘。招聘一名普通的司機。
吳澤已經(jīng)被拒絕過太多次了。面對這個全國頂尖的集團,吳澤有些退卻了。在恐懼面前,他又不斷的鼓勵自己。
如果,自己再不鼓勵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沒有了站起來的可能了。媽媽怎么辦?年幼的弟弟怎么辦?
自己已經(jīng)被拒絕過那么多次了,還怕再多一次嗎?
不管行不行,都得去試試。也許這一次,自己可以成功呢?
吳澤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程氏集團應聘。
面試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就通過了。但是,當招聘人員看到他的檔案時,眼里卻猶豫了。
“請給我一個機會吧?!眳菨蓭缀跏瞧砬蟮膶φ衅溉藛T這樣說。
為了證明自己不僅可以勝任這份工作,而且他還會比任何人做的更好,吳澤在請求給他一個在他們面前展示自己車技的機會。
一個曾經(jīng)的特種兵的經(jīng)歷,吳澤的車技讓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
他們似乎找不到拒絕吳澤的理由。最后,他們還是打電話請示了一下上級。
很幸運,那個電話,讓吳澤留在了程氏集團。這一呆就是十幾年。起初,他在程氏集團只是一名普通的司機。那個時候的程昊天還只是程氏集團的一名高級管理人員。
但是,當程昊天成了程氏集團的當家人之后,當偶然了解到了吳澤的境遇時,竟破列安排了自己做他的專用司機。
當時,程昊天并沒有對他說過任何的原因。
其實,吳澤明白,程昊天不過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在照顧自己罷了。對程昊天的心思,吳澤心知肚明,但他也從未對他說過謝謝。
他在程昊天的身邊,呆了十幾年。他用程昊天給自己的的不菲的工資,養(yǎng)著這個家。讓他的年幼的弟弟,一直享受著不比同齡人少任何東西的安穩(wěn)還算富足的生活。在吳俊的生活里,他除了少了爸爸,他從未覺得自己比其他人少過什么。
而吳澤能給他的,比他想要的還要多。十幾年里,吳澤如兄,如父的疼愛著吳俊。他小心呵護著他。生怕他有絲毫的閃失,他將對不起已在酒泉之下的父親和年邁體弱的母親。
如今看著一身血跡的吳俊,他又如何能不擔憂呢?如何能不生氣呢?他擔憂自己的弟弟如此莽撞行事,早晚有一天會重蹈自己的覆轍。他生氣,吳俊一個A校大學生,一個即將參加工作的人,竟還會如此的缺乏理智!
而面對吳澤的擔憂和生氣,吳俊卻并以為然。竟然說了一句“有時候,拳頭也是最直接,最快速的解決方法之一?!?br/>
“我就想問問你,今晚,你打成這樣,你的問題得到解決了嗎?”吳澤冷哼一聲。
“不管有沒有解決問題,總之,我讓那個家伙流了血!總之,誰要是搶走我的雪落,我就會讓他付出流血的代價!”
吳俊對吳澤喊著。仿佛他所面對的人不是哥哥,而是那個搶走雪落的男人。
一個自己讓他流血,自己卻戰(zhàn)敗了的男人,讓吳俊的心里的惱恨無處發(fā)泄,所以,他忍不住對哥哥喊了出來。
但是,吳俊最后的這句話,卻讓吳澤大吃了一驚,他一把抓過吳俊,急切的問:“你今晚是和誰打了一架?”
吳俊推開吳澤,走進自己的房間,一邊恨恨的說了句:“你管我是和誰打架?總之,是一個該死的男人!”
吳俊的話,讓吳澤的大腦千回百轉(zhuǎn)之后,他顧不上問吳俊更多,他轉(zhuǎn)身沖出了家門。
吳俊嘴里冒出的“雪落”兩個字,無疑像一顆炸彈,讓吳澤的魂魄幾乎被炸出了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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