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藥齋,眼下杏花城里最為紅火的藥店,莫過于它了。
不藥齋的丹藥,成色好,效力強,對于修行者,尤其是低階修行者來說,裨益極大。
不藥齋出售的靈種,也是優(yōu)于其他藥店,這使得不藥齋修行者絡繹不絕,熱鬧非凡,每日進賬的靈石數(shù)量,難以估量。
“好多人?。 ?br/>
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小月不由得感嘆道,連手里的雞腿都忘記啃了。
不藥齋,便是蔣家開在這杏花城內最大的藥店。
余念和小月立在不藥齋外,手里托著幾瓶丹藥,余念嗅了嗅,又嘗了嘗:“這些人字內的丹藥,的確是極品,藥性非常溫和,大部分應該都是用水爐煉制的,藥力至少發(fā)揮出了九成,這煉丹師,實力也是極強?!?br/>
“那我們要怎么找茬啊?”小月眼珠子直轉,“要不說我吃了他們的丹藥然后中毒了?”
余念搖頭道:“這手段未免太低劣了?!?br/>
“那怎么辦啊?這丹藥確實比咱們家的好?!毙≡抡J真道。
“那就光明正大地進去,我和余靈溪來到這杏花城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蔣家若是沒有應對,才是庸才?!?br/>
余念和小月再次踏入了不藥齋,穿過人潮,一名錦衣青年立刻笑臉迎了上來。
“余少爺、余小姐,駕臨敝店,蓬蓽生輝啊!”
這青年似乎把小月認成了余靈溪,不過余念自然沒有解釋的意思,道:“你是?”
“在下蔣少杰,區(qū)區(qū)陋店不藥齋,正是在下的?!?br/>
這蔣少杰第二境的修為,氣息時強時弱,顯然這輩子在修行之上,并未太過用心。
“蔣少爺怎么認出我們的?”小月問道。
蔣少杰淡然一笑,道:“從兩位第一次踏進小店開始,我們便認出來了。余氏嫡系一脈驚采絕艷的兄妹蒞臨我杏花城,此事,大家可早就知曉了。”
說話間,蔣少杰引余念和小月入了后堂,數(shù)名美麗的少女托著碧綠玉瓶進來,為小月和余念倒上了茶。
蔣少杰微微伸手,介紹道,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傲意:“自家藥園子里種的靈茶,不知能入余少爺?shù)难鄯???br/>
余念喝了一口,唇齒溢香,一股溫暖的靈力沿著他的四肢百骸席卷他的全身,最后匯聚在氣海之中,使得其內的嬰丹如沐暖陽之中,溫暖萬分。他不由得贊嘆了一句:“好茶!果然是好茶!”
小月聽得翻了翻白眼,嘟囔道:“大叔,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br/>
蔣少杰將余念兩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還行吧,這樣的茶在我家園子里,隨處可見,余兄若是喜歡,待會兒我差人給府上送幾百斤去?!?br/>
“哈哈哈,那我可就笑納了啊!”余念扶掌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這第一次見面的蔣少杰是多年的好友一般??磿C
蔣少杰神色一正,道:“不知余兄今日來我家藥店,所謂何事???若是需要丹藥,咱們余氏鋪子里不有的是嘛,難道說,就連余少爺,也不滿意這杏花城余家所產(chǎn)的丹藥了嗎,哈哈?這也難怪,我聽聞余少爺乃是天宗三陽午陽一脈的高徒,一身丹道修為,在這小小的杏花城,想必是沒有敵手啊,哈哈?!?br/>
余念擺了擺手,淡淡道:“怎么可能沒有對手,咱們不藥齋這不就是嗎?”
蔣少杰表情一僵,有些尷尬,他話語之間,對余念隱含譏諷之意,但還算委婉,不料余念竟如此直截了當,挑明了兩家的競爭關系。
蔣少杰擊掌道:“自古生意人嘛,都是廣開門庭,大家愿意買誰的,那就是買誰的,咱們可做不了別人的主哈。”
余念道:“這話自是沒錯,但我身負族比考核,有些東西,還是要爭取的啊?!?br/>
余念倒是說得極為認真,看的蔣少杰微微一愣,心間權衡了一番,蔣少杰道:“聽聞余少一直在外,只是近來才回到余家?”
余念點了點頭。
蔣少杰上下嘴唇微微砸吧了兩下,鼻腔深吸了兩口氣,這才道:“余氏在咱們神藺古地乃是第一大族,族里更是擁有著仙道傳承,我蔣氏小門小戶,自是不敢螳臂當車。多問一句,余少在家里,手里沒有什么嫡親勢力吧?”
余念道:“我能有什么勢力,余家人我都不認識幾個。”
“那若是將來余兄成了那下一任族長……”
余念擺了擺手,道:“我志不在此,求仙問道,于漫漫修行路上,截取長生一段,方乃吾之所愿?!?br/>
“大叔,你說話的口氣好奇怪啊,哈哈?!毙≡略谝慌酝虏?。
蔣少杰喝了口茶,臉色微微發(fā)冷,道:“能者居之,若說在這杏花城,誰家的丹藥靈種更好,想必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br/>
蔣少杰說完,便揮了揮衣袖,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余念站了起來,想了想,也不再言語,領著小月出了不藥齋。
“這蔣少杰口風很嚴,這蔣家背后的藥師到底是誰,不好說?!庇嗄顕@了口氣,站在大街上,看著眼前的不藥齋門庭若市。
不藥齋內,蔣少杰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站了起來,進了內室。
穿過數(shù)重陣法之后,他來到了一個巨大的丹房之中,期內氤氳霞氣,藥香撲騰,諸多的靈藥師正在其間辛勤煉丹。
一名灰袍老者趺坐在一八卦爐前,微闔著眸子,蔣少杰近了,道:“賢老,那余家的余念,似乎是察覺到您的存在了?!?br/>
灰袍老者睜開了眸子,眼神渾濁,道:“總算是察覺到了啊,方七塊這老東西煉丹的本事不行,培育靈種更是差勁,這種小事,居然還需要一個小輩來才能發(fā)現(xiàn)。”
老者說話間,身前的八卦爐內,一只巴掌大小的神嬰飛了出來,落入了他的眉心,他的眼神頓時就變得渾濁了起來。
灰袍老者,是一名第四境神嬰境的修行者,剛才,正在用丹爐煉嬰。
這樣的本事,早已經(jīng)超出了尋常第四境修行者的能力,他已經(jīng)是半只腳踏上了陰陽橋,隨時都可能破入第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