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袁將手中的果汁一點一點地倒在林澈投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沒錯,我就是你想的那樣的人?!?br/>
林澈任由頭上紅色汁液低落在眼睛、嘴唇、衣服上,他一臉淡然笑意盈盈:“你終于承認了。”
“你們趙總也是你的裙下臣吧?”
“林澈,你混蛋!”何袁很少哭,可她實在忍不了了,她這輩子之和他在一起過,他怎么能隨意開這樣的玩笑。
林澈放開她:“你走吧,你放心和你們公司的合作還會繼續(xù),不會因為你而廢掉?!?br/>
何袁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回到趙炳賢身邊。
趙炳賢脫下衣服給何袁披上,拉起她小聲道:“跟我走。”
“你說你這樣還怎么給我開車?”
趙炳賢的話提醒了她,她趕緊回過神來道:“趙總我沒事?!?br/>
“沒事你把自己弄成這樣?”
何袁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扯壞的裙子和肩上紅色的斑點臉色發(fā)白:“對不起,趙總?!?br/>
“沒事了,有我呢?”趙炳賢輕聲說道。
這一夜她又失眠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枉然,她仿佛看到眾人對她指指點點,林母的鄙夷,秦月的失望,公司里人對她的嘲笑。
何袁輾轉反側,終于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給林澈發(fā)了條信息,一條幾百字的信息。
她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等到。
清晨,何袁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xiàn)在趙炳賢面前。
“昨晚沒睡好?”
趙炳賢輕聲說道,說完還拿了個兩個雞蛋:“拿去敷一敷?!?br/>
何袁接過雞蛋,輕輕地說道:“謝謝。”
吃過早餐,二人直奔東陽,一路無話。
自從這次后,何袁時常會想起酒會上林澈無人能及的絕世風姿,也時常后悔自己錯過了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人。
盡管趙炳賢對她很好,在各個方面不余遺力的幫助她,讓她站穩(wěn)腳跟嶄露頭角,但她還是不愿意接受他對她的好意。
趙炳賢倒也不在意這些細節(jié),依然時時刻刻關注她幫助他。
何袁喜歡喝咖啡,趙炳賢便弄了一個茶水間,何袁喜歡鮮花,于是她辦公桌上的鮮花就從沒有斷過。
總有一些小姑娘開開心心地去何袁辦公室采集鮮花、搜刮零食,何袁也原意和她們打成一片,時不時聊聊人生和理想。
這日,前臺又抱了束鮮花來到何袁辦公室,羨慕地說道:“何總,你這花也太多了吧?”
何袁抬起頭:“拿去給大伙分了吧!”
“怎么?你不喜歡?”前臺前腳剛走,后腳趙炳賢就斜靠在門上,笑容滿面,聲音清澈。
何袁抬起頭,一字一句道:“趙總,你能不能正經點?”
趙炳賢聞聲,立即端正身形,咳嗽兩聲:“這樣可好?”
何袁搖搖頭,不再言語,慢慢地,她已經適應了趙炳賢在身邊的日子,捧著她逗著她。
歲月綿長,遇到喜歡的人不容易。
對于大齡剩女來說,最大的打擊莫過于自己的親弟弟帶著女朋友來到家里,女孩甜甜糯糯,長著一張娃娃臉,女孩沒有初見的羞澀與不安,一進門便甜甜地叫著:“姐。”
何筠寵溺地牽著她的手,一會拿拖鞋,一會拿手紙,總之在他眼里她這個姐姐似乎是多余的。
她手心里的小男孩終于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所愛,何袁望著二人甜蜜的模樣,趕緊鉆進廚房擺弄鍋碗瓢盆。
何筠告訴何袁,他想和她結婚。
結婚?
這個詞在何袁的腦海里盤旋了數(shù)百次,她沒想到,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弟弟居然先開口說這個詞。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
何筠歪頭想了下:“越快越好?!?br/>
“你們準備租房住?”
聽到這話何筠明亮的眸子一下變得暗淡,久久說道:“那我再等一下?!?br/>
何筠是個好孩子,知道自己家不富裕,自從工作以來,省吃儉用節(jié)約了一部分錢,當他把錢放到何袁面前時,何袁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怎么有這么多?”
何筠的工資也就三四千,一年就有五萬,這是何袁怎么也沒有想到的。
“我存的,這里面有的是工資,有的是之前補課的錢。”
何袁掏出自己的工資卡說道:“我這也有十萬,可是我想先把程程家的錢還了,你能明白嗎?”
這些年,這些錢向壓在何袁心口上的一塊巨石,它們讓她自卑內疚讓她不能抬頭挺胸。
“家里也還有十萬?!焙误藓鋈徽f道。
“不是說修新房用完了嗎?”何筠問道。
何筠搖搖頭:“沒有用完,媽想把這個錢留著我結婚用,她沒有告訴你。”
何袁忽然之間有些難受,心中隱隱作痛:“不行,這些錢不能給你,我要拿去還賬?!?br/>
何筠點點頭:“我沒意見?!?br/>
何袁給家里打電話,本是一團和氣,可當何母聽到要把家里的錢拿出來的時候,聲音一下冷了下來:“不行,這個錢是要給你弟弟結婚用的。”
“你不結婚,沒人管你,可你弟弟不行?!?br/>
何袁癱在床上慢慢說道:“媽,這個錢是我們借的,這個錢不是我們的。”
“這是你借的,不是我們,你自己想辦法!”何母的話像一顆炸彈落到何袁的心里,激起一層層漣漪。
何袁從沒有想到何母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淚流滿面,罵罵咧咧的掛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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