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屋頂。
一個客氣的女聲說著:“多謝大俠搭救?!?br/>
面前被一身黑袍裹得嚴(yán)實的人一言不發(fā),面容被遮去大半,仔細(xì)去看仍看不出原樣,便又探探腦袋,好奇問道:“大俠你叫什么名字?”
穩(wěn)立如山,比黑夜還黑的人依舊一動不動,直到一陣風(fēng)吹來,“咳咳……”難忍的咳了咳,見他用手捂著左肩,看似受了重傷。
閔一一扶著他的左臂,關(guān)懷問道:“你傷得嚴(yán)重不?”她是不太相信他也能受傷,此人輕功和武功都如此之高,剛才那一隊侍衛(wèi)被他這么一掠就掠倒一大片,她還以為是大蝙蝠呢!
“你怎么一直不說話?”試探性的問問:“難道是不能開口說話……”
“輕殺。”那人輕輕吐出倆字兒。
聽見他說話,閔一一沉了一口氣,她險些以為這人是啞巴呢,再問:“這是你的名字嗎?”
見他木木的點了點頭。
“好,輕殺,那我不叫你大俠,叫你的名字吧!”這名字似乎有點血腥有點冷,再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難道是個殺手?
“嗯?!焙黹g輕輕顫了顫,就當(dāng)是回應(yīng)了。
“你為什么要救我?”閔一一不解的問。
那人再次木木的吐出了三個字,“不知道?!?br/>
汗……一問三不答,答了還白搭。“那你怎么會在這皇宮里?”
“殺人?!?br/>
“咳咳……”閔一一不可置信的咽了咽口水,還真被她給猜對了!
突然他冷冷的轉(zhuǎn)過身道:“我救你,你幫我去殺人。”聲音冷到了零度以下,但是音色甚是不錯。
閔一一更加震撼的盯著他,好想說,您都搞不定的我更加搞不定,但是好像看他的樣子著實挺無奈才出此下策的,也就開口問道:“殺誰?”
“太子?!?br/>
嗄?閔一一眼睛瞪成了圓圓的珠子,有沒有搞錯,殺太子?“誰派你去的?”
那閣下無言。
殺手準(zhǔn)則,絕不泄露雇者的姓名。
剛才洛靄他們說要請殺手,想必就是這位。但是既然他不肯說也罷,人家好歹也救過自己,不過殺太子那種造反的事她是不敢干的,況且也沒這個本事。
忽然他轉(zhuǎn)身就要飛起,閔一一拉住他,“去哪?”
“殺人?!币匝鄄灰姷乃俣雀h一一保持著距離,似乎是不自在。
閔一一險些一個釀蹌,你行,三句話不離本行!
看向他左肩的傷,“你這怎么傷的?”好在無毒,不然他必定毒發(fā)身亡了。
他還真為了命令豁出性命!
他悶悶道:“袖箭?!?br/>
射程遠(yuǎn),不受距離限制,攻擊性強,這樣的射殺武器應(yīng)該也多是殺手使用,猜得到他是被他雇主派去的同行殺手給陰了。
閔一一知道他此去定是成為所有人的靶子,想想,那些殺手團體倒戈,洛靄那邊肯定會以為輕殺也背叛了他,而太子那邊又當(dāng)他是洛靄的人,這樣一來,就是兩邊受敵,眾矢之的。
“你不用去殺人了?!遍h一一輕輕開口。
輕殺那雙幾乎被面罩隱蓋的飛刀利眼唰的盯著閔一一。
卻見她溫和的笑笑,“從此,你不再是洛靄雇的殺手,所以你不必為他殺人。”
取出一錠金子遞給他,輕殺同志立刻蒙了,他可以理解為這是被人收買了嗎?
閔一一沒打算將他當(dāng)屬下使喚,給他錢是因為她要讓他名正言順的過來自己這邊,而不是所謂的強買巧騙。
只聽她道:“從此,你是我的兄弟!”她現(xiàn)在是男裝打扮,跟男子說這番話實在沒什么值得深究的。
但輕殺同志仍然一動不動,他還沒明白過來。
閔一一對著他無奈一笑,“真是個單純的孩子。”這一笑,仿佛能將冬雪融化,水映梨花,花枝盛綻,好一片似水明媚的蠱化!
輕殺總覺得,看見這個笑容,世界便再無黑暗,再無廝殺,再不需要掩飾,原本按住左肩的那只天生就白得若玉的手輕輕將面上的黑色布取下,沉重昏暗的密封緊扣的那顆心也無意識的完全自覺的在這個時刻漸漸松開……
霎時,天黑著都似映出了一層光束,鎖定不移的照著那皎柔清透的水中潛影,峰眉蜒指,面目滑皙,光潔侵染。一頭黑發(fā)全束,流長垂青,下巴再這么微微一動,整一幕影如若冰中刻出,足以讓人高度晃神。
要說云千夜是月中神人,那么輕殺必是冰沫浮華。
閔一一也算是個見過帥哥的,縱然輕殺很好看,她亦不會多驚詫,只是呼吸緊了一會兒就回過神來了,不過真正令她驚詫的是輕殺怎么會對她放松了戒備?
忽然想起什么,“你的傷沒事吧?”
只見他啪嗒點了一下穴道,搖搖頭,示意沒事。
沒事就好,拉著他的手,一笑,“我們看熱鬧去!”
這回他不再閃躲,看那呆萌的神情,便知是如同一個孩子般,沉浸在了自己夢想的世界,安心,無話。
再說輕殺年齡也不大,不過二十一,所以此刻看來他像個未長大的孩子也是純屬正常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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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最大的夢霄閣樓,此時燈火熱漫,人人都?xì)g慶舉杯,尚不知大難馬上就要臨頭。
“哈哈哈……朕今日能請得各國皇子來赴本國開國元末盟宴,甚是歡喜,來,諸位共飲此杯?!弊谧罡呶坏睦匣实坌θ轁M面舉著酒杯。
開國元末盟宴起源于開國盟約,此盟約是由墘夕四國(千夜國,元封國,振遠(yuǎn)國,驪國)早些年同盟約定各自謀一方疆土,不會輕易戰(zhàn)爭的和平友好的一個協(xié)議。至今,盟約維系了四年,今年正好是第四年,輪到驪國主東,所以請來了其他三國的皇室成員。
貴賓席那邊坐著三人,一位比較舉手投足都比較豪氣的她不認(rèn)識,還有那兩個……
仔細(xì)一看,閔一一發(fā)現(xiàn)這兩人特別眼熟,還有其中一人是她在紫鳶樓偷了人家通行牌的那位溫和公子。
再看向一旁一身白衣優(yōu)雅飲酒,塵埃不染的人,總覺得這個人很像她認(rèn)識的一個人——云千夜。
可是長相有點出入,宴會上這個人那張臉俊俏是俊俏,但沒有云千夜這么人妖。閔一一這么想著,忽然,對方似乎知道她的心思和她的方位,竟然對著她這個方向掀起一抹輕松趣味的笑。
這個笑容……
這個笑容她就是怎么健忘都不會忘去的!那天,她在泡溫泉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來,說的那個有點興味的“哦”字,臉上掛著的就是這么令人猜不透看不明的笑。至于面目為何不同嘛……有可能是易容。
要這樣說來,她希望第一眼見到的那個面容是真實面容,因為那個模樣比現(xiàn)在這個好看很多??!
猶自暗暗的推敲,再思索了一下,心里一怔,“不好!這兩位既然能坐在貴賓席,肯定權(quán)位不低呀,她惹上了這倆人,以后可要防著點?!?br/>
宴會上,貴賓席的人陸續(xù)離開,代表酒宴已結(jié)束。接著驪國皇室這邊的人也紛紛落臺告辭。
應(yīng)無詩是最先走的一個,不用說肯定是指揮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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