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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日干夜夜擼 就算被你連累我

    “就算被你連累, 我也不悔, 我只想有個可以依靠的親人,我與澤寧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逸倫, 我是真的想……”說著,殷禮忽然收了聲, 面帶猶豫,旋即苦笑, “罷了罷了, 我也不想你是被逼無奈才答應(yīng)與我結(jié)拜,就當(dāng)我沒提過這件事?!?br/>
    此言一出,溫舟都覺得自己有些冷漠了。

    這還是殷禮第一次表露出自己內(nèi)心的脆弱。

    雖然略顯詭異, 異于殷禮平時的強勢姿態(tài), 但殷禮也沒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只是想跟他結(jié)拜成為兄弟, 又不是結(jié)為道侶, 他實在沒必要這么敏感。

    “好,我們結(jié)拜!”殷禮會跟杜澤寧斷絕關(guān)系,可以說全是因為他。

    殷禮垂著頭,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故作詫異的抬起頭看向溫舟, 眼中充滿了感動,“逸倫,謝謝你愿意跟我結(jié)拜?!?br/>
    目前來說, 溫舟的身份不可能擺在明面上,所以現(xiàn)階段還是他的麻煩更多,溫舟之前那番話雖然說有道理,但都是建立在他的身份暴露的情況下。

    然而溫瑾瑜卻絕對不敢將溫舟的身份宣揚出去,那么溫舟的話其實是不成立的。

    這樣的情況下,溫舟還愿意跟他結(jié)拜,他雖說刷了小心機,可若溫舟沒把他當(dāng)回事,他示弱溫舟也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

    “小事而已?!闭f著,溫舟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古怪的看著殷禮,“話說回來,我們結(jié)拜,誰是兄誰是弟?”

    按照身體的年齡算,是殷禮小一些,殷禮的骨齡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而溫舟卻不同,他年紀(jì)比起溫瑾瑜還要大一兩歲,差不多已經(jīng)二十五六歲了。

    若是按照骨齡算,自然是他為長。

    可殷禮是重生回來的,靈魂起碼也有幾百來歲了,照著么算,應(yīng)該是殷禮為長。

    這么一想,溫舟就有些頭大了。

    這到底要怎么排長幼?

    溫舟糾結(jié)這個問題,殷禮卻沒有糾結(jié),他笑了笑道,“自然是逸倫為長,我為幼。前世早已經(jīng)終結(jié),我現(xiàn)在只有十八/九歲而已,比逸倫可小多了。”

    聞言,溫舟無語的看著殷禮。

    ——你臉皮這么厚,你九泉之下的父母知道嗎?

    嘴角抽了抽,溫舟倒是沒有反駁,讓他叫殷禮哥哥他絕對是叫不出口的。

    既然殷禮這么自覺的做小弟,他當(dāng)然很樂意。

    “那,我以后就叫你阿九了?!睖刂坌那楹芎谩?br/>
    殷禮點點頭,“那我以后喚你逸倫哥如何?”

    溫舟想到殷禮那幾百年的心理年齡,就有些適應(yīng)不良,猶豫了一會兒,搖搖頭,“你以后還是喚我的表字吧,沒那么多規(guī)矩,誰規(guī)定結(jié)義兄弟一定要稱兄道弟了?”

    “都聽你的?!币蠖Y笑著附議。

    他當(dāng)然不愿意叫溫舟大哥,他提出結(jié)拜,完全是想拉近跟溫舟的關(guān)系。

    有了結(jié)拜兄弟這層關(guān)系,任溫舟以后去哪里,他想要跟去,都有了完美的借口。

    溫舟不知道殷禮的小心思,解決了這個問題,立刻想起賀榮父子還在等他們過去用膳。

    “走吧,想來賀家主已經(jīng)等急了,我們耽誤了不少時間?!?br/>
    殷禮額首,“嗯。”

    這回卻是溫舟走在前面,殷禮則不緊不慢的跟在溫舟身后,看著溫舟的后腦勺,勾起唇角。

    ——逸倫,你跑不掉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正院,賀榮與一個相貌清雋的青年站在正廳門口,似乎久候多時。

    “賀家主,實在對不住,我們來遲了?!睖刂酃笆质┒Y,順勢道不是。

    賀榮見殷禮跟在后面,眼底掠過一抹異色,又飛快的斂去,笑著打哈哈,“無妨無妨,我們也并未等多久,兩位公子請入座,我這就命人擺飯?!?br/>
    “那就有勞賀家主了?!睖刂垡矝]有繼續(xù)在遲到的問題上糾纏,順著賀榮的話下臺,然后看向一旁的青年,“這位可是昆侖仙派太上真人門下高足?”

    “這位公子有禮,”賀長卿的目光在溫舟和殷禮身上游移片刻,發(fā)現(xiàn)殷禮有以溫舟事事為先的意圖,看著溫舟的目光就帶了些許審視,“在下賀長卿,不知公子是哪位真人門下高足?”

    ——這青年看上去年紀(jì)輕輕,修為卻以至元嬰初期,比起太虛仙宗那位祖宗也不差分毫,也不知哪位真人能教出如此氣質(zhì)出眾的天才。

    溫舟沒想到賀長卿會對他的身份感興趣,眉梢一動,輕笑了兩聲。

    “在下師承問心島,讓賀公子見笑了?!?br/>
    聽到問心島這個名字,賀長卿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似完全沒料到溫舟會出自問心島這個神秘的勢力。

    “沒想到溫公子竟然師承問心島,是在下眼拙了?!闭f著慎重的與溫舟見禮。

    旁人或許不知問心島這三個字代表什么,他師承慕星河卻如何不知問心島是個多可怕的地方?

    當(dāng)年他師尊也曾闖入問心島,結(jié)果卻被狠狠打擊了一回,險些一蹶不振,不過好在他師尊硬生生從這段陰影里走出來,還修為大進,但卻再也不敢踏足問心島,即便而今他師尊的修為在靈界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也不妄言問心島之事,可謂諱莫如深。

    不過他師尊對他極好,有關(guān)問心島的事情跟他說了不少,因此他很清楚問心島有多可怕,又有多神秘。

    從前他們一直不解,問心島避世不出,頂多也就在幻海之中歷練,沒有資源為何一個個修為都那么高?每一個被發(fā)現(xiàn)在幻海歷練的問心島子弟,修為都不弱于元嬰期。

    有傳言說,問心島有規(guī)矩,修為不達(dá)元嬰期不許出問心島。

    至今為止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問心島的弟子修為低于元嬰期的。

    再仔細(xì)看了看溫舟。

    ——這個年輕人的修為也在元嬰期。

    果然傳言是真的。

    溫舟對賀長卿忽然慎重見禮的姿態(tài)很是意外,他沒想到賀長卿聽到他說出的假身份后會這么慎重的跟他見禮。

    ——看來賀長卿對問心島的事情知道不少,否則不會這么慎重。

    旁人聽說他出自問心島,也沒什么過多的反應(yīng),像賀長卿這樣慎重見禮的,可以說至今為止只有賀長卿一人。

    就連出自三清宗的荊寒衣,聽殷禮報出問心島的名號,也沒什么反應(yīng)。

    “賀大少爺不用多禮,飯菜已經(jīng)擺好,我們先用飯如何?”雖然不餓,但是面對賀長卿,溫舟還真沒什么話可說。

    賀榮坐在主位,賀長卿則坐在了右上首位置,左上首位置則被殷禮讓給了溫舟,殷禮挨著溫舟坐下,氣氛倒還算和諧。

    就是賀榮父子見殷禮毫無怨言的將左上首尊位讓給溫舟坐下時,神情各異。

    賀長卿是了然,賀榮是詫異。

    這父子倆顯然沒想到一塊兒去。

    用飯后,賀榮命仆人上茶,請溫舟二人去偏廳談。

    溫舟隱隱猜到他們要說什么,與殷禮對視一眼,相攜去了偏廳。

    “不知二位想與我們談什么?”溫舟不想虛與委蛇,干脆的開門見山。

    賀榮尷尬的笑了笑,看向自己的兒子。

    賀長卿目光一直在溫舟二人身上,當(dāng)然沒有接收到父親求助的眼神,但卻很自覺的接過話茬。

    “殷公子,我父親想是已經(jīng)將紫陽真人在青丘城設(shè)宴一事告知于你,殷公子應(yīng)該清楚紫陽真人設(shè)宴所為何事,而今外頭只知紫陽真人設(shè)宴邀請諸位同道商談要事,卻不知這件要事,是為了整合正道的力量對付殷公子?!闭f著,賀長卿看了殷禮一眼,見殷禮面色不變,眼睛微瞇,繼續(xù)道,“不知殷公子對此事有何見解?”

    “見解不敢當(dāng),”殷禮呵呵一笑,似乎渾然不在意溫羲寧召集人對付他的事,“早在我得到傳承的消息傳出去后,我就知道我的人生不再平靜,對付我,只是早晚的事。”

    不過這些人自詡正道,絕對不會擺明了說想要他身上的傳承,只會暗中整合力量逼迫他‘獻’出自己得到的神族傳承。

    對這些人,殷禮根本不屑一顧。

    想要他身上的傳承,卻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他目前都還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得到傳承,自知道水擎蒼也得到神族傳承后,他就想,這個傳承也許就是看神王自己的心情,他看誰順眼就給誰。

    比如水擎蒼。

    至于正道這些真人們。

    若他們自己去找問心島,去嘗試一下得到神王的認(rèn)可,換取得到傳承的機會,他或許還能尊敬幾分,而今卻是當(dāng)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簡直可笑至極。

    殷禮的話讓賀長卿立時將其高看一眼。

    能得到神族傳承的人,果然不簡單。

    “看來殷公子心里早已經(jīng)有了主意,倒是我多事了?!辟R長卿又不蠢,很快就明白殷禮早就有了部署,所以才表現(xiàn)的如此有恃無恐。

    殷禮看著賀長卿笑了笑,“賀公子過謙了,若無賀公子的提醒,我可要解決很多麻煩,賀公子的好意在下記住了,必有厚報?!?br/>
    對于殷禮的承諾,賀長卿只是笑了笑,兩人心照不宣。

    沒誰是圣人,他提醒殷禮,當(dāng)然不可能是做善事,他與殷禮毫無交情,出言提醒,結(jié)一份善緣倒是其次,主要是他也對神族傳承很感興趣,但他并不覬覦殷禮身上的傳承,他只是想知道傳承是不是只有這一份,若是還有,他何必非要殷禮身上這一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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