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水……”
男人虛弱地捂著胸口,似乎正在遭受極大的痛苦,壓抑地顫抖著,風芊芊也顧不得震驚立刻過去倒了一杯茶水。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銀絲手套冰涼的觸感讓她心下一驚,轉身安靜如雞地坐得遠遠的,眼睛卻要粘上去了一樣打量著他!
暗處的男人,戴著讓她熟悉無比的面具,一身玄黑色錦袍,虛弱地倚在一側,雙腿修長,腰身精壯,與她記憶中的身影漸漸重疊起來。
造孽啊!不會真的強了個王爺吧!
而且這王爺還如此病弱,她沒有那方面的經(jīng)驗,那日在藥物控制下,簡直粗魯不堪,這王爺若是認出她來還不殺了她??!
“多謝風四小姐?!?br/>
云奕嵅放下茶杯,輕喘著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虛弱,一聽就知道這身板真的不行。
見風芊芊嚇得連頭都不敢抬,他邪氣地勾唇一笑,轉而卻摸著自己的面具弱弱地開口。
“剛才可是嚇到四小姐了?”
“沒沒沒……”
“四小姐為何不敢抬頭看我?”
風芊芊:“……”我怕你認出我來之后殺了我!
“上次見你時你還是個小孩子,一轉眼你已經(jīng)是大人了……”
“抬起頭來,讓本王看看!”
虛弱的聲音自帶威嚴的氣勢,讓人無法違抗他的命令,風芊芊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云奕嵅,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無望地閉上雙眼,靜靜等死了!
此刻,她腦海中的畫面全是陰司的刑罰,犯了奸淫之罪的人,被施以剝皮之行,那是這世界上她唯一懼怕的東西,只要一想起,就會止不住的發(fā)抖。
太陽穴突突直跳,大腦完全死機,人生從來沒有這般無助過。
“……你為何一副赴死的模樣?”
風芊芊緩緩睜眼偷瞄云奕嵅,聽著語氣還帶著笑意,可惜面具覆臉,她看不見表情。
沉吟片刻,她斟酌著開口。
“姨娘說我眼睛的顏色不好看,我怕王爺厭惡!”
她的眼睛,是少見的青茶色,如果云奕嵅是那個男人,他應該記得的。
突然,一邊的云奕嵅棲身上前,那張面具近在咫尺,上面細致的祥云花紋熟悉得風芊芊幾乎窒息,他盯著她的眸子看了好半晌,終于退了回去,緩緩開口。
“很美?!?br/>
低啞溫柔的聲音勾得風芊芊心尖一顫,臉上竟也跟著發(fā)燙。
難道云奕嵅不是那日水池里的男人,見了她為什么沒反應?。?br/>
風芊芊平緩心緒,盯著他看得仔細,這個面具,她記得很清楚,銀制的面具乍一看很普通,離近了一看,上面雕刻的云紋圖案精致復雜。
她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人,但是為了確定,她抬眸對上他的眼睛,試圖探知他的想法。
下一秒,緋色的煙花瞬間在風芊芊腦海里炸開!男人的心思讓她尷尬又羞恥,小臉又紅又燙,
----生得確實美麗,出手卻那般狠辣……
狠辣?
原來在云奕嵅心中,她那日的行為已經(jīng)不是粗魯了,而是狠辣!
這是怪她辣手摧花的意思嘍?
然而,風芊芊不知道這句評價其實另有所指,完全說得就是幾日前和流氓打架的她,此刻,她只覺得苦不堪言,有一種偷了東西被人家抓住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