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
桌上三人聽到葉嬰鸝突然提起這件事情,頓時齊齊一怔。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人,反倒是葉應(yīng)鴻。他一臉吃驚地看向了葉嬰鸝,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南疆?你沒弄錯,確定是南疆?”
“不會錯的?!比~嬰鸝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實際上,不僅僅是蘇侍衛(wèi),就連殿下初次見到我之時,身上也中了南疆特有的毒,只是和蘇侍衛(wèi)所中的毒不同,殿下身上的毒并不致命,故而我替殿下解毒比替蘇侍衛(wèi)解毒要方便一些。”
葉嬰鸝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酒樓里的三人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頓時,齊齊地擰起了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般。
葉嬰鸝也不著急,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安安靜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未曾再發(fā)一言,順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呷了一口。
“南疆人手中的毒蠱之物,就連南楚的地下黑市都不敢輕易以此等物件來做交易,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三哥和蘇晨的身上?”楚云端皺著眉頭,問道。
葉應(yīng)鴻的臉色更是不好看,看了楚云深一眼,出聲緩緩道:“云深,若你們身上的毒真的是來自南疆……那這件事,恐怕還沒完,有些棘手啊?!?br/>
楚云深的臉色,倒是以最快速度恢復(fù)了正常,道:“這件事,便是他們想要結(jié)了,我也不會就此作罷!蘇晨身上的毒,子蘭早在東齊之時就已經(jīng)告知我了,我本來也想著回南楚之后,仔細查一查這毒究竟是怎么來的,所以……”
一面說,楚云深一面轉(zhuǎn)向了葉應(yīng)鴻,臉色陡然一正,道:“子霄,這件事,或許要勞動平王妃了……這個忙,你可愿意幫我?”
平王妃?
聽得這個名號,坐在一邊的葉嬰鸝,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若是此事和我們想的一樣,莫說你要我和母妃幫忙,便是需要父王出力,也未嘗不可?!比~應(yīng)鴻抬頭迎上楚云深的目光,簡短有力地回答道。
“兩位,恕我多問一句?!本驮趦扇酥v話的間隙,葉嬰鸝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兩人頓時回頭,齊齊看向葉嬰鸝。
“若是我沒認錯的話,殿下和蘇晨當(dāng)日所中的毒,應(yīng)當(dāng)是巫藥。”葉嬰鸝道,“我在來南楚之前,曾經(jīng)讀過南楚的地理和人物志,雖然知道平王府,但是對平王妃了解實在不多,平王妃……可是對巫藥有所研究?”
這個問題,在葉嬰鸝的心里已經(jīng)縈繞了好久。
楚云深隨身攜帶的隱魂香,還有初次見到楚云端之時,他的坐騎之上掛著的,聲音奇異的銀色鈴鐺……
不知內(nèi)情的人,看到這個和普通馬脖子下掛著的銅鈴有所不同的銀色鈴鐺,多半只會覺得新鮮,再就是,這馬的主人多半是個富貴之人,連馬鈴都要用銀制的。
但是這個銀色鈴鐺,在葉嬰鸝的眼中,就有另一層含義了。
這個馬鈴,看到它的第一眼,葉嬰鸝就判斷出,那并非普通的鈴鐺,而是一個相當(dāng)于護身符的物事。而馬鈴的顏色,銀色,也并非隨意取之。銀色,是巫族最喜歡用的顏色,也是在他們看來,最為神圣的一種顏色。故而,葉嬰鸝的蝴蝶香爐是銀色的,而楚云端坐騎上的馬鈴,也是銀色的。
只是,楚云端的馬鈴和葉嬰鸝的香爐,在一個地方表現(xiàn)出了很明顯的不同。
葉嬰鸝那只香爐上的圖案,乃是蝴蝶。據(jù)師父說,蝴蝶,是她師承的巫族所供奉的圖騰。巫族有個習(xí)慣,就是把自己所信奉的圖騰刻在一些隨身物事上,而楚云端的馬鈴上面刻著的圖案,并非蝴蝶,乃是一種六瓣的蓮花。
故而,葉嬰鸝的判斷就是,南楚皇城之中,應(yīng)當(dāng)有會巫術(shù)的人,而且,和自己的師父,應(yīng)該不是一個巫族的傳承。而這個人……聽楚云深和葉應(yīng)鴻兩人之間的對話,葉嬰鸝心道,難道這個人,就是平王妃?
這邊廂葉嬰鸝還在思索,另一邊,葉應(yīng)鴻和楚云深對視一眼,最后還是楚云深給出了答案:“沒錯,平王妃是我南楚當(dāng)中,我們所知唯一的巫藥高手,我那時身上帶著的隱魂香,便是王妃所調(diào)制的?!?br/>
“原來如此?!比~嬰鸝目光漸漸清明。
果然是這樣,自己猜對了。
“不過……現(xiàn)在看來,為我們所知的巫藥高手,似乎又要多一個了啊?!闭l知,接下來的一句話,楚云深的話鋒就是一轉(zhuǎn),看著葉嬰鸝,笑瞇瞇地道。
葉嬰鸝沒料到話題竟然會轉(zhuǎn)到了自己身上,頓時一愣。
“恕我冒昧……不知我可否請問,葉蕙你今年多大了?”正在這時,葉應(yīng)鴻突然一轉(zhuǎn)身,盯著葉嬰鸝,沒頭沒腦地問了這么一句。
“???”葉嬰鸝只覺得這話題跳得有些快,有些疑惑地看了葉應(yīng)鴻一眼,卻還是回答道,“今年剛滿十六……世子問這個做什么?”
頓時,整個包廂里,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到了葉嬰鸝的身上。
葉嬰鸝如今雖是做男裝打扮,被這一群大男人這般目光灼灼地看著,卻也沒那么厚臉皮,只覺得一陣發(fā)毛,干咳兩聲掩飾了一下心里的不自在,一挑眉,問道:“這是怎么了,難道我是什么洪水猛獸不成,你們怎的一個個都盯著我不放?”
“失禮了……”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葉應(yīng)鴻,連忙賠了個不是,隨即有些無奈地苦笑道:“葉侍衛(wèi)長看著當(dāng)真不顯,一點也不像是個十六歲的人,看著樣貌像是只有十三四歲,聽你說話的樣子,倒像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葉嬰鸝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
“確實不顯,我們?nèi)齻€里面,子霄今年也就只有十六而已,子蘭看上去可要比他小上好些了?!币慌?,楚云深收了先前怪異的目光,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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