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調(diào)回諸位將軍的圣旨很快就從長安發(fā)出。
各位將軍在接到圣旨后也是第一時間便率領支援邊境的將士回歸了長安。
即便是身處漠北的程咬金也是在圣旨發(fā)出后的半個月回到了長安。
程咬金在回到長安后,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李世民的傳召。
“卿總算是回來了?!?br/>
李世民看著程咬金頗有幾分感慨。
說實話,李世民很慶幸自己派去豐州的將領是程咬金。
否則若是其它將領前往豐州,只怕自己將會錯過李言,絕不會這么早便查清李言是自己失散多年的長子的情況。
“陛下,這一戰(zhàn),老臣是擔驚受怕的緊啊!”
程咬金現(xiàn)在回到了長安,自然而然的就恢復了平日里示人的那副混子形象。
“陛下,您是不知道,這李言打仗的方式,那叫一個獨樹一幟……”
程咬金開始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給李世民口播北伐的經(jīng)歷。
程咬金知道,李世民對于這場北伐,最關心的莫過于李言!
因此,程咬金自然知道如何描述才能引起李世民的情緒波動,他特地刪減了各種無用的經(jīng)歷,直接開始大吹特吹李言的戰(zhàn)績。
“冬日守城之戰(zhàn)的時候,臣就看了出來,這李言一身虎膽,無所畏懼,他那一桿重達一百二十八斤的方天畫戟,更是……”
“后來,陛下圣明,發(fā)旨北伐,李言獨自一人率領一千二百騎兵,深入草原……”
“臣抵達那突厥王城的時候,李言卻是受了傷,他也不知道是殺了幾千個突厥人,手臂上的鐵甲都裂開了……”
“李言渾身浴血,手臂上更是有這么長一條傷口,但他卻絲毫不為所動,老臣隱約間仿佛看到了陛下當年率領老臣征戰(zhàn)時的身姿……”
做為李言身份的知情人,程咬金在和李世民單獨交談的時候絲毫不介意將李言和李世民聯(lián)系起來。
如此獨樹一幟的描述方式,使得李世民有了全新的感受。
于是乎……
李世民更后悔了!
他現(xiàn)在簡直感覺大半個月之前的自己腦子出了問題!
他怎么就把李言這個自己極其出色的兒子給放走了呢!
他怎么就能同意李言的請辭了呢!
李世民巴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收回自己前些日子的屁話,然后把李言抓回朝堂,接著親自調(diào)教自家兒子的心理健康問題。
“夠了,別說了!”
在后悔且煩躁的情緒下,李世民猛的一拍桌子,把程咬金給嚇了一跳。
程咬金趕緊回顧自己的描述,看看是不是說錯了什么。
“陛下,臣有罪!”
在實在想不出來自己說錯了什么的情況下,程咬金一咬牙,直接開口認罪。
李世民聞言,直接懵了。
他剛打算給程咬金一個臺階下,表示這波發(fā)飆是他自己的問題,結果程咬金就認罪了。
“說說吧,你有何罪?!?br/>
于是乎,不愿丟面子的李世民只好順著程咬金的話接下去。
“陛下,臣……臣……臣在北伐時不該行軍緩慢,導致李言元帥獨自抗衡突厥萬余大軍一個時辰,最終受傷?!?br/>
程咬金憋了半天,只要隨便找了個理由。
說實話,程咬金到現(xiàn)在還是沒明白李世民為什么發(fā)飆。
“既然如此,便罰你一個月俸祿吧。”
李世民借坡下驢,結束了自己發(fā)飆的話題。
君臣二人的交談倒此也就結束的差不多了,李世民在與程咬金常規(guī)寒暄了幾句之后便揮了揮手,示意程咬金自行離開。
“王德,送盧國公出宮吧?!?br/>
李世民由于還在后悔李言的事情,導致心情煩躁,想要一個人呆著,就連王德這個不完整的人也暫時不想留在身邊,隨便找了個接口就給打發(fā)走了。
“是,陛下。”
王德做為老太監(jiān),深知貫徹皇帝的命令才是本質,他果斷退出了御書房,跟在程咬金旁邊送其離宮。
路上,程咬金越想越覺得憋屈,他總感覺今天李世民的發(fā)飆有點不對勁。
“王公公,您是陛下身邊的老人了,您幫我看看,剛剛我是說錯什么了,才讓陛下忽然發(fā)飆?”
程咬金也看得出來,自己認的罪和李世民發(fā)飆的愿意完全沒多大的關聯(lián),他只能選擇咨詢一下這位老太監(jiān)。
“哎呦,盧國公,您可別為難老奴我了,圣意不能妄自猜測啊。”
王德可沒程咬金那個膽子,他對于在宮中存活下去的技巧已經(jīng)刻入了骨子,他才不敢隨意“點播”重臣。
程咬金見狀,從兜里摸出了一片金葉子,塞給了王德。
“誒,盧國公,其實吧,陛下這兩天本就心情不佳,之前定北侯面圣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請辭了?!?br/>
“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了!”
“說實話,陛下這兩天可是后悔的很的?!?br/>
王德雖然對李世民忠心耿耿,但李言的事又不是什么機密,他還是與程咬金說了幾句。
“得,俺老程懂了。”
程咬金忽然聯(lián)想到了李言在離開漠北之前的異樣,頓時就明白了情況。
原來李言說的不再統(tǒng)兵竟然是這么個意思。
這小子竟然十九歲就請辭了!
怪不得李世民心情欠佳,感情是自己大吹特吹的時候撞槍口上了。
“這不是坑我老程么?!?br/>
程咬金嘴角牽扯出了一絲苦笑。
或許別人不懂李世民的心情,但做為了解內(nèi)幕的人,程咬金還是能懂上一些的。
“誒,罷了,一個月的俸祿罷了?!?br/>
程咬金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皇家之事,乖乖離開了皇城,回到了自己的盧國公府。
……
與此同時,御書房中,李世民被程咬金這一頓刺激之后,是徹底失去了批閱奏折的心情。
反正今天最重要的奏折已經(jīng)看完了,李世民允許自己走神走上半個時辰。
“畢竟朕的孩子啊,怎么能行商賈之事呢……”
“十九歲便封狼居胥,難不成他是嫌棄定北侯的爵位太小了?朕是不是應該直接封個國公啊……”
“對,一定是封爵位的太小了,朕的兒子,必有壯志雄心!朕一定要再找個機會讓他立下功勛!”
“可是,他都請辭了啊……”
李世民喃喃自語著,情緒不斷產(chǎn)生變化,腦殼兒也隱約有些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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