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著我們倒未必,不過想必是一直盯著警方的動向,所以就知道我們的動向?!?br/>
接著看下去,許蓉蓉看到“黃靜媛”三個字,頓時眼睛瞪大了:“等等!這個……黃靜媛……不會就是……”
鐘磊緩緩地點頭:“也許。不能肯定。”
許蓉蓉看著鐘磊,二人同時點頭,都是一樣的心思:“問一問吧。”
按照鄭清培提示的線索,應(yīng)該到花州五中去查閱一下當年的學(xué)生檔案??墒?,他們倆知情心切。
先是在微信上聯(lián)系danna,問候了一下病情,danna回答,恢復(fù)得不錯,多謝關(guān)心。許蓉蓉表示一定要去看看,danna推辭了幾句后,見許蓉蓉一定要來,便說自己還在醫(yī)院里,有時間再來。
見到這樣的回復(fù),鐘磊和許蓉蓉都是穿上衣服,向人民醫(yī)院奔去。
danna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普通的病房,一個鐘磊見過的女孩在照顧她。見到鐘磊和許蓉蓉這么快上門,danna有些驚訝:“咦?這么晚了,你們明天不上班么?”轉(zhuǎn)而意識到了什么,“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鐘磊看見普通病房里還有另外兩個病人及其家屬、護工,便道:“娜姐,雖然時間有點晚,不過……我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br/>
danna臉色微變,對照顧她的女孩道:“扶我起來?!?br/>
五分鐘后,danna坐在了輪椅上,被鐘磊推著。那個女孩知道他們要說梯己話,知趣地退開了。danna的腿部雖然沒有大礙,但是站起來走路的話,會牽動上半身的傷口。
“說吧,”danna淡淡地道,“你們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夜里十點鐘的醫(yī)院住院部大廳很安靜,只有護士站里的值班護士們低聲的說笑聲。鐘磊推著danna,和許蓉蓉三人來到了寬敞的電梯間。深夜中,電梯猶自上上下下,卻鮮少有人出入這住院的一層。
許蓉蓉道:“娜姐,鄭清培和段辟庸……你都認識吧?”
danna臉色驀地沉了,半晌“嗯”地一聲。
許蓉蓉道:“娜姐,我是從醫(yī)院病床上的病歷卡上看到你的真名的,別見怪,不是別人泄漏,也不是動用了什么威逼利誘的手段……”
danna:“沒關(guān)系。不過你們怎么……”
鐘磊拿出了手機,將白天他與鄭清培的短信記錄給danna看。
鐘磊和許蓉蓉都看到,danna的臉色似乎飛過了一片紅暈,紅暈轉(zhuǎn)瞬即逝。
短信內(nèi)容不長,一兩分鐘就能看完。但是danna卻目光盯著鐘磊的手機,看了良久。
良久之后,danna忽然一聲苦笑:“呵呵!他還記得我啊。這笨蛋?!?br/>
最后的“這笨蛋”三個字,頗有一些打情罵俏的意味。接著,danna的目光便看向了窗外。這里的樓層是25層,窗外是燈火輝煌的都市樓宇。想必danna的思緒也瞬間飄出窗外很遠……
“娜姐?danna?”許蓉蓉叫道。
“嗯?”danna的神思被許蓉蓉喚了回來。
“娜姐,這個鄭清培……你們之間……他不會是想找你……”許蓉蓉想知道他們之間曾經(jīng)有什么故事,或者,danna會不會有危險。
danna忽然有些疲勞地嘆口氣:“謝謝你們告訴我。不錯,我就是他要找的黃靜媛,當年的學(xué)習(xí)委員?!蓖nD一會兒,又道,“太晚了,我有點累了,要回去歇息,你們也回去吧。鐘磊,你們暫時……暫時先不要報警好吧?”
“嗯。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眃anna微微一笑,指著電梯,“你們回去吧,我目送你們下去?!?br/>
見danna這么說,鐘磊和許蓉蓉只得向danna告別而去。
電梯中,鐘磊道:“danna沒有問花洪波的事情?!?br/>
“嗯?”許蓉蓉忽然聽鐘磊提到這兒,有些不解。
鐘磊解釋道:“她看了我和鄭清培的短信,也一定看到了花洪波的名字,但是什么都沒有說。”
“哦……”許蓉蓉細眉微皺,“你的意思是說,danna可能知道花洪波的事情?”
鐘磊道:“不見得吧?難道是路婷婷告訴她的?其實我是覺得,danna沒有問,沒有任何表態(tài),也沒有任何好奇,似乎是……好像滿不在乎?!?br/>
“滿不在乎?”
“對,就是鄭清培搶奪了花洪波負責運送的毒品等等這樣的事情,她都滿不在乎?!?br/>
走出電梯,回去的路上,鐘磊和許蓉蓉又議論了幾句,均覺得danna和鄭清培之間似乎有舊日的情愫,所以danna見到是鄭清培發(fā)來的短信,眼中便都是鄭清培了,至于鄭清培做了什么,花洪波又是誰,她根本不在乎。
事實上,danna也的確不在乎。
她目送著鐘磊和許蓉蓉進入電梯,當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danna臉上的微笑驟然消失不見。
旋即她站起來,忍著邁步間胸口和肩部的疼痛,向病房走去。照顧她的女孩見danna獨自步行回來,嚇了一跳,連忙迎上去,“雪姐,你倒是叫我一聲啊?!?br/>
她扶著danna回到病房,又幫助danna躺下,danna說道:“妹妹,你今晚回去?!?br/>
“嗯?”
“今晚回去?!?br/>
“為什么?”
“我今晚要單獨地靜一靜。別耽心我,真的沒事。”danna誠懇地道,“你也很辛苦了,我這邊有事情就叫護士。旁邊也有人?!闭f著,用眼神示意其他的病人和護工,“你回去吧。我今晚好好靜一靜,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br/>
“我也沒……”那女孩想說“沒打擾”,但是想到雪姐是見到鐘磊和那女孩之后便忽然提出想要“靜一靜”,料想是鐘磊他們對雪姐說了什么,雪姐心情有些不快吧,她又拗不過雪姐,便叮囑了幾句,說“明天早上我再過來”,便告別走了。
女孩離開后不久,danna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見另外兩床的病人和護工都睡了,她悄悄地起身。
由于胳臂骨折,她只能將衣服勉強地披在身上,然后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口。
病房的門口是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的門開著,正好能看見洗手池上面的鏡子。
danna瞥了一眼鏡子,見到自己原本一頭讓人艷羨不已的秀發(fā)如今儼然雞窩一般,不禁苦笑一聲。
她回身,輕輕地走到一名陪房的護工旁,護工睡在折疊床上,床腳是衣物,danna拿起一頂遮陽帽子,蓋在自己的頭上,然后走出病房。
醫(yī)院一樓。電梯“叮”地一響,電梯門開了,danna腳步略顯蹣跚,走了出來,徑直朝醫(yī)院大門口走去。她身穿寬大的病號服,頭戴著灰色的遮陽帽,深夜中的醫(yī)院一樓大廳里依然比較忙碌,前來急診的病人和家屬以及醫(yī)護人員都來去匆匆,也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和danna一樣,睡不著在大廳里亂逛,甚至有的去接宵夜外賣,所以倒也無人對danna投以過多的注意。
danna來到了醫(yī)院正門門口。她左右環(huán)望了一眼,然后慢慢地坐在了臺階上。
盡管時近六月,白天年輕女孩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穿上了超短裙,但是在夜風(fēng)襲來,春寒尚在,danna將衣服裹緊了一點。
所幸,那個人沒有讓她等得太久。
一雙男人的腳步從后面走向danna,腳步越來越慢,然后停在了danna身后。
danna微微扭頭,目光向后斜去,她看到了身后男人的鞋子,那是一雙皮鞋。她扭頭的幅度僅限于此。
那雙皮鞋忽然一轉(zhuǎn),然后向遠處走去。
danna旋即慢慢地站起來,然后跟隨著那男人的腳步。
走出醫(yī)院的院門,來到了馬路上。
醫(yī)院馬路上的治安監(jiān)控中,可以看到一個帶著遮陽帽和口罩的男人從畫面中走過,片刻后,一個戴著遮陽帽、穿著病號服披著外套的人從畫面中走過。
一條昏暗的小巷中。danna跟隨那男人的腳步走進了小巷,但是卻不見了那男人的身影。
四周無人。除了小巷兩側(cè)出口處透進來的路燈外,別無燈光。danna有些害怕了,漸漸的,止步不前。
這時,一個黑影忽然從角落里竄了出來,將danna推到墻角,雙手迅速在她身上摸了一遍。
danna吃痛,輕輕地“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