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昀和群臣聽到趙崢說道夢想后，精神一振，雖然不清楚夢想一詞是什么意思，但看著趙崢的神情大抵可以猜測的出接下來的話很重要。

    “自三代以來，有記載的神仙飛升之人，不勝繁舉。但趙崢卻一直有個疑問，既然那些神仙動則可以移山倒海，點石成金。為何不在成仙后隨意一為，讓我中華風(fēng)調(diào)雨順，黃河水清，四海升平？”

    “神靈是要考驗我們香火是否虔誠，人性慵墮，不借助外物鞭策怎么能行？”一位年輕的官員走出，眉宇之間一臉正氣。

    “這位是？”

    “乃今年的新科榜眼楊棟，表字元極，授簽書劍南西川節(jié)度判官廳公事，還未上任?！币慌詢?nèi)侍馬德芳小聲的解釋。

    “楊公事，神仙一事向來虛無縹緲，我不知是何典故確切記載那些神仙會稀罕什么香火，更不用說那幾塊冷豬肉了。凡人萬事有求神仙時，都會說要是能保佑我愿望實現(xiàn)，我必會多給你建幾棟道觀，多給你添些香火。這是在與神仙做生意嗎？”

    說道這里，群臣都笑了笑，仔細(xì)一想還的確是這樣的。

    趙崢繼續(xù)說道：“就算成仙需要太上忘情，斬斷凡俗，那這等成仙之途于國何益？于民何益？趙崢?biāo)笙傻涝谟诟F極天理，善利萬物，更是為了人人成仙，建立人間仙國。為此趙崢要將道化為萬物，由萬物反推出道，道學(xué)不再是玄之又玄的東西，而是實實在在人人可見，人人可聞之物！為此趙崢要做一實驗，敢問諸公這虛空為何物？”

    趙崢?biāo)f的虛空便是空氣，在古代的認(rèn)知中沒有空氣的概念。

    “這虛空自然是什么都沒有！”

    趙崢反問道：“那人呼吸吐納為何物？”

    “當(dāng)然是天地之氣。”

    “既然天地之氣充斥其中，那又怎么能稱為虛空？”

    群臣和趙昀為之一結(jié)，這分明玩的是文字游戲嘛。但趙崢的話又傳來，讓他們不得不開始認(rèn)真思考起來。

    “既然這空中充斥著這天地之氣，諸位、陛下有沒有想過，這天地?zé)o限大，那么就算這天地之氣非常非常的輕，那也會產(chǎn)生強(qiáng)大的重量，我暫時稱之為壓力?！?br/>
    說道這里有人忍不住說出口了：“荒謬，那人世間萬物怎么可能生存與大地，按照趙小道長的意思，我們早就被這天地之氣壓死了?！?br/>
    群臣聽了眼睛一亮，繼而哄堂大笑。

    趙昀看著一臉平靜趙崢，有些好奇他接下來會怎么反駁。

    趙崢沒有準(zhǔn)備用話語反駁，而是直接實驗：“諸位，趙崢有一物可證明這大氣壓力所在，請大家隨我來?！?br/>
    說著趙崢讓人將熱氣球的籃子里的鐵球取出，他要做的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馬德里半球?qū)嶒灐?br/>
    “諸位先檢查檢查，看著是否是普通的鐵球，免得到時候說我用了什么妖法，什么黑狗血之類的盡管先往上面摸一摸?！壁w崢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這讓本來有心的人也惺惺的不敢開口，但卻在趙崢的堅持下用黑狗血抹了抹。

    由于沒有橡膠，所以兩個鐵半球的邊緣用了皮革浸滿了油做成。

    “陛下，請您先讓人試一試，現(xiàn)在能不能分開這兩個半球?！壁w崢為了公正堅決不自己動手。

    果然趙昀讓幾名禁衛(wèi)去試了后，都輕而易舉的將鐵球分開。

    “好了，諸位已經(jīng)看見了，這鐵球能被人輕而易舉的被人分開，現(xiàn)在我要將這鐵球里面的氣體抽出來，諸位猜會發(fā)生什么？”

    真空泵以現(xiàn)在的條件是做不出來的，但那個著名的馬德里半球?qū)嶒炇窃谑呤兰o(jì)完成的，當(dāng)時也沒用上什么高科技，而是用了一個很巧妙的方法。

    趙崢一個鐵半球上有一個小閥門，趙崢先讓人通過這個閥門將鐵球灌滿水，然后再用簡易的抽水筒，將里面的水全部抽干，然后再關(guān)上閥門。

    整個過程清晰明了，也不麻煩，趙崢更是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兩丈開外指揮。

    “好了，陛下，現(xiàn)在請你讓人再將這鐵球打開?！?br/>
    趙昀點了點頭，隨意的指了個禁衛(wèi)，但是任憑那個禁衛(wèi)漲紅了臉也掰不開那個鐵球。

    下面開始有了議論聲。

    “陛下，可以多叫幾名禁衛(wèi)一起試試。”

    趙昀此時也來了興趣，兩名，三名都不行，最后整整十名禁衛(wèi)依舊不能將他拉開。

    這時候有些官員也忍不住說道：“肯定是妖法！”

    趙崢淡淡一笑，并不惱怒：“是不是妖法并不重要，此法一目了然，你們盡可回家自己去實驗一番。那時若還有人認(rèn)為這是妖法，趙崢也認(rèn)了，畢竟人人都會的妖法沒有什么可怕。如同人能生火，動物不能，在動物眼中我們大抵是用了什么妖法生火的吧?！?br/>
    那官員還沒來得及回味趙崢話時，趙崢又向趙昀建議用五十個禁衛(wèi)看能不能將他打開。這個鐵球比后世馬德里半球?qū)嶒災(zāi)莻€還要大，那個就要用了足足十六匹馬才能拉開。這個以趙崢的計算估計需要二十四匹馬才能拉開。

    結(jié)果五十名禁衛(wèi)仍舊拉不開，再加上御花園地形限制，禁衛(wèi)用力也不均，所以這鐵球休想打開，此時趙崢趁機(jī)提議將鐵球弄到宮外，懸賞讓民眾參與拉開。

    趙崢此舉自然是為了加大在民間的影響，趙昀也覺得待在皇宮里無聊，也想出去透透氣，但此時他還得爭的兩府的同意：“史卿，你看可好？”

    有宋一朝，對于皇帝微服私訪、出宮巡游也不奇怪，宋徽宗就經(jīng)常這樣干，而且有時候還不避身份，否則那能和李師師不清不楚，在大宋廣為流傳。

    而宋理宗趙昀晚年也常常這樣干，更勝一籌，招妓入宮都試過。所以史彌遠(yuǎn)也沒有過多阻攔：“陛下，老臣覺得這樣倉促出宮于情于法不合，所以還是讓臣等安排一二，官家再行出宮。”

    “也好，也好，就依相公之言?！笔窂涍h(yuǎn)的面子趙昀也不想剝，所以就準(zhǔn)許了。

    “陛下，史相公，各位官人。這熱氣球人人皆可上座，官家只需在這熱氣球上，用望遠(yuǎn)鏡便可一覽銅球?qū)嶒?。”趙崢可不想就這樣散場，趁熱打鐵的說道。

    “真的？”趙昀搶先開口：“那望眼鏡是什么東西？”

    “待會官家一看便知。有那位官人先隨我上去一覽?！壁w崢望著群臣，今日他就要徹底挑起群臣和皇上對他新道學(xué)的興趣。

    但是令趙崢驚訝是沒有一個人肯主動要求上去。趙昀見場面有些尷尬，便讓兩名禁衛(wèi)隨趙崢上了那熱氣球。

    熱氣球不過一刻鐘的加熱便再次騰空，兩位軍士一開始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趙崢拿出兩個望眼鏡給他們觀看的時候，便變得興奮異常，手舞足蹈。

    群臣見那兩名禁衛(wèi)活的好好的，魂魄沒有隨著熱氣球升天，紛紛叫道：“趙仙長，我來，我來！”

    一時間場面雞飛狗跳，有兩名官員為了爭奪名額還發(fā)生了口角。

    ――

    站在熱氣球上，史彌遠(yuǎn)身上那些垂暮之氣仿佛也被這風(fēng)吹的一干二凈。他拿著望眼鏡貪婪的看著這臨安城，這片山河。他自知時日無多了，所以分外的貪婪。

    “相公，這望眼鏡就是送給你的。你看看這上面還有落款?！?br/>
    史彌遠(yuǎn)取下望眼鏡，用趙崢?biāo)偷睦匣ㄧR看清楚了管身上面那一行小字，趙崢贈史相公，望相公福如東海。

    短短的一句話，讓史彌遠(yuǎn)感慨萬千，這溫馨的一句祝福讓他十分后悔那天的那個舉動，他不應(yīng)該去試探的。隨即他想到了陳保，那個人必須死！

    “相公我們還是下去吧，高處不勝寒，著涼了就不好。”又是平淡的一句話，如同一位老友那樣體現(xiàn)著自己。史彌遠(yuǎn)權(quán)傾朝野二十多年，除了他的家人，很少很少有人用這樣的語氣的和他說話。

    “趙小道長，晚上老夫為你接風(fēng)洗塵，請你和黃仙長還有你兩名師兄到府上一敘?！?br/>
    “相公叫我趙崢即可?！?br/>
    ……

    御花園，趙昀一臉幽怨的看著天上的趙崢和史彌遠(yuǎn)，那些官員都上去了，唯獨趙昀還沒撈到機(jī)會上去，此時那些官員一個個都顯得忠心無比，害怕皇帝圣體有恙，一個個非要自己上去探查一番，才放心皇帝上去。

    隨著史彌遠(yuǎn)下來了，總算沒人和自己搶了。

    “趙小道長，這千里眼的神通又是何原理？”趙昀在天上，奇怪的琢磨著望眼鏡，他對趙崢?biāo)f的道法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陛下，這原理其實早在一千年前就有人提出了?！?br/>
    “何人？”

    “原理便是《墨經(jīng)》上面記載的小孔成相，這望遠(yuǎn)鏡利用趙崢制作的形成一個凹鏡讓光折射，進(jìn)而放大了物體?！?br/>
    趙昀聽了趙崢的話琢磨了片刻，還是沒明白，他那里接觸過墨子的書過，登基前，一心想通過科舉做官，專研儒學(xué)，登基后接觸的全是些帝王之學(xué)。但為了不讓趙崢輕視，也為了帝王的威嚴(yán)，他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趙崢笑了笑，看到趙昀的模樣就知道他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并沒有點破，他現(xiàn)在和皇帝不熟，顏面是必須給的。

    “陛下想知道月亮上有什么嗎？”

    趙昀睜大了眼睛，急不可耐的說道：“想！想！你去過廣寒宮？”

    趙崢搖了搖頭：“我沒去過，但有了望眼鏡，陛下可以自己看啊，月亮上面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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