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近藤勛求雨的誠懇之心感動了天上的大神,所以當天晚上真的下起了暴雨。
在看不到邊際的暗沉天空中,地面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掩蓋在這樣的夜色跟雨幕之下,如幕如簾的雨柱從屋檐傾落而下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配合著雷鳴閃電的攻勢,簡直像是要把武州這地方從地圖上洗刷干凈。
聽著這樣狂暴的雨聲,躺在被窩里的女孩第六次輕輕翻了個身,面向著大門的方向睜開了眼睛,房間里沒有點燈,即使伸手也不見五指般的漆黑,但女孩的雙眸卻在暗夜之中透出了一絲光亮,只是快速的一閃而過,仿佛錯覺般轉瞬消失在眼眸深處。
女孩重新閉上雙眼,這個晚上終于沒有再醒來。
按照在道館住下之后養(yǎng)成的生物鐘習慣,女孩都是在大家開始晨練時起床,然后坐在走廊上做一個盡責又盡職的圍觀群眾。
不過這天早上,當女孩帶著一張因為睡眠不足稍顯困倦的臉拉開房門時,門外的場地上空無一人,空氣中飄來一縷讓女孩不由自主身顫的熟悉味道。
而籠罩在道館上空的氣氛,沉默中隱隱夾帶著一抹讓人微感窒息的壓抑。
女孩愣神的望著地面上依然存留著的小水洼,感覺到身體內部有什么東西開始活躍了起來。
手悄悄緊握成拳,她不自覺深吸了兩口氣,本來應該是無行無色的空氣在進入女孩口腔之后卻有了莫名的質感。
這種感覺對女孩來說簡直本能般的太過熟悉,而她的身體也已經(jīng)給出了最誠實的回答。
果然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吧……
這么想著的女孩半垂下眼,直接掉頭往青年目前住的房間急急走去。
即便身體的本能又一次開始逆襲,但她的腳步卻依然放的很輕,因此在越加靠近目的地的時候,里面正在說話的倆人并沒有感受到有人在靠近,聲音不減然后被女孩一字不落的聽講了耳中。
“十四,這件事你怎么看?”
“雖然我的確有聽過一些國家在戰(zhàn)爭中會把那些失去了作戰(zhàn)能力的傷兵遣送回來,但這不符合江戶的情況……”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近藤桑,你應該知道,到了現(xiàn)在還活躍在戰(zhàn)爭前線的人都是一些自愿糾集起來的隊伍,雖然可能在資源配備上比不上政府的軍隊,但論覺悟的話必定是前者要高出很多籌……”
“……我明白了。”
青年的話說的并不直白,但近藤勛卻還是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真正的愛國志士必定都是抱著把命豁出去的覺悟而毅然踏入戰(zhàn)場,所以像他們今早看到的那幾個除了被抬回來的那個人受了重傷,其他人都是幾近完好的從還沒結束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上退下來的人十有八、九的可能恐怕是做了……逃兵。
近藤勛沉默盯著桌上的茶水,茶葉飄在水面上倒映出他眉頭緊皺的樣子。
“……你們在說什么?”
雖然聽到了全部對話,但是女孩卻完全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喲,早上好啊,阿羽?!?br/>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孩,兩個人在楞了下后揚手打了個招呼,關心道:“你臉色不太好哦,昨晚睡的不好嗎?”
“嗯,雷聲好吵?!?br/>
女孩的表情很直白,眉間微皺的樣子不知道是真的因為她深受雷聲的困擾還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哈哈,阿羽不會害怕打雷吧?”
“……吵?!?br/>
這么說著的女孩張嘴打了個呵欠,半闔的上下睫毛在碰觸間帶出一片氤氳的水汽,襯的眼睛越發(fā)剔透。
眼角的余光掃視到女孩的樣子,青年面無表情的冷哼:“那你起這么早干嘛?!?br/>
“因為……”女孩忽然表情一怔,不由自主的側頭往道館大門口的方向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一樣嘴角抿起。
青年跟近藤勛兩個人順著她的方向望去,卻發(fā)現(xiàn)那里什么也沒有,只得詫異的轉回來。
“怎么了?”
女孩垂下睫羽,嘴唇輕輕翕動。
“來了……”
“什——”
話音未落,幾個武士打扮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道館的門口。
長發(fā)青年和近藤勛霎時就沉下了臉,因為不管是從這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還是從他們走路的姿勢上都隱隱表明了一點——
來、者、不、善!
“啊啊,這里居然還有個道館……”
“就是說啊大哥,我們兄弟在戰(zhàn)場上浴血殺敵,這里的人卻心安理得的窩在這個道館里面享受著安穩(wěn)的日子,真是讓人寒心吶~”
幾個人跟大爺般進道館就像進自家大門似的,一邊嘴里還十分刻薄的出言諷刺,說的他們自己跟皇恩浩蕩是的。
不動聲色的和青年對視了一眼,近藤勛笑著迎上前,“幾位大人大駕光臨請問是有什么事情嗎?”
“你就是這道館的主人?”被稱為大哥的那個武士微露不屑的打量著近藤勛。
完全不介意對方不善的目光,近藤勛笑著抓了抓頭發(fā),“哈哈……其實談不上什么主人,只是一群無家可歸之人的收容所而已。”
“哦?”
聞言,為首的武士視線在道館里晃悠了幾圈,在掃到跟在近藤勛和青年身后的女孩時表情一頓,隨即渾濁的視線里閃過一抹驚艷的光亮。
他微微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朝女孩的臉摸去,卻被站在女孩前面的青年錯身擋開。
那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看著青年的目光也帶上了一抹陰沉,不過當看到女孩正好看向他時態(tài)度立馬一變,擠出個自認為很友善的笑容。
“……呵呵,這位小姐也是無家可歸之人嗎?真是可憐呢。”
心里暗呼糟糕,近藤勛繼續(xù)大笑著來到青年旁邊站定,和青年兩個人將女孩的身影完全擋住,“她是我們的妹妹啦哈哈……幾位大人這是從哪里來???”
“妹妹嗎?”不舍的收回視線,武士的語氣擺明了寫滿懷疑,對于近藤勛故意轉移的話題絲毫沒有理會。
隨著武士的靠近,被兩個人護在身后的女孩感覺到那抹誘惑的味道越加濃厚了起來,寶石般的瞳眸不受控制的開始向腥紅轉變。
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說明了一點——
他身上都帶著傷!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