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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操朋友妻 這年輕男子

    這年輕男子身穿月白色僧衣,卻留著一頭長發(fā),顯然是修佛居士,最重要的是其淡然自若的氣質(zhì),透著算無遺策的平靜,恍若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

    “神月居士!”

    “神月!”

    “竟然是神月居士?”

    法光寺外的眾人心驚之下,頓時認出了這年輕男子模樣的居士身份。

    神月居士。

    在登天閣當代閣主司空無心出世之前,神月居士在推算之道上,就是公認的天下第一!

    傳說,司空無心以凡人之軀,掌握天下第一推算之道。

    而神月居士的修為也不算天下頂尖,并未修成高境的人間羅漢,而是卡在了觀照境圓滿,足足上百年之久。

    大神通者、陸地神仙、人間羅漢,乃是一次巨大的跨越。

    所以同樣是觀照境圓滿,差距也有可能極為驚人。

    神月居士以推算之道名震天下,但罕有人知的是,其道行在人間羅漢之下,也是堪稱佛宗第一!

    “哦?”

    神月居士仰頭觀望的同時,并未見他有什么動作,便有清冷皎潔的月光憑空升起,而他身后的月光中隱隱可見一尊菩薩寶象在其中輕施佛禮。

    只見寧靜的月色彌漫開來,剎那間就完全充塞在整個佛光結(jié)界內(nèi),法光寺內(nèi)的一切在這一刻仿佛都染上了一層銀霜。

    然后,一道道飛舞的劍光如墮泥潭,速度驟然一緩,威能也隨之大減。

    而上空飛向那《大日如來真經(jīng)》的空塵,在這皎潔月光的照耀下,也驟然感受到無盡的束縛,無盡的月光竟然拖著他往后退去。

    “神月?”

    空塵臉色一變,當即一掌擊出,全力催發(fā)如來神掌真意,但他渾身涌現(xiàn)的佛力才剛剛凝聚出淡淡的虛影,就在月光悄無聲息的湮滅消散了。

    與此同時,只見神月居士神色淡然地隨手一揮,一串念珠便從他的袖中飛出,化為一條游龍般的繩索,瞬間將空塵捆縛了起來。

    空塵如同折翼的鳥兒一般,在半空中掙扎了兩下,便當空墜落,一頭摔到了冬蟬旁邊的地面上。

    一道道威能大減的劍光,試圖飛向空塵。

    而神月居士只是一揮袖袍,一股無形巨力轟然掃過,一道道劍光便轟然飛散開來。

    隨即,劍光消失無蹤。

    “哦?”

    神月居士微微挑眉,隨即淡淡點頭,輕聲道:“這就是林瀾的飛劍嗎?果然無法推算?!?br/>
    法光寺外,眾多高境修行者也停止了進攻。

    混沌消散,法光寺外也逐漸平靜下來。

    一道道目光都聚集在神月居士的身上,眼神中有著驚訝,似乎沒想到一向深入簡出的神月居士,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也沒想到神月居士的道行居然比傳聞中的還要高!

    “空塵雖然只是金身大成,但畢竟學了如來神掌,尋常金身圓滿都比之略遜,神月居士這么輕易就降住空塵了?”

    “以神月居士的道行,自然能輕易擊敗空塵,不過也太輕易了吧?”

    “剛才那似乎是月光普照菩薩的寶象虛影,傳說東方凈琉璃世界的東方三圣之中,月光普照菩薩的傳承,也是僅次于佛宗至高傳承的強大傳承。”

    “神月居士的無垢金身都快修成了,空塵才只是金身大成,敵不過也正常的。”

    “沒想到神月居士居然會親自來,那就沒辦法了?!?br/>
    陸地神仙們紛紛嘆息,以他們的眼力和見識,自然看出了法光寺內(nèi)的狀況。

    姬首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神色冰冷,心底卻是更加冰冷。

    在神月居士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明白——

    這次……沒希望了。

    以空塵的道行施展如來神掌,哪怕是換一個道行稍微差些的,加上林瀾的輔助,這次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但偏偏來的是一向隱修的神月居士!

    “神月居士?!?br/>
    姬首尊面無表情地盯著神月居士,低沉道:“你并非佛宗之人,居然愿意為了因佛寺那老僧親身犯險?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是推算起來沒把握的事情,你就不會參與?”

    神月居士隔著佛光結(jié)界與姬首尊對望,平靜道:“我并非是為了言苦老僧來的,只是聽說這次的局面連司空無心都沒有把握,所以……我來了?!?br/>
    眾人明白了。

    當年,司空無心與神月居士也曾對賭,較量推算之道,而神月居士輸給了司空無心,失了天下第一的名頭,又怎么會服氣?

    “司空無心,我知道伱看得到。”

    神月居士看著空無一人的虛空,緩緩道:“二十三年前的那次博弈,是我輸了,而這次的局面難測,你要幫那大虞的林瀾,我也推算出了林瀾深陷死局,必然活不過今年,已然是絕路一條,你可敢與我賭林瀾的生死?”

    眾人都凝神屏息,等待著司空無心的回復。

    過了半晌——

    “神月,你本無資格與我對賭?!?br/>
    司空無心淡漠無比的聲音在法光寺上空回蕩:“不過,看在你親自來送死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賭林瀾……生。”

    “不愧是你,竟妄圖逆天改命?”神月居士輕輕頷首,隨即問道:“賭注為何?”

    “就賭你的命吧?!彼究諢o心淡漠道。

    神月居士瞇起眼睛,問道:“司空無心,你要和我賭命?”

    司空無心漠然的聲音響起:“如果你連這也不懂,就沒資格與我對賭了?!?br/>
    神月居士沉默了少許,說道:“好,我就和你賭了,我若是輸了,便當場自裁于此?!?br/>
    司空無心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沒有立誓,也沒有請任何人見證。

    就像是隨口一說的約定。

    但眾人知道,對于這兩個重視規(guī)矩的人來說,彼此的賭約,比生命更重要!

    別說是這么多人聽到了,就算只是私下的賭約,這兩人也不會食言!

    “這次……我定要贏你?!?br/>
    神月居士緩緩深吸一口氣,隨即看了一眼早已昏暗的夜色,又瞥了一眼院中的冬蟬和空塵。

    “時候到了?!?br/>
    他一揮袖袍,當即淡然吩咐道:“有我在此,無需在意那林瀾的劍陣干擾,你等立刻開始誦念十八紅蓮密咒,以紅蓮之火煉化這外魔門傳人,將她的外魔之力與‘夕’熔煉一體,即可在今晚毀掉大虞龍脈。”

    十八名僧人應聲之后,便立刻開始誦念密咒。

    只見法光寺內(nèi)的地面各處,此時開始逐漸涌起一絲絲淡紅色的,略顯虛幻的火光,隨著密咒緩緩擴散開來。

    神月居士就站在禪院內(nèi),任由火光在他的腳下翻涌而起,卻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

    虛幻的火光舔舐著他月白色的僧衣和腳踝,但這火光就像是沒有絲毫熱量一般,絲毫沒有點燃他的衣服,這火焰恍若只是虛假的存在。

    神月居士沉默地旁觀著,眼底映照著紅色的火光,心中似乎也逐漸燃燒了起來。

    這是他最有可能贏過司空無心的機會了。

    只要將這外魔門傳人煉化,不僅可以煉出類似于舍利子的‘灰燼魔骨’,還能將其外魔之力與邪魔‘夕’熔煉一體,形成‘封歲囚龍之力’,以此蠶食大虞龍脈。

    在‘封歲囚龍之力’滲透到大虞龍脈的瞬間,重華大陣也會停滯一瞬間。

    到時候,那林瀾必死無疑。

    ……

    “你和他賭命?”

    重華城城墻上,林瀾微微皺眉,說道:“沒必要到這個份上吧?你不是沒感情嗎?怎么就到了要給我殉葬的地步了?”

    司空無心淡漠的聲音響起:“不是給你殉葬,只是……活著的意義,或者說,如果你死了,就來不及了,死了就死了吧,若是我賭贏了,就能借此機會除掉那神月居士?!?br/>
    “你也殺不了他?”林瀾問道。

    “可以,但很麻煩。”

    司空無心淡淡道:“正好這次有機會,就讓他主動自殺好了,他若是活著與因佛寺那老僧配合,對你還是有些威脅的?!?br/>
    林瀾微微搖頭,不再多說。

    不管怎么說,要先活過這次死局再說。

    “我現(xiàn)在明白你的死局了。”

    司空無心說道:“法光寺此時正在積蓄‘火蓮業(yè)火’,這火焰極為特殊,并無殺傷,唯獨克制魔宗之人,特別是外魔門傳人,這火蓮業(yè)火可以完美地將其力量煉出來,與邪魔‘夕’熔煉出封歲囚龍之力,一旦龍脈被封歲囚龍之力侵蝕,與龍脈相連的重華大陣就會停滯一瞬間?!?br/>
    “讓重華大陣停滯?”林瀾微微一怔,喃喃道:“難怪……莫非那老僧就要在那時候出手殺我?”

    司空無心沉吟了一下,說道:“并不是,我已經(jīng)請執(zhí)一觀那老道,去看著因佛寺那老僧了,這兩個老東西互相牽制,他沒機會出手殺你的,想必是有其他手段?!?br/>
    “在重華大陣停滯之前,你用萬里江山接應我離開重華城,能躲掉這死劫嗎?”林瀾問道。

    “若是這么簡單就能躲掉,那就不是死劫了?!?br/>
    司空無心說道:“那老僧也無法出手,想來是某種特殊手段導致了你的死劫,或許……是鎖定的?佛宗也確實有因果類的手段,這與距離無關(guān)?!?br/>
    林瀾遙望著十里外的法光寺,透過那淡淡的佛光結(jié)界,可以看到其中那如紅蓮盛開般翻涌的紅色業(yè)火。

    “開始了。”

    林瀾皺起眉頭,說道:“司空無心,你也沒辦法了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冬蟬被煉死?空塵怕是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吧?!?br/>
    司空無心沉默了一下,說道:“唯一有可能改變的人就是你,但那神月居士出現(xiàn),也扼制了最后這點希望?!?br/>
    林瀾深吸一口氣,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法光寺內(nèi)。

    他知道即便自己出劍,即便學會了劍陣‘合一’秘術(shù),在那神月居士的月光普照之下,也沒什么意義,根本發(fā)揮不出什么威能,也影響不了什么。

    實力差距太大了。

    ……

    法光寺內(nèi)。

    冬蟬虛弱地坐在禪院的中央位置,正好處于十八名盤膝而坐的僧人包圍圈中心,而她在佛光的照耀下,法力早已被封禁,自然無力掙扎,始終低垂著頭顱。

    也就只有剛才空塵落在她的面前時,她才以袖掩面,抬頭看向空塵。

    但只是看了一眼,她便再次低下了頭。

    而空塵則是被繩索捆住身軀,雙手被束縛在背后,一動不動地趴在地面上,怔怔地看著冬蟬。

    法光寺外的眾人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暗自嘆息。

    早就聽說空塵為了這外魔門傳人冬蟬,不惜還俗,在天下樓與各方相抗爭辯,如此癡情,結(jié)果冬蟬卻當眾承認是為了找到旱魃,才利用了空塵,還對空塵下毒,可以說是絕情至極。

    而現(xiàn)在,空塵冒死闖入法光寺相救,這冬蟬居然還無動于衷,甚至連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呼……”

    法光寺內(nèi),此時已然翻涌起了無數(shù)的紅蓮業(yè)火,一朵朵火紅的蓮華開始不斷綻放,跳躍不休,略顯虛幻,卻越燃越高。

    只是,這虛幻的火蓮業(yè)火,對于法光寺的眾僧卻是沒有半點效果,甚至連一根枯草都未曾燒著,猶如不存在的虛幻之物一般。

    包括被繩索完全捆縛,無法動彈的空塵,在這紅蓮業(yè)火之下,也沒有半點損傷。

    但——

    這火蓮業(yè)火在接觸到冬蟬的瞬間,這原本虛幻的火焰卻一改之前緩緩燃燒的姿態(tài),驟然變得強盛起來,冬蟬的氣息對于這火焰而言,就像是碰到火油的火苗一般,近乎瘋狂地跳躍壯大起來。

    只是瞬間,紅蓮業(yè)火就將冬蟬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唔……”

    冬蟬跪坐在紅蓮業(yè)火之中,渾身瘋狂地顫抖起來,雙手卻是死死地捂著嘴巴,并未發(fā)出什么聲音。

    她的體表卻是浮現(xiàn)出了一絲絲黑煙,整個人的氣息也開始不斷變得衰弱。

    “蟬兒!”空塵滿臉心痛地看著冬蟬,掙扎扭動著身體,試圖朝著冬蟬靠近。

    但他身上的繩索困縛之下,他卻是極難動彈,只能緩緩靠近,像一條蛆蟲般蠕動著爬向冬蟬。

    “佩服?!?br/>
    神月居士看著冬蟬,有些訝異地微微挑眉,說道:“紅蓮業(yè)火最克魔宗之人,上次紅蓮業(yè)火焚燒的乃是隱教一位大隱,但他痛苦到不斷慘叫,你居然還能強忍著?”

    他又淡淡地瞥了一眼空塵,也沒阻止空塵的動作,只是漠然道:“與魔宗之人相戀,空塵,你現(xiàn)在后悔了嗎?”

    空塵沒理會他,只是不斷掙扎著向冬蟬爬去。

    冬蟬顫抖著跪在那里,低垂著頭,雙手死死地捂著嘴巴,才能勉強讓自己不發(fā)出痛呼聲。

    她看到了空塵向她爬了過來。

    但她光是抵抗紅蓮業(yè)火的痛苦,就已經(jīng)極為艱難了,無法阻止他,更無法避開他。

    空塵爬到了冬蟬的面前,看著她在火光下,雙眸含淚地望著她,顫聲道:“你……這是何苦呢?”

    冬蟬緩緩放下顫抖不已的雙手,露出白皙的絕色面容,強忍著痛苦,冷聲道:“與你無關(guān)?!?br/>
    “你……你又這樣……”

    空塵渾身發(fā)抖地望著她,痛苦地說道:“我早就說過,你這樣用本命元氣強壓旱魃魔性,是在自殺,無論旱魃的魔性讓你變得再怎么丑陋,我也不會在乎,為何你就是不聽?”

    冬蟬嘴唇顫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顫聲道:“你說我不聽,你又何時聽過我的話,我說了你我婚約無需當真,我與你無關(guān),你為何還要來救我這個魔女?你不過是白白賠上性命,你這個榆木腦袋的呆瓜!”

    “因為你在騙我……”

    空塵望著她,眼眶發(fā)紅地說道:“那天在天下樓,你臉上的面紗被割開掉落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就掩著臉怕我看到你的丑陋樣子,還強行損耗元氣壓制旱魃魔性,只愿意給我看你美麗的一面,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不過是在騙我而已,我又怎么可能負你?”

    冬蟬渾身發(fā)抖著哭道:“你這呆瓜!我只是個不該存活于世的魔女,你干嘛要這樣!”

    空塵仰頭看著她,輕聲道:“那天我就和你發(fā)過誓,你我夫妻,同生共死,哪怕天地共棄,我也不會放棄你,我又豈會毀約?”

    “你……”

    冬蟬的眼淚斷了線一般,不顧痛苦的折磨,沖過去抱住了他的身體,流著淚喃喃道:“你怎么總是這樣?前世是這樣,這一世又是這樣?我害了你一次,又害了你第二次,你好傻……”

    而空塵聞言,卻是愣住了:“前世?”

    這一刻,他腦海中關(guān)于前世的記憶不斷浮現(xiàn)而出,前世那魔女的音容笑貌也在心中閃過,酸澀甜苦諸多滋味的感情隨之涌上心頭。

    潛藏的前世記憶如海潮般不斷涌來。

    前世那多變的魔女,種種形象仿佛不斷在眼前閃過,最終……與眼前的冬蟬重疊在了一起。

    “你……”

    空塵愣愣地看著冬蟬,喃喃道:“原來……原來你是她的轉(zhuǎn)世……”

    冬蟬聞言慘笑一聲,笑容中帶著心酸和無奈,用前世她和他最熟悉的語氣,流著淚輕輕地喊了一聲:

    “你這呆和尚?!?br/>
    ……

    重華城城墻之上,林瀾感受那一縷分神所傳遞而來的巨大情感,任由那海嘯般翻涌的情緒將他的心靈淹沒,只是默默地感受著這紅塵之意對他元神的磨煉。

    而他的氣息,則是忽然開始蛻變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