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他娘認定是兒媳狡辯,不聽其中緣由。
還惡語指責,“要不是看你給俺家彪子生了個兒子,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你這個克夫的掃把星,等你養(yǎng)好身子趕緊給我滾回娘家去,我們家供不起你這尊大佛,還不知道下個被你克死的是誰呢!?”
阿彪媳婦是個村婦,從小就聽從爹娘教導,是個不會反駁唯命是從的婦人。
可她在這件事情上,很清楚也很確定,害死阿彪的人一定和那個神秘的工廠老板有關,她必須還給自己一個清白,也要給阿彪抓到兇手,讓他泉下有知可以安心閉眼。
——三天后。
多日未眠,幾乎不吃不喝忙著畫圖的江泱泱,這時依舊迷離幾乎下一秒就要睡著的雙眼,等著聽程秀秀對設計圖的評價。
匆忙趕來的程秀秀,還沒緩過氣來,一進門就被她往懷里塞了幾張紙。
等她仔細看完,才驚覺這時設計圖!
她激動的拿著設計圖,眼眸中全是光芒問:“這是新的打版圖嗎?你這幾天就是在忙著這個?”
江泱泱已經徹底沒精神,只能點了點頭承認。
“怎么樣?好看嗎?”
雖然她心中自然有譜,但還是想要聽一聽程秀秀的意見。
“好看,真的好看,這樣式的衣服我從來沒見過,太漂亮了,看得我都不舍得摸一摸……”
她癡癡的看著圖紙,還真的想要伸手摸一摸,但又心悸怕給摸壞了,就高高將圖紙舉起來,放在燈下,看了又看。
最后才清醒,恍然問道:“可是這樣好看的衣裳,它不實用呀,那些顧客會買嗎?”
江泱泱聞聲,不緊不慢的起身到了一杯水喝,然后又握在了沙發(fā)上。
“這些衣服是拿來辦時裝秀的?!?br/>
時裝秀?
這三個字分開來程秀秀都都是啥意思,可放在一起就有些難懂了,她還是第一次聽過這個名字。
“時裝秀?那是個啥?”
程秀秀的雙眼緊盯著她,等著讓她給個答案。
江泱泱不緊不慢,微笑著向她盡可能的說明解釋,但也沒想著讓她弄懂是什么意思。
“時裝秀起源與國外,會請一些個子身材好的女子穿上這些衣服,然后在一個T型的臺子上展示,其實咱們國家也有的,只是很少人知道而已?!?br/>
聽了半天,程秀秀還是一頭霧水,但是聽到和國外有關,她又有了新的擔心。
“聽了老半天,我咋還是沒聽明白呢?什么是T啥臺子來著?”
江泱泱知道一時半刻也解釋不清,便不多言,直接將她要的準備已經寫好單子,遞給了她。
“你就按照找個單子給我準備吧,出板我會親自盯,但裁縫刺繡工,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嚴格執(zhí)行,知道嗎?!”
程秀秀別的不行,辦事還是一頂一的,更何況還有薛廠長幫她呢。
對于這一層她不再擔心,看著距離自己有些緊的時間,所剩無幾,這才是最擔心的。
交代完,她就渾渾噩噩的樣子往臥室走,然后一頭倒在床上,翻一個身就睡著了。
秦家晚飯時。
秦奕面色凝重,筷子夾著一塊兒排骨,輕輕的放在了菜碟上,眼眸隱隱抬起看了一樣對面的秦思意。
秦思意有些心虛,假裝沒發(fā)現的躲閃著眼神,最后還是被養(yǎng)父抓到。
“怎么?出事了?”
秦奕聲音有些冷淡,好像質問拷問一樣,完全沒有了往日對她那一絲慈父的影子。
她有些一晃,差點兒將筷子滑落,還好及時握住。
低著頭夾著碗里的飯,卻明顯的心神不定。
“沒……沒什么事,謝謝爸關心?!?br/>
自從上次的那質問后,他們養(yǎng)父女倆的關系就變得很是為妙。
秦奕并沒有再問她,也沒有對她故意冷言冷語,只是不再像以前那般,會相信自己,會關心自己了而已。
這種為妙的變化,但已經讓秦思意明白,她始終都只是這個家里的養(yǎng)女,一個沒有血緣關系,但有法律關系的陌生人了而已。
秦奕突然放下筷子,一雙冷眸盯著她說:“沒事兒?沒事的話那叫阿彪的媳婦怎么會鬧到家里來!?我這一生的清譽都被你給毀盡了,我秦奕怎么能有你這個不成氣候的女兒!”
不成氣候的女兒?
一句話把她打入谷底,之前他還會以她為驕傲,現如今找到了親生女兒,她便成了丟人又不成氣候的女兒了?
秦思意依舊乖巧的坐在位置上,不敢忤逆,不敢叛逆,但手里緊緊握著的筷子,已經開始有了顫抖的變化。
她只能承認錯誤,忍受委屈的說:“對不起?!?br/>
秦奕要的哪里是對不起,但不知道為什么,秦思意越說道歉的話,他就越失望越氣憤。
他終于爆發(fā)一掌拍在餐桌上,發(fā)出巨響,還有微微的顫動。
“道歉!道歉要是有管用,我早拉著你去給人家磕頭賠罪了!”
秦思意被嚇得有些顫顫巍巍,只敢小聲說話,“不是的,真的不是我……”
秦奕不再信她,對于她的狡辯也只有嘆息和隱隱的憤怒。
也許是看在自己撫養(yǎng)她怎么多年的關系,竟然有些不忍,可惋惜的心情更大。
“你好好反省吧,那可是一條人命呀!不過你要記住我是不會包庇犯錯的女兒的。”
最后秦奕也只是留下了對她,失望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那么落寞凄涼。
可真正難過的卻是她……
在程秀秀和薛志業(yè)的考核下,終于挑選出了幾位,出色滿足江泱泱要求的裁縫和繡娘。
一上午的溝通打板,就已經對從線、針到布料手工,就幾番否決,重新采購。
直到晚上才確定材料全部合格。
裁縫和繡娘們分工加班加點,可即便如此,江泱泱也絲毫沒有獨自休息的意思,陪著她們一起加工,還時常做出及時又果斷的指導和判斷,大家都和打了雞血似的。
清晨的黎明。
還在檢查剛剛宣布失敗的版型樣品,她正在做著最新的檢查,因為有些技巧他們還沒接觸過。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