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聽見好像是開門的聲音,但又不確定,更看不到有人走到自己的身邊。小武似乎看到了湛藍的天空和雪白的流云。身邊都是盛裝的女子,手臂上的彩練隨風飄蕩著,每個人都在沖他微笑。
這就是天界了么?小時候聽說書人說,天界到處都是低矮的云彩,因為神都住在天上,腳下才是云彩。
道長你快看看這個孩子,到底怎么啦?二丑跟在玄凌子身邊。
進屋的是金燕兒他們五個。金燕兒將小武的上衣脫去,露出肚腹??吹剿砩洗蟠笮⌒〉膫诓挥嬈鋽?shù),似乎都是人為用到割出來的。最可怖的是他肚子上的那一條一尺多長的傷口,幾乎將他整個肚腹切開,猙獰可怖。
像他們見多了死傷的修煉之人,本是不懼這些皮外傷的。但是等到晚些時候,小武的肚子居然開始蠕動起來,好像里面有無數(shù)的小蛇一樣。讓人看了不光覺得頭皮發(fā)麻,還覺得惡心難當。
不知道這是如何情況,金燕兒只能去請教玄凌子。但是她又礙于面子,便借故出了屋子,讓張一白和二丑去請。然后再假作回來碰上,也免得尷尬和丟人。等他們進來之后,小武的肚子已經(jīng)不再蠕動,反而是整個身子燙的要命,就像血液要滾開一樣。
你們把他怎么樣了?玄凌子一邊解開小武身上的繩子一邊問。
我們沒做什么啊,只是把他的外衣脫去而已。張一白解釋道。
圓德師父,你來幫我。玄凌子將小武扶起來,又叫圓德幫忙。圓德也是心領神會,走到小武的身后,單掌抵在小武的脊背督脈的正中,見自己的梵天真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小武的體內(nèi),想要壓制他體內(nèi)的燥火。
朦朧中小武只覺得有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惹得他奇癢無比。想要笑卻又張不開嘴,一股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的臉已經(jīng)變紫了。二丑看小武的臉色,忍不住說起來。
圓德聽了心中驚疑,自己的梵天真氣雖然院子地獄烈火,但只要運用得當,卻也有凝神靜氣的效果。怎么感覺自己度入這孩子體內(nèi)的真氣都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不但沒有減輕他的痛苦,反而助長了他體內(nèi)血氣的躁動。
圓德也不敢放松,他手掌和小武脊背只見隱隱現(xiàn)出金色的光芒,看來他是下了狠心,要跟小武體內(nèi)的邪火斗上一斗。
而玄凌子見圓德的真氣并不起效,反而有助紂為虐的趨勢,便食指在小武胸前大穴上迅速點了幾下,每一下都刺進皮膚半寸多深。傷口處便有一股黑血流出。
隨著黑血越流越多,小武的臉色也變得正常起來,似乎身上躁動的血氣也平復了不少。
這是什么情況?金燕兒忍不住說道,這孩子難道真的是天賦異稟?
小武的意識開始慢慢恢復,眼前也變得清晰起來,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也知道眼前是四個人,而不是什么神仙。他的心境也平復下來,只覺得身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自己流了很多血,還以為是汗水。還有就是背上似乎還有一只手掌貼住,很不舒服。
道長,將他胸前的傷口封住吧。圓德將手掌從小武背上拿下,看他胸前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往外流鮮紅的血液,便多玄凌子說。
玄凌子點點頭,想要給他涂一些活絡散,卻發(fā)現(xiàn)小武的傷口流出來的鮮血又慢慢反流回去。好像是小武的身體在往回吸血一般。如此詭異的畫面讓在場的五個人都目瞪口呆。
這南荒山果然是邪門歪道聚集的地方,你看這樣一個孩子就如此詭異,你們見過血液倒流的么?張一白說道。
而那些黑血卻并沒有被吸回去,而是很快干掉,只剩下一點點的淡淡的紅痕。
這孩子肚腹上的傷口到底是如何來的呢?圓德雙掌合十,悲憫的看著小武身上上官綰兒開的傷口,別人開膛破肚居然還能活過來,難道他真有不死之身?
此時小武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意識,眼前的幾個人不正是前一天在茶樓看到的五個男女么,站在稍后一些的那三個正是今天抓自己的人。
你們看他的眼睛!玄凌子也失聲叫起來,這哪里是人的眼睛,分明就是狐貍的眼睛。
金甲士兵進入院子時,也不是沒有防備,六識隨著真氣散發(fā)出去,感應到黑暗中的勁氣,不敢大意,身子一扭在空中一個空翻,躲了過去。
什么人?可是上官家的奸細?金甲士兵站在院中,將真氣慢慢散發(fā)到四周,小心試探著。卻什么也探不到,好像剛才攻擊自己的那一道勁氣,憑空而來,隨后又消散在夜空中。
突然一張大網(wǎng),從天而降?;艁y之中金甲士兵來不及抽出隨身的寶刀,只能伸出雙手想要將當頭罩下的巨網(wǎng)撕開。
手掌剛碰到巨網(wǎng),金甲士兵心中就是一沉,怪不得自己感覺不到,原來這網(wǎng)是用鬼絲制成的。所謂鬼絲,其實就是蠶在臨死的時候吐的絲。這種絲堅韌無比,刀槍不入水火不浸,關鍵是普通的真氣是感知不到的。
金甲士兵剛被巨網(wǎng)罩住,便有兩個人竄出來,用另一根更粗的鬼絲交錯著在他的腰間纏了兩圈。這下他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逃脫了。
你們是誰?金甲士兵躺在地上也是氣勢不減。
我們是誰?自然是你們千方百計想要挖出來的眼中釘肉中刺一個中年男子走到金甲士兵跟前,冷冷的說道,這賀城可是我們上官家的勢力范圍,你們軒轅家憑什么強占。還就派來這么幾個人,真的不把我們上官家放在眼里么?
我們接管賀城可是跟你們上官家說好的,你們現(xiàn)在反悔,還有臉大言不慚!
乖乖,你一個階下囚,倒是硬氣的很呢。中年年資蹲下身,卡住金甲士兵的脖子,讓他抬起頭來。
你們不是也聽說令丘山將有洪荒異寶降世,才動了覬覦之心,要把我們趕走。
你們軒轅家已經(jīng)夠霸道了,還想著從我們地盤上搶寶貝。中年男子也沒有要下手的意思,說吧,你們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我不知道。難道不是九州共知的么?
你還嘴硬,照說你一個小隊頭目不該知道這些,但看你的功力絕不該池中之物。你是誰?軒轅家除了軒轅隨風還有誰來了?你該不是軒轅隨風的親生弟弟,軒轅流云吧?
金甲士兵身子忍不住一動,中年男子立馬確定這個扮作士兵模樣的男子便是軒轅雙杰中的軒轅流云。
不妨告訴你,我是上官狄,今天抓到你,正好跟我們換上官井。
上官井?
怎么?上官狄多精明的人物,看軒轅流云的表情便猜到,他們也許就沒有抓到上官井,你們沒有抓到他是也不是?
你的同伴快要死了,你們不去看看么?軒轅流云心中懊惱,便顧左右而言他。
他可不是我們的同伴,你追錯人了。
上官狄讓身邊人將軒轅流云看好,自己走到葉季身邊,看著他渾身散發(fā)著忽明忽暗的紅光。半天也看不出什么頭緒,便試探著伸手去碰葉季的肩膀。
別碰他!軒轅流云失聲喊道。
可惜軒轅流云還是喊遲了,上官狄的手掌碰到葉季的肩膀,便覺得一陣鉆心疼痛?;琶⑹质栈貋?,但那疼痛便如跗骨之蛆一樣,經(jīng)久不散。
快用真氣將毒物從手掌逼出來。軒轅流云急道。
上官狄也感到自己是中了毒,趕緊運功將手掌上的毒物逼出。不過他的整個手掌卻如同被烙鐵來回燙過數(shù)遍一樣,已經(jīng)讓人不能直視了。
他是誰?包扎好自己的手掌之后,上官狄便問軒轅流云。語氣倒也沒有之前那么凌厲了。
我哪里知道,我還當他是跟你們一伙的呢,不然我也不會追到這里來。
這又是誰呢?怎么會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