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擔憂像塊石頭壓在胸中,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或許想尋求某種安慰,猶豫了一會,林雨琪最后還是咬著牙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啊,這么復雜?!?br/>
付藝藝聽后大吃一驚,從最初的疑惑不解表情漸漸開始凝重,最后變得震驚萬分。
“真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發(fā)生了那么多事?!?br/>
感嘆了幾聲,隨后付藝藝想到了一個要命的問題,頓時面色凝重:“照你這么說,聶飛恨真兇之余,也遷怒到了你的身上?”
“他不是恨我,他只是恨自己,恨自己當初那么狠心拒絕了曉云,恨自己在曉云最傷心失落的時候沒有去陪伴她,恨自己那天晚上出現(xiàn)的不夠及時,恨自己在曉云傷心欲絕的時候,還在跟我談情說愛?!?br/>
說著說著,林雨琪凄然一笑,心愛的人腦子里全是別的女孩子,作為正牌女朋友,這種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心里豈不是已經(jīng)有了陰影?”
本來喜歡的是雨琪,但是出了王曉云這檔子事,聶飛突然自責,將所有的過錯都歸于自己身上。那他們之間還會有希望嗎?
聶飛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那一關耶!
隨著付藝藝眉頭緊皺,林雨琪沉默不語,既然對方也知道了答案,就不用自己開口了。
“這個聶飛,心里在想什么鬼,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都不懂得珍惜。難道他到現(xiàn)在還覺得你不如王曉云?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當初為什么要選擇跟你在一起?”
一連串的疑問浮上心頭,向來心直口快的付藝藝大有的待閨蜜抱打不平的意思。
但旁邊的林雨琪卻一直默不作聲,回過神來的付藝藝抬眼一望,只見愁容滿布的林雨琪雙肩抖動得厲害,心疼的摟住對方:“雨琪!”
輕輕的一聲呼喚,讓頗受委屈的林雨琪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她猛的一頭扎進來了付藝藝懷里,神色間充滿了委屈。
“怎么辦?藝藝,聶飛他不理我了。”
那是自己最美好的初戀,是剛開出的情花,可是現(xiàn)在卻遇到了一個怎么也解不開的死結。
怎么辦?
向來堅強的林雨琪此時感到自己是那么的無助。
“不怕不怕?!?br/>
付藝藝輕輕拍她的后背,連聲安慰著,同時也埋怨起來:“這個死聶飛,怎么腦袋就一根筋?雖然王曉云出事了,但那就是個意外,怎么能將責任歸結于你的身上。”
“藝藝,我現(xiàn)在的心好亂?!?br/>
“要不我?guī)湍愠鲱^,現(xiàn)在就回去罵他?!?br/>
付藝藝說做就做,話音剛落馬上掉回頭。但剛一動身又被林雨琪拉住:“別,藝藝,別去,那不是聶飛的錯?!?br/>
“到這個時候你還護著他?!?br/>
“不是,我……”
“行了,真沒出息?!币豢戳钟赙魑桶偷臉幼?,付藝藝強壓心頭一股沖動,沒好氣的瞪了閨蜜一眼,不過最終還是聽她的話,沒有跑回醫(yī)院找聶飛的晦氣。
可惜便宜那家伙了。
要不然以自己的性格,指定得跟他好好理論理論,為什么那樣欺負人。
“那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回過頭來,付藝藝重新望著林雨琪。
方心大亂的林雨琪一時間猶豫不定,扭捏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我也不知道?!?br/>
“唉,真是冤家,看你平時挺聰明的,怎么到了這會竟然這么笨?!?br/>
“??!”
“我說你呀,談了戀愛之后竟然一點主見都沒有,這個不像你哦!”
看見對方一頭霧水茫然不解的樣子,付藝藝一根手指恨恨的戳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林雨琪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僅僅是聶飛一個簡單的表情,自己都會沒由來的方寸大亂,這個樣子還真不像自己的性格。
唉!林雨琪重重地嘆息了一聲,有些心酸,更多的是委屈。
我這到底是怎么了?
就這樣站在大街上,思緒胡亂的飄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走吧,我們回去吧?!敝匦绿痤^,雖然臉上還有一絲憂郁,但林雨琪整個人的狀態(tài)看來似乎好了一些。
“要不改天我再陪你過來找他說清楚?!备端囁嚭苷塘x的說。
“還是先不要提了吧,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其實比我更難受?!?br/>
林雨琪搖了搖頭,其實聶飛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他到現(xiàn)在一直無法釋懷,恰恰說明他是個重感情的人。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一個有情有義的人總比一個冷酷無情的人要好吧,所以這樣想想,聶飛他還挺不錯的。
也許也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聶飛的冷漠有點傷了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林雨琪說到做到,下午放學之后就往醫(yī)院跑,拿著書本還有自己的課堂筆記在病房上跟聶飛補習。
每天大概一個小時,中途有臺風在沿海登陸下了一場大雨,林雨琪也沒遲到,打著傘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那一天,見到聶飛的時候,身上一大半都已濕透了,但她仍然要堅持給聶飛輔導功課。
看在眼里的聶守仁夫婦,被對方你執(zhí)著的態(tài)度感動到無以復加。
聶飛也是,看著林雨琪一心一意為自己,心里也難受,好幾次都想伸手去摸摸對方日漸消瘦的臉,但到最后都忍住了,勸了幾次叫林雨琪以后不用那么麻煩,現(xiàn)在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學習上。
但林雨琪就是不聽,聶飛知道她的脾氣,林雨琪是個認死理的人,一旦認定了,九頭牛也拉不回,倔得要死。
所以說到后來,聶飛索性也不出聲了,就由著她在那堅持,自己也不管她。
但書是真的讀不進去了。復習的時候,有時林雨琪講著講著,聶飛就總會想到王曉云,想到她跳樓那一刻,想到她鮮血淋淋的倒在自己懷里。
聶飛每天都要向林雨琪打聽案件的最新進展,不止跟她,包括丘哲大牛,他們社會關系廣,知道的東西總會多一些,所以他要問個清楚。
丘哲等人知道聶飛深夜遇襲,也是吃了一驚,當天就買了花籃水果過來探望,告訴了他案件的最新進展。
但是這件案子卻沒有他想象的順利,先是安杰他老爸找到了社會上的關系,還請了律師研究了相關資料,將安杰從拘留所保釋不出來。
至于已經(jīng)被警方通緝的金毛,掛了網(wǎng)上追逃之后,更是如泥牛入海不知所終。
警方撒開了網(wǎng),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
這讓聶飛大為惱火,之前安杰被逮捕,他還覺得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可現(xiàn)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做了壞事的人并沒有得到相應的懲罰。
他問丘哲等人,并且還專門打電話去警察局詢問,但他的答復都是一樣。
耳環(huán)男那邊本來已經(jīng)認罪的,因為視頻監(jiān)控拍攝到是他和另外一個人在金毛的授意下對王曉云下藥,導致她之后被人帶走,所以他們無從抵賴,指正出來致人迷幻的藥水是安杰所提供的。
但是過后不久,兩個人就紛紛改了口供,說藥水不是安杰給的,而是他們老大金毛提供的,具體他從那里弄來,他們也不知道!
而且安杰給金毛提供藥水的時候做的相當隱蔽,是從桌子底下交過去的。
當時警察還沒有展開突擊搜查,大廳里的客人人山人海,他們處于盲點的位置,視頻沒能辦法拍到當時的情況。
所以針對這一點,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證據(jù)不足的警方只能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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