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閻銘玖所作的事情對蒼子夢有好處,黛茵都不會拒絕。
過了這么久的時間,黛茵也差不多看清了閻銘玖其實一直在放縱蒼子夢。
放縱她的任性與執(zhí)念,對她無底線的寵溺。
不過這些好像蒼子夢還沒有發(fā)現(xiàn)。
藥很苦,苦的第一口根本難以下咽,差點忍不住吐出來。
“良藥苦口,忍住一口氣喝完就好了?!?br/>
“我想吃蜜餞……”
之前無論是在無鳶還是閻銘玖身邊,每次喝完藥都會有甜甜的蜜餞解苦。以至于如今面對這碗黑漆漆的湯藥,她極度想念那些香甜可口的東西。
又何嘗不知黛茵說的這良藥苦,人生本就疾苦,跟這藥比起來也算不得什么,
“那奴婢去廚房拿?!?br/>
見她要走,蒼子夢連忙出聲攔?。骸八懔?,這里御廚房所備的甜食都是專門供給皇后的,你拿不出來?!?br/>
即便慕容蓮不怎么愛吃那些東西,她宮里每日也還是不缺。
黛茵回頭,只見蒼子夢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端著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苦澀的蔓延著味蕾,喝完藥后又咕咚咕咚飲下了幾大口水,才將嘴里的味道沖散。
擦了一下唇邊的水漬,蒼子夢笑著對黛茵說:“你看。”
就像做了什么大事情,跟個孩子一樣尋求夸贊。
黛茵臉上露出了慈母一般的笑容,欣慰的說道:“真厲害?!?br/>
摘下面具,她依然是純真的蒼子夢。
帶上,她只是一個滿腹偽裝的洛書書。
蒼子夢從小嬌生慣養(yǎng)長大,被照顧的無微不至,幾乎不怎么生病,更別提喝藥了。
洛書書不一樣,她是喝著湯藥長大的,苦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最平常的一種味道。
江璃的利用,讓蒼子夢在幾日內(nèi)收到了很多人的“慰問?!?br/>
一起來的那批宮女,無論關(guān)系好壞都輪番來了一次。就連東西兩宮八桿子打不著的小宮女都跑來,說她父親是洛書書父親的就相識,說自己母親是洛書書母親曾經(jīng)的玩伴。
無一例外,她們的目的都是想沾沾洛書書的福氣,想著自己能和洛書書一樣,受道皇帝的喜愛,給自己和家族爭光。
蒼子夢應(yīng)付了一個又一個,一批接著一批。
無奈之下又重新躲到皇后哪里,而迎接她的消息就是皇后那句讓她想要立刻掉頭走人的話:“本宮已經(jīng)和皇上商議過了,后天為你舉行冊封儀式?!?br/>
“后天?這么快?”
面對一臉懵懂的蒼子夢,慕容蓮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同在江璃面前的神情截然不同。
“傻姑娘,快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別老粘著本宮了?!?br/>
蒼子夢值得打道回府,回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公公送來的東西。
他還是那副和藹的樣子,對蒼子夢親切的說道:“姑娘啊,你可算是有福氣嘍。這都是皇上叫送來的,你且試一試,有什么不滿的地方跟我說,立刻讓人去改。”
是她要穿的婚服,區(qū)區(qū)一個貴妃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待遇。
鳳冠霞披她這是第三次見到了,也是第二次穿上。
她伸手撫摸了下鳳冠上的流蘇,總覺得很是熟悉。她笑道:“多謝公公,辛苦您了?!?br/>
公公擺了擺手:“這都是應(yīng)該做的,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可就要喚你貴妃娘娘啦。”
所有人都認(rèn)為這是洛書書幾世修來的福氣,蒼子夢也想,如果此時站在這里的是真正的洛書書,對她的命運無疑也是一種改變。
可她是蒼子夢,這種福氣寧可不要也罷。
“要試一試么?”
黛茵站在蒼子夢身后問,眼睛確是緊緊的盯著桌上放著的婚服,總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
“你幫我看下吧,差不多就行了?!?br/>
她不想試,甚至不想看見。原因是它要迎接的人叫做江璃。
黛茵了解她的尺碼,所以看一眼就知道合不合適。
聞言黛茵也就拿起來看,然而看見上面用金線繡著的鳳凰時愣了一下,也終于知道了那種莫名的熟悉從何而來。
看了眼根本毫無興致的蒼子夢,放棄了告訴她自己的發(fā)現(xiàn),也放下了手中還沒仔細(xì)看的衣服。
因為她知道,這對蒼子夢來說再適合不過。
傍晚,國丈府。
江璃已經(jīng)秘密將兵權(quán)移交給了國丈,收到了兵權(quán)的國丈神色愉悅至極。
賢婿的誠意我已經(jīng)收到了,也放心蓮兒和外孫在你哪里會得到極致的寵愛。
江璃對慕容蓮死心塌地的感情他一直知道,甚至肯定這種感情不會改變,慕容蓮永遠(yuǎn)不會失寵。
江璃背后直冒冷汗,表面還是擺出一副極為歡喜的模樣。
“國丈放心就好,朕對蓮兒從一而終,即便后宮多了一位也絲毫不會影響朕對她的心,以及她在宮中的地位?!?br/>
慕容蓮抱著國丈的胳膊,撒嬌道:“父親大人何曾見阿璃對蓮兒有過半分不好,蓮兒跟著他可是受盡了寵的呢。”
“呵呵呵,你這鬼丫頭,就知道給你夫君說話,可憐我這老頭子孤身一人在這里,也沒個人陪著。”
“呸呸呸,怎得又說這話,父親才不老呢,父親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子,怎會有老一說?!?br/>
國丈連忙搖頭:“唉,這話可莫要在皇上面前說,皇上才是天下之最,父親頂多排第二。”
慕容蓮抬起下巴,傲慢的問江璃:“阿璃,你說誰是第一?”
江璃對慕容蓮的那聲阿璃從來不具備抵抗力,也剛好無心去爭第一,就回道:“當(dāng)然是國丈,蓮兒說什么都是對的。”
“皇上可真是把她給寵壞了。”
慕容蓮又粘著國丈說了些話,江璃只是安靜的再一旁聽她們父女兩個說著。
有時候甚至覺得,這父女并不像是父女。國丈的年紀(jì)和容貌并不相符,他之前也懷疑過,甚至讓人調(diào)查過。
可結(jié)果要么是無功而返,要么就是沒有一點破綻。
這個容貌只有二十多歲的國丈,確實是已經(jīng)將近四十歲。只有他兩翼的白發(fā)讓江璃能感受到一絲真實。
或許更加困擾他的問題,是以后要時刻去做好與國丈對抗的準(zhǔn)備。
回道皇宮已經(jīng)是深夜,原本慕容蓮不想回來,奈何江璃要籌備冊封的事宜她需要陪同。
那鳳冠霞披自送來后蒼子夢就沒看過,叫黛茵收起來等到當(dāng)天直接穿上。
畢竟她也不會想到,時隔將近一年時間,她還能再次看見自己在北昭時母后為她準(zhǔn)備的鳳冠霞披。
黛茵已經(jīng)早就知道了,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江璃為什么會一直留著這衣服,還將她交給現(xiàn)在的蒼子夢。
在很多人眼里,洛書書就是一個同馨寧公主有著七分相似的人,也不至于劃歸為同類吧。
江璃將馨寧的嫁衣給她,是想要將現(xiàn)在的洛書書當(dāng)成她,還是別的目的?
黛茵想不通,也不敢告訴蒼子夢。
只得等待蒼子夢自己去發(fā)現(xiàn),然后解開迷惑。
蒼子夢有了屬于自己的宮殿,同閻銘玖見面的機會就多了。
慕容蓮給的宮女們不少,蒼子夢都讓黛茵安排的妥當(dāng),輕易不會靠近蒼子夢的房間。
閻銘玖來時還帶了一個木匣子,里面裝著一把軟劍。
軟劍很細(xì),可以藏在身上也不累贅。
蒼子夢拿著擺弄了一會,搞不明白怎么用:“這軟趴趴的劍是用來玩的么?”
“拿來?!?br/>
閻銘玖從她手中接過劍,一手解開了她的腰帶。
蒼子夢連忙捂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往后退了半步,驚道:“你做什么?”
閻銘玖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忍不住染了笑意,如十里春風(fēng)明媚,令她心中小鹿亂撞。
“你想我對你做什么?”
“我……你……”
蒼子夢語塞,只見某人不要臉的低下頭,三下五除二的將軟劍別在了蒼子夢腰間,然后將腰帶給系了回去。
他倒是也想做點什么,可如今這個小女人的肚子不允許呀。
見他盯著自己的肚子傻笑,蒼子夢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這模樣,怎跟個傻子似的?!?br/>
某人立刻恢復(fù)了正常:“現(xiàn)在知道怎么用了沒?”
蒼子夢搖頭:“你就給我纏上去了,倒是告訴我怎么拿下來啊?!?br/>
閻銘玖抿了抿薄唇,對蒼子夢的智力表示了懷疑。
“那好,給你示范一遍?!?br/>
一把劍別再腰間,蒼子夢總覺得有點別扭,萬一動作大了莫不是會把肚子給割一刀口子。
只見閻銘玖輕松將軟劍抽出,隨后一甩,揮舞了幾下給蒼子夢當(dāng)作示范。
原本軟趴趴的劍在他手里變得堅韌無比,可以聽到空氣劃破的聲音,甚至輕易將桌上的茶杯削成兩半。
蒼子夢的眼皮抖了抖,咬牙說道:“你示范就示范,把我杯子弄壞是想怎樣?”
某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做錯哪里:“給你看看威力?!?br/>
蒼子夢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我還沒問呢,你給我這個做什么?”
“江璃把兵權(quán)都給了國丈,我已經(jīng)讓人把消息透露出去了,冊封典禮上或許會有人前去取江璃的性命,你要保護(hù)好自己,我也會派人時刻守護(hù)你。如果一切江璃都能應(yīng)付過去,那么夜里他要是敢碰你,就用這把劍。”
蒼子夢點頭:“懂了,要是有人敢碰我,我就用這玩意閹了他!”
語畢,用一種得意的目光掃向閻銘玖的兩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