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打掃石桌,張子良將這一切都保留下來。
轉(zhuǎn)過身,重新看了一眼這平靜,溫馨的院落,仿佛要將這一切全部記在腦海中一般。
“再見了...”
“我這魔鬼親手送走了這么多的人...”
“也該去還債了?!?br/>
說完,張子良走出小院,迎著月光,走在謐靜的小路上,漸行漸遠(yuǎn)...
在月光下,張子良的影子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只不過他沒有看見的是,在張曉離去的方向,此時張曉正靠在一顆樹邊,眼神發(fā)怔,眼淚不停的自眼角滑落。
而她的目光,則是放在了張子良離去的位置。
雖然在別人眼中,她是一個沒有情商,只知道實驗,研究的女瘋子。
但她只是瘋,不是傻。
可以說,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張子良的存在。
以張子良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浪費(fèi)任何時間的,哪怕是上個廁所,他都會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去思考怎么布局,怎么挖坑。
像這種做飯,吃飯,在張子良眼中,就像是犯罪。
除非...
張子良已經(jīng)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了最好,除非...他剩余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畢竟,他終究也只是人...
哪怕表現(xiàn)的再冰冷,心底終究還是有最柔軟的一片空間。
“哥...”
“我會沿著你的道路,繼續(xù)走下去的?!?br/>
深吸一口氣,張曉擦干了眼角的淚水,重新恢復(fù)了平靜,這才向遠(yuǎn)處走去。
一左,一右...
在這偏僻的土地,一對‘兄妹’,漸行漸遠(yuǎn)。
只不過,每人的步伐,都是那么的堅定,那么的毫不猶豫。
沒有去抱頭痛哭,沒有去互相訴說...
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哪怕前路充滿荊棘,哪怕未來一片黑暗,哪怕...傷痕累累...
但...
他們卻仿佛毫未察覺...
只因為,他們想用自己的身軀,讓這條路變的更加坦蕩,更加寬闊,更加安全。
畢竟...
他們身后,是無數(shù)的人族。
而像他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
“我...我打到你了?!?br/>
王燁趴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此時他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片完整的地方,看起來十分凄慘,但他卻在笑,得意的笑。
因為自己在策劃了無數(shù)次之后,終于...打到了孟婆一拳。
雖然孟婆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躲開,只是擦了個邊,但卻已經(jīng)是飛躍式的提升。
這代表...
王燁已經(jīng)有了反擊的資格。
“還真是個小變態(tài)。”
孟婆有些驚嘆的看了一眼王燁,下意識的稱贊道。
王燁全身放松,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看著郵局天空中那小巧的陰影:“看熱鬧看夠了么!”
那小人翻了個白眼,不為所動。
大概十分鐘后,王燁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猙獰的笑了笑,看向孟婆:“再...再來!”
說完,王燁低吼一聲,直接向孟婆沖了過去。
“怎么突然感覺...你有受虐傾向呢!”
孟婆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這才舉起自己的拐杖,對王燁抽去。
最開始抽王燁的時候,還是很爽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jīng)變的有些無聊了...
可王燁就像是不怕死的小強(qiáng)一樣,一次次的對自己發(fā)起沖鋒,這讓孟婆有一種自己真成了陪練的感覺。
尤其是當(dāng)王燁剛才真的反擊成功...
“算了算了,就練到這兒吧。”
“不玩了不玩了?!?br/>
再次把王燁打趴在地上,看王燁那依然隨時都要站起來的樣子,孟婆急忙說道:“我們地府那邊還有事,已經(jīng)耽誤一天了,就先走了?!?br/>
說完,孟婆甚至都沒敢給王燁開口的機(jī)會,直接在身后浮現(xiàn)出一道手指門,鉆了進(jìn)去。
只不過她的身影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
看見孟婆走后,王燁有些失望的倒在地上,閉緊雙眼,不停的調(diào)節(jié)自己體內(nèi)的傷勢。
半小時后,王燁再次生龍活虎的站了起來。
而此時的他已經(jīng)完美適應(yīng)了自己的力量,就連戰(zhàn)斗經(jīng)驗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可惜了?!?br/>
“原本還有好幾個想法想要嘗試一下呢?!?br/>
王燁自言自語道,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頭,看向半空中那個由陰氣匯集而成的小人:“如果沒猜錯,你就是給我發(fā)任務(wù)那個郵局吧。”
“要不...咱倆練練?”
那小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災(zāi)禍會突然降到自己身上。
他打了一個寒顫,人影突然消散,重新恢復(fù)成了一縷縷的陰氣。
“真是無聊。”
王燁搖了搖頭,原本還想借著這個機(jī)會去好好報復(fù)一下郵局的那個‘敲’字獎勵,可惜了...
而且隨著他實力的不停進(jìn)步,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有些看不透這個郵局。
尤其是那郵局的二樓...
哪怕是現(xiàn)在,他看向那陰暗的通道時,依然有一種心悸感。
按照道理來說,根據(jù)孟婆之前的表現(xiàn),郵局在地府應(yīng)該也只是鐘馗那個實力等級的才對,自己現(xiàn)在或許打不過,但至少也不會說看一眼就覺得心悸。
除非...
這二樓連接的...并不是郵局。
這郵局,還是有些神秘啊。
或許等三次永夜結(jié)束之后,一切就會有答案了吧...
三次永夜,是所有勢力在這片土地重新亮相的契機(jī),所以這次一定不會是小打小鬧。
靈山那邊在佛國幾乎被毀后,應(yīng)該會比較頭痛,拖延他們些許的腳步。
天庭...未知。
就連地府都開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小動作。
其實王燁最重視的,還是道門。
因為從始至終,道門都表現(xiàn)的有些過于平靜了,甚至只留下了呂洞賓,周涵兩名小輩在人間行走。
是他們太過于自信,還是在謀劃什么其他的東西。
總之...
局勢還是有些不夠明朗。
單看明面上的數(shù)據(jù),天組還是劣勢啊,或者說...完全不夠看。
可能人家一個沖鋒下來,天組就涼了。
也不知道張子良究竟有什么想法,等自己忙完之后,也該去找張子良聊一聊了。
而此時...
距離三次永夜,只有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